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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嚯,这年轻人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嚯,这年轻人
    夏禾见夏柳青这副模样,立刻有了主意,小道士的手段有著落了。
    “金凤儿…和老爷子您差不多年岁吧?那我应该叫金凤婆婆才对。”
    她眨巴著大眼睛,语气真诚:“金凤婆婆是不是特別温柔、特別善解人意,而且一定很有智慧,才能让夏爷爷您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呀?”
    这话可算说到夏柳青心坎里了,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
    “嘿!小丫头这话说得好!”夏柳青捋著鬍子,眼神望向虚空,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金凤儿啊,岂止是温柔善解人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通透的人!心思玲瓏却不世故,待人真诚毫无杂质!
    “那双眼睛啊,跟会说话似的,看你一眼,你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而且她性子坚韧,认定的事从不回头,那才叫有风骨!她笑起来的时候……”
    老爷子滔滔不绝,那架势简直能说上三天三夜,话里话外把金凤婆婆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夏禾听得连连点头:“夏爷爷您形容得真好!听著就让人想见见金凤婆婆呢。对了,我也姓夏,说不定几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这话更让夏柳青觉得亲切,看夏禾的眼神越发和蔼,连连点头:“对,对!都姓夏,这就是缘分!”
    程墨在旁边默默看著,心里感嘆夏禾这丫头是真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这老舔狗……哦不,是把夏老爷子的距离拉得这么近。
    夏柳青砸吧两下嘴,看著夏禾,又瞅瞅程墨,眼神复杂:“小子,你这女朋友,不仅人长得俊,心眼儿也实诚,通透!好好待人家,不然老头子我……我……”
    他“我”了半天,后面的话愣是憋了回去——打不过啊!
    夏禾善解人意地帮他解围,笑盈盈道:“放心吧夏爷爷,小道士对我可好了,而且他老了还得赖我推轮椅呢,他要是对我不好,等他老了我把他推海里去。”
    夏柳青哈哈大笑:“小丫头说得对!”
    程墨脸上保持微笑。
    夏柳青转向程墨,语气隨意了许多:“小子,说实话,就冲你这练功的把式,搁老头子我年轻那会儿,是顶看不起的。天天只谈命不言性,修行路上的坎儿你能过去几个?”
    夏禾立刻帮腔:“夏爷爷,小道士是先天感受不到炁,他要能感受到,肯定自己就悟了性功了,哪还用得著到处请教人呢~”
    夏柳青鬍子一翘:“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丫头你还护上短了!”
    夏禾拉著夏柳青的胳膊晃了晃:“嘿嘿~我也就隨便说说,毕竟小道士確实悟不到嘛,这不才得拜託您老人家帮他瞧瞧嘛。”
    程墨面色略有些古怪,看著这一老一少互动,莫名有种祖孙的既视感,自己倒像个在旁边干看著的……软饭男。
    夏柳青呵呵直乐,转向程墨,神色正经了些:“小子,我先问你,你对我们倡优这行当的手段,了解多少?”
    程墨摇头:“此前只是知道演神一道,神自元神与识神而起,即三魂七魄,唯有此两尊內神,方可摹演出神韵。”
    夏柳青点头:“这確实是演神的基础。不过这只是初期。再往上,就需要盗取世人对神的信仰,达到降神阶段,同上清派的神打之术有点类似,需要匹配的傢伙事才行。”
    程墨目光自然落到夏柳青的手上。
    夏柳青倒也不藏著,抬了抬手:“小子眼力够毒。老头子的傢伙事就是这双手套,靠它收集人们对神灵的信仰之力,加以封存。到用的时候,自然能借到神的力量。”
    程墨恍然:“所以,老爷子您用的那根钢鞭並非实体,而是借这信仰之力所化?”
    夏柳青点头:“没错。倡优这套再往上还有一层,不过那对你没意义,你又不是真要继承我们这一脉。”
    程墨直接问出关键:“那我该如何借用这信仰之力,或者,通过它来触动自身?”
    夏柳青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你这情况太特殊,我还真说不好……咱们先试试吧。”
    他这回也是下了本钱,直接把自己的宝贝手套摘了下来,递给程墨:“小子,你感受不到炁,自然也就察觉不到信仰之力。先用我这套傢伙事里封存的,体悟一下试试。”
    程墨接过手套,戴在手上,闭上眼睛,凝神將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双手,手套触感不错,贴合肌肤……除此之外,再无他感。
    他身体开始活动,如往日练功那般活动开来,良久,依旧没有任何特殊感觉。
    程墨停下动作,睁开眼。
    夏柳青比夏禾还急切,立刻凑近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夏禾也眼巴巴望著他。
    程墨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没,没有任何感觉。”
    夏禾也跟著失望地“啊”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这倒是在夏柳青意料之中。
    他捋著鬍子,沉声道:“如果这样就能感受到,你之前那么多年也不至於毫无炁感了。”
    他面色严肃起来:“小子,接下来,你需要彻底放开自己心神守护,由我以自身炁为引,设坛引神,助你构建神格面具。”
    程墨点头:“来吧,夏老爷子。”
    夏柳青提醒:“丑话说在前头,若如此,你身家性命可就掌握在老头子我手中了,我可是凶伶,你就不担心?”
    程墨洒然一笑:“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老爷子真能让我感受到炁为何物,足矣。”
    夏柳青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动容之色。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求道之人,如程墨这般能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叩问大道的,不过寥寥数人,而那几人,无一不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程墨要是知道夏柳青此刻的想法,大概会恭维一句:您老几十年如一日坚定担当舔狗,也是顶顶让人佩服的。
    夏禾在一旁抿著嘴,没有出声阻止,但拳头已经悄悄攥紧。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旦这老头子有任何害人之心,她立马就给这老傢伙脑袋开花。
    当然,他俩都不知道,程墨其实有自己的底牌。
    两年前开始,师父程守就已经无法以外力引动他体內分毫;涂君房的尝试也证明了寻常异人的炁难以侵入。
    夏柳青的手段虽然特殊,但成功的可能性……程墨只是抱著那一点点“万一呢”的期待。
    程墨彻底放鬆身体,对夏柳青点点头:“老爷子,来吧。”
    夏柳青不再多言,沉心静气,抬掌便印向程墨胸前檀中大穴——
    砰!
    一声闷响。
    夏柳青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几步外的地上,满脸都是懵逼和茫然,半晌才喃喃道:“不是……这不对啊!”
    夏禾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扶起老头,语气关切:“没事吧,夏爷爷?”
    夏柳青指著依旧站在原地的程墨,茫然又无助地看著夏禾:“他耍我……这年轻人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