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公理，“绝对价值”。
    卡曼悬浮在这个维度的中央，如同神祇。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叶凡，自信已经完全回到了他的脸上。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座由纯金打造的巨大天秤。
    叶凡与天刑站在天秤的一端。
    而在另一端，是整个第九十九號物流中心的庞大实体投影，无数宇宙货柜和传送带构成的商业帝国，散发著財富的沉重光晕。
    卡曼就站在天秤中央的支点上，他就是规则的化身。
    他带著胜券在握的微笑，向叶凡解释他的公理：“我的公理『绝对价值』，连接了超凡公司的中央资料库。在这里，任何存在都会被强制量化为一个资產数值。”
    他张开双臂，陶醉地感受著自己的领域。
    “你的法宝、你的能量储备、你的知识、甚至你的生命本身，都会被估价。资產高者，言出法隨；资產为负者，將被定义为『不良资產』，被规则直接『清算』，也就是抹杀。”
    话音刚落，天刑惊恐地看到自己头顶浮现出一串清晰的金色数字。
    【资產净值：3,720,540 混元本源】
    那是他一辈子，不，是几辈子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重重砸在金色的秤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头顶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飞速下跌。
    【3,348,486】
    【3,013,637】
    【2,712,273】
    卡曼悠悠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带著猫捉老鼠的戏謔。
    “哦，忘了说，作为『入侵者』，你们的资產正在以每秒百分之十的速度被定义为『罚款』而流失。很快，你就会变成负资產了，天刑裁决官。”
    天刑的身体开始崩溃，构成他存在的本源物质正在被强制剥离，用来支付那笔天文数字的罚款。他想求饶，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叶凡身上。
    一个巨大的金色算盘在他头顶凭空浮现，算珠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拨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在计算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值。
    天刑用最后的清明，死死盯著叶凡。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
    几秒后，计算停止。
    一个让卡曼愣住，隨即放声大笑的数字，缓缓浮现在叶凡头顶。
    【资產净值：1,000,000 混元本源】
    “一百万？哈哈哈哈！”
    卡曼笑得前仰后合，整个维度空间都隨著他的笑声而震颤。
    “一百万！这就是你全部的身家！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他瞬间信心爆棚，之前对叶凡那诡异手段的忌惮烟消云散。
    对方或许有什么奇特的单体攻击能力，但在这种概念层面的对抗中，在绝对的財富规则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的头顶，浮现出一串长到无法计数的、代表著整个物流中心总价值的天文数字。
    卡曼仅仅是动了一个念头。
    “轰！”
    巨大的天秤开始急剧倾斜。
    叶凡和天刑所在的一端被高高翘起，而代表卡曼和物流中心的一端则重重落下。
    一股名为“贫穷”的绝对镇压之力，如同亿万个宇宙叠加在一起，狠狠压向叶凡。
    天刑在那恐怖的压力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直接被压成了一滩模糊的光影，意识彻底模糊。
    但他身前的叶凡，却依然站得笔直。
    在那足以压垮一个星系的镇压下，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觉得有些吵闹。
    卡曼的笑声渐渐消失。
    他加大了公理的输出功率，那股镇压之力又增强了十倍，连这个维度空间本身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裂痕。
    但他发现，叶凡依旧毫无反应。
    这不合逻辑！
    在他的领域里，一百万的资產，应该在第一瞬间就被压成基本粒子，被规则清算！为什么他能扛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卡曼终於感到了不对劲，厉声问道。
    “你身上一定有什么隱藏的、无法估价的至宝！”
    他开始怀疑叶凡身上藏著超越他认知的东西，导致系统估价出错。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叶凡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回答卡曼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这个物流中心，一天能交易多少个宇宙？”
    卡曼被问得一愣。
    他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问这个，但出於对自己领域的绝对自信，他还是傲慢地回答。
    “高峰时期，一天能处理三千万亿个標准宇宙的流转。怎么？现在想投靠我们了？晚了！”
    叶凡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那神情，像一个巡视自家產业的农场主，在评估今年的收成。
    “效率还行。”
    隨后，他抬头看向卡曼，露出了一个让卡曼灵魂冻结的微笑。
    “你的估价系统，好像有点问题。”
    “它似乎……没把我真正的『资產』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