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小混球,看师叔手段
夏柳青笑呵呵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帮你不过是我老头子自己好奇,想试试罢了。再说,也没真帮上你什么忙,用不著这么郑重。”
夏禾立刻上前挽住夏柳青的胳膊,笑嘻嘻道:“夏爷爷,您就別谦虚啦!您帮的忙可大了,至少让小道士死了这条……呃,是看清了一条路嘛!
“以后啊,我们要是淘到什么好茶叶,或者听说哪里有好玩的,一定先想著您!”
夏柳青被夏禾哄得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这事便算暂时定下,程墨不打算立刻离开桐人,之前说了想过帮夏老头管教王震球,他得说到做到。
於是,当夏柳青觉得火候差不多,准备正式点拨王震球一些倡优入门的手段时,程墨就跟在了旁边。
他也不说话,只是抱著胳膊,目光平静地落在王震球身上,让王震球觉得后颈发凉。
王震球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忍住,对著夏柳青挤出一个笑容:“老爷子,咱们这传艺,是不是让閒杂人等先退避一下比较好?”他眼神瞟向程墨。
程墨还没开口,夏柳青就捋著鬍子,慢悠悠道:“球儿啊,这位可不是閒杂人等。这是老头子我特意请来的惩戒堂堂主,程墨程老弟。
“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教徒弟难免力不从心,万一这徒弟顽劣不堪,稍有不满就反抗,老头子我可没力气教训。所以请程老弟在旁边帮衬帮衬,必要时,代为管教。”
王震球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看夏柳青,又看看程墨:“程……程老弟?!老爷子,这……这凭空就比我高了一辈?”
夏禾在一旁“噗嗤”笑了出来:“金毛,你的关注点真有意思。你不先担心小道士会不会揍你,竟然先担心他辈分比你高?”
“我这么聪明伶俐,尊师重道,肯定是我师父最孝顺的崽,怎么可能挨揍?”王震球看著夏禾一脸疑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倒是你,我记得你叫我师父夏爷爷的吧?按这辈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叔?那你岂不是得叫你的小情郎『爷爷』了?”
夏禾丝毫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回道:“我们啊,各论各的。我叫夏爷爷,是因为夏爷爷值得尊敬。至於你和小道士,你们自己论去唄。”
王震球嘀咕道:“……玩得真花。”
夏禾蹙眉:“金毛你说什么?!”
程墨此时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腕,脖颈左右晃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看向王震球,语气平淡:“来,我先教教你,什么叫尊重他人,尤其是尊重女性。”
旁边早就对王震球又爱又恨的儺戏班眾人,立刻兴奋地围成一个圈,纷纷起鬨:“揍他!程小哥揍他!”
王震球丝毫不慌,甚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看我这招刚刚悟出来的——爱之杀马鸡!”
这是他糅合夏禾异能、儺戏韵律与杂学所悟的“爱之杀马鸡”。
这招需借肢体接触传递惑人炁息,此前轻触即让儺戏班子这些小伙子当场高c,就连那位定力最好的六十岁扫堂师傅都晚节不保。
戏班眾人纷纷陷入羞耻回忆,却又忍不住期待程墨中招,自己的遭遇固然惨痛,但能看见別人出丑,那仍是顶顶好的~~
程墨却毫无停滯,只隨意调转拳路,王震球手指未及触碰,便觉恶风压面,立即变招格挡,“爱之杀马鸡”之炁遍布手臂。
砰!
下一秒,重拳砸上王震球手臂。
“嗷!”王震球痛叫一声,踉蹌后退,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连六十岁的张大爷都扛不住零点一秒!你这傢伙……简直不是人!”
程墨懒得理他,追上去,动作乾脆利落,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下手。
王震球试图闪躲,但在程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全都徒劳无功。
片刻之后,王震球顶著一对乌青的眼圈,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呲牙咧嘴捧著半碗茶,恭恭敬敬递到夏柳青面前。
这奉半碗茶,意味著夏柳青只授艺,不收徒,不担师父的名分与因果。
夏柳青这才开始正式点拨。
他让安宝清班主也在一旁听著看著。
安宝清大喜过望,但:“夏老,我这怕是学不来您的真本事,但我几个徒弟里,確实还有几个好苗子,以前是我这个没用的师父耽误了他们。恳请您老,多看顾指点他们几分。”
他將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年轻徒弟推了出来。
夏柳青看了安宝清一眼,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程墨在一旁看著,心中对这位安班主的品行,更多了几分敬意。
程墨和夏禾只旁观了大半日,见夏柳青教导有序,王震球学得异常认真,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去。
离开前,程墨特意寻了个由头,又把王震球拎到无人处“切磋”了一顿。
王震球抱头蹲防,鬱闷大喊:“喂!我都好好学艺了!怎么还打?!”
程墨收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没別的意思,就是看你不爽。”
他可是看见了,这小子之前用那招“爱之杀马鸡”捉弄班子里的其他人。
程墨一想虽然自己定力够强未必受影响,但想想还是觉得……该打。
夏禾在旁边掩嘴偷笑,看著王震球新添的淤青,觉得甚是解气。
两人不再停留,离开了这座瀰漫著古老儺戏韵味与新生喧闹的小城,继续他们的旅程。
离开桐人地界,两人在县道上慢慢走著。
夏禾侧过头,粉色头髮在风里飘扬:“小道士,咱们接下来去哪?”
程墨看著前面蜿蜒的路,摇摇头:“我倒是想要找一个人,不过不知道那傢伙在哪,反正碰碰运气。”
“什么人还要碰碰运气?”夏禾眼睛亮了亮,“能帮你解决炁感问题?”
“不知道,”程墨很诚实,“试试唄,反正没啥事,就当旅游了。”
夏禾用力点头,马尾辫晃了晃:“嗯嗯,走,旅游!”
……
长途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缓慢爬升,窗外是连绵不绝的绿色梯田。
夏禾靠著车窗睡著了,程墨看著手里的地图,手指在某处山脉的轮廓上轻轻划过。
换乘火车,穿过隧道,光线忽明忽暗。
夏禾兴奋地指著窗外掠过的苗寨吊脚楼,程墨安静地剥著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给她。
最后一段路需徒步。
两人背著简单的行囊,徒步进入更深的山林,树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偶尔有松鼠从枝头跳过,在满眼翠绿中格外显眼。
日暮时,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升起小小的篝火。
程墨用树枝拨弄著火堆。
夏禾捧著热水小口喝著,火光映在她脸上,忽然开口:“小道士,咱们要找的人,就在这片山里?”
程墨手里的树枝顿了顿:“纠正一下,是我要找的人,你是来帮忙的。”
夏禾撇撇嘴:“都一样。所以,你要找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个老实人。”程墨抬起头,目光穿过火焰看向她,“所以,咱们得骗他。”
“哇,”夏禾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近了些,“老实人你都骗?你好坏——”她拖长了音调,嘴角翘起,“——我好喜欢~”
“……”
程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拨弄火堆:“就是因为是老实人,才好骗,待会儿见著了,咱们这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火光边缘,一块字跡模糊的旧路牌斜插著——六盘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