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猎杀之夜
京城午夜的环线上,一辆红色的夏利计程车像一滴隨时会被黑暗吞噬的血珠,正以远超其性能极限的速度疯狂飞驰。
车窗被摇下一半,凛冽的寒风灌入车厢,將孙强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吹得冰凉。
他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却依旧湿滑一片,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后座那个叫章翔的年轻人,正低著头,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一台看起来就很精密的微型摄像机,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副兴奋又紧张的模样,像极了第一次上战场的愣头青。
而坐在副驾驶的江恆,却与这压抑狂躁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只是静静地靠著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那些被飞速甩在身后的流光溢彩,整个人沉静得如同一块寒冰,仿佛他们即將要去面对的,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而仅仅是一场寻常的採访。
“恆,恆哥,”孙强终於还是没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就三个人,连件趁手的傢伙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去找一个杀人犯,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江恆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孙强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
“强哥,你觉得,我刚刚是从哪里出来的?”
孙强瞬间哑火了。
他当然知道江恆刚从市局出来,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恐惧,对方能把江恆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大记者都给弄进去,显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现在他们要去抓对方的同伙,这跟主动把脑袋往人家的铡刀下面送,又有什么区別。
“报警,警察就会告诉吴志强,我们来了。”
江恆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力量。
“萧景能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抓进去,就能用一百种方法,让吴志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者,让他把所有事情都栽赃到马东明,甚至是我头上。”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后座的章翔抬起了头,將调试好的摄像机掛在胸前,用外套的拉链巧妙地遮挡住。
“强哥,你就放心开吧,有我跟恆哥在,出不了事。”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间。
“我这儿还藏著一根钢管呢,谁敢乱来,我第一个让他脑袋开花。”
孙强透过后视镜,看著章翔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又看了看江恆那沉稳如山的侧脸,心中的恐惧,竟然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他咬了咬牙,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好嘞,坐稳了您二位。”
夏利车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朝著地图上那个名为“黑豹赛车场”的地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如同一只优雅的幽灵,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夏利车的后面。
车內,方雅致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林晚的效率很高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將吴志强和黑豹赛车场的所有背景资料,都传了过来。
吴志强京城本地人无正当职业,常年混跡於各大赌场和地下赛车场是彪哥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放贷和收帐,手段狠辣劣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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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豹赛车场表面上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改造的卡丁车俱乐部,实际上,却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飆车党聚集地每到深夜,这里就会聚集数百名寻求刺激的亡命之徒,进行著一场又一场金钱与生命的豪赌而这个赛车场幕后的老板正是那个在牌桌上对萧景点头哈腰的彪哥。
所有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方雅致的凤眸中寒意越来越浓。
她看著前方那辆在车流中左衝右突的红色夏利,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忽然意识到江恆今晚的行动,比她想像中,还要危险百倍。
那不是一场採访那是一场闯进野兽巢穴的猎杀。
黑豹赛车场与其说是一个赛车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废车坟场。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机油味劣质酒精味和荷尔蒙过度分泌的汗臭味,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混合著引擎的咆哮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几百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在一个用废旧轮胎圈出来的简陋赛道旁,疯狂地叫囂著嘶吼著,为赛道上两辆正在进行死亡追逐的改装车加油助威。
江恆三人將车停在了最外围的阴影里並没有贸然靠近。
“人太多了,我们怎么找?”
章翔看著眼前这片混乱而又狂热的场景,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別急,猎物总会自己露出踪跡的。”
江恆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视著人群。
“吴志强是这里的小头目,他不会亲自下场比赛,但他一定会在最显眼,最能彰显他地位的地方。”
顺著江恆的视线,章翔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標。
在赛道终点线旁,用几个油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一群人正簇拥著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男人,那个男人嘴里叼著烟,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钞票,正对著赛道指指点点,唾沫横飞,儼然一副掌控全场的姿態。
“应该就是他了。”
江恆压低了声音。
“强哥,你留在车里,不要熄火,隨时准备接应我们。”
“章翔,跟在我后面,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拍下他左手手腕的特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我,保护好摄像机和证据,第一时间撤回车里。”
章翔重重地点了点头。
“恆哥,那你呢?”
“我负责,让他把手腕亮出来。”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便径直朝著那个高台走了过去,步伐从容,神態自若,仿佛一个误入此地的游客。
当江恆距离高台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两个守在台下的黄毛混混,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