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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今日之事,我必加倍奉还
    穿成李承乾,躺贏登基当皇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今日之事,我必加倍奉还
    几盏宫灯在秦王府的迴廊下摇曳,拉出长长短短悽厉的影子。
    一张烫金的请帖孤零零地躺在紫檀木桌案上,那上面“东宫”二字,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宛如两只窥伺的毒蛇眼眸。
    “鸿门宴。”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那张请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砾上滚过。
    “阿耶不去吗?”李承乾抬起头。
    李世民嘆了口气,蹲下身,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儿子的脸颊:“那是你大伯,也是太子的地盘。阿耶若去,怕是有去无回;若不去,便是抗命不尊,更是示弱。”
    “阿耶是天策上將,怕过谁?”李承乾扔下九连环,像只黏人的猫儿一样钻进李世民怀里,软糯的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坚定,“玉奴陪阿耶去。大伯最喜欢玉奴了,有玉奴在,大伯总不好意思板著脸训斥阿耶吧?”
    李世民失笑,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那是龙潭虎穴,岂是儿戏?”
    “我不怕。”李承乾仰起头,纤长的睫毛轻颤,“阿耶在哪,玉奴就在哪。”
    ……
    东宫,显德殿。
    丝竹声声,歌舞昇平,但这热闹的表象下却涌动著令人窒息的杀机。
    李建成高居主位,一身明黄蟒袍,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儒雅微笑,只是那笑意从未达眼底。
    李元吉坐在左侧,手中捏著酒杯,眼神阴鷙地盯著刚踏入殿內的父子二人,毫不掩饰满身的戾气。
    “二郎来了。”李建成起身,做足了兄友弟恭的姿態,“自家兄弟小聚,不必拘礼。”
    李世民牵著李承乾的手,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今日未著甲冑,只穿了一件常服,却依旧难掩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压。
    “大哥相邀,弟弟怎敢不来。”李世民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哟,怎么把承乾也领来了?”李元吉阴阳怪气地插嘴,“二哥真是把这小子宠得没边了,今日这种场合也带著?怎么,怕我和大哥吃了你不成,还要带个奶娃娃来护身?”
    李世民面色一寒,正欲发作,却感觉掌心里的小手紧了紧。
    只见李承乾从父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灯火下白得近乎透明,他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喊道:“四叔说笑了,玉奴是想念大伯宫里的酥酪了,特意求著阿耶带我来討食的。”
    说著,他鬆开李世民的手,迈著小短腿跑到李建成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仰起头,露出一抹足以融化冰雪的甜笑:“大伯万福金安。”
    这一笑,虽带著几分孩童的稚气,即便是心机深沉如李建成也不由得怔了一瞬。
    这孩子生得確实太好了,好到让人不忍心对他生出恶念——如果不姓李世民的李,该多好。
    “起来吧。”李建成虚扶了一把,眼神复杂,“既是想吃,大伯这就让人给你备著。”
    落座后,气氛诡异地僵持著。
    舞姬们在殿中央旋转,裙摆如云,却遮不住席间刀光剑影的试探。
    李元吉频频举杯,言语间全是讥讽李世民兵权被夺、如今只能在弘文馆修书的落魄。
    李世民则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那是来自西域的烈酒,入喉如刀,却浇不灭心头的寒意。
    李承乾乖巧地坐在李世民身旁,手里捧著一碗清淡的鱼羹,目光却越过舞姬,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侍从们的动向。
    一名低眉顺眼的內侍端著一个紫金托盘走了上来,盘中並非寻常菜餚,而是一壶造型奇特的琉璃酒壶,旁边配著几碟精致的糕点。
    那是专门呈给秦王这一桌的。
    “二郎,”李建成举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往日你我兄弟隨父皇征战天下,那时是何等快意。如今虽政见不同,但这血脉亲情却是断不了的。这壶『葡萄冻酒』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大哥特意给你留的。”
    李世民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壶身。
    “哇!好漂亮的壶!”
    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突然横插进来,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把抢过了那只琉璃壶旁边的那个精致的小碟子——那上面盛著几块晶莹剔透、淋著絳红色酱汁的肉脯。
    那是配酒的“佐酒菜”。
    “玉奴!”李世民一惊,下意识要去夺。
    但李承乾既然要演这齣苦肉计,动作便没有半分迟疑。
    就像是被那香气馋坏了的孩子,抓起一块肉脯便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真香!大伯这里的肉脯果然比阿耶府里的好吃!”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著,一边还舔了舔沾在指尖上的酱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仿佛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李建成的脸色瞬间变了,手猛地一抖,酒杯中的酒洒了一地。
    那肉脯……那是备著给李世民下酒的,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那上面可是浸了……
    “玉奴,吐出来!”李世民虽不知底细,但身为武將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一把扣住儿子的下巴,厉声喝道。
    “阿耶?”李承乾眨了眨眼,做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腹部並没有立刻传来剧痛,而是一股灼烧感顺著食道疯狂上涌,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狠狠攥住。
    李承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那原本粉嫩的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
    “阿耶……我……”
    手中的白玉九连环“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下一瞬,李承乾身子猛地一颤,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哇”地一声,一口黑红色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洒出来。
    那血溅在李世民崭新的紫袍上,溅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也溅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淒艷得令人心惊肉跳。
    “玉奴——!!”
    李世民慌乱地接住儿子软倒下去的身体,双手颤抖得几乎抱不住那个小小的身躯。
    怀里的人在剧烈地抽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那圈雪白的狐狸毛领。
    这一刻,什么天策上將的威严,什么秦王的隱忍,统统化为乌有。
    李世民只觉得天塌了。
    李承乾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著眼前这个向来如山岳般沉稳的男人此刻惊慌失措得像个孩子。
    他想抬手擦掉父亲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耶……我不想死……”李承乾断断续续地呢喃著,“玉奴……想陪著阿耶……阿耶……別……別哭……”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深邃的眼眸此刻充血赤红,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死死地盯著高座之上早已面无人色的李建成,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而是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与疯狂:
    “李建成。”
    这一次,他没叫大哥,也没叫太子。
    “今日之事,我必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