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老爷子,我想请你搭把手
与安宝清道別后,夏禾用手肘碰了碰程墨:“你发现没有?他们的面具,有些很奇特,好像有独特的炁在流转。”
程墨摇头:“我又感知不到炁。”
夏禾眨眨眼:“我看那个安班主,自身也就是个比普通人强健些的练家子,並非异人,怎么样,这番交流,对你有没有点启发?”
程墨沉思片刻,缓缓摇头:“听他的意思,是从儺面本身去感悟所代表之神的韵味,但这种方法,似乎更偏向於外在的模仿和情绪代入,不够深入內里。
“我也不知道,这种对神韵的感悟方式,是否真的能触动魂魄,对我感知炁有所帮助。”
夏禾本来挺反对程墨来找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这几天见过儺戏表演后,她倒是理解了一些。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巫术,有些確实有点意思。
“那咱们就试试,”她凑近程墨,粉色的眼睛里闪著光。
“多接触几个班子,没准就遇上有异人的班子了。到时候咱们再去请教,大不了软磨硬泡。实在不行,咱偷师!我给你讲,我这有好几种偷师的方法,到时候咱们都给安排上……”
她说得正起劲,程墨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嘛?”夏禾不解地转头。
程墨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夏禾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不远处,街道上,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正步履蹣跚地往前挪——只因为他腿上掛著一个金髮帅哥。
那帅哥双手死死抱著老头的大腿,整个人几乎被拖在地上滑行,嘴里还在哀嚎:“老爷子!你就教教我吧!你总不能把自己的本事全给带棺材里去吧!”
这幅场景自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路人指指点点,都在猜测这对组合到底怎么回事。
但这一老一少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老头自顾自往前走著,金髮帅哥抱著老头大腿不鬆手,围观的人群也隨著他们的移动而缓缓向前挪动。
夏禾突然打了个寒颤:“幸好咱们把那傢伙给甩掉了,不然咱俩现在可能就像那个老爷子了。”
程墨却径直向那两人走去。
夏禾赶紧拉住他:“你干嘛啊?!不是你说的离那傢伙远一点吗?怎么还往上凑?”
“那个老头你知道是谁吗?”程墨问。
夏禾摇头:“不知道。还有,人家一大把年纪了,你直接叫老头不礼貌。”
程墨惊奇回头看她:“你还知道礼貌?”
夏禾一手拽著他,一手叉腰:“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知道礼貌?你什么时候见我对人不礼貌了?”
程墨认真回忆了片刻,好像还真没有,这丫头待人接物一直挺讲礼貌的。
“对不起,我以貌取人了。”
“这还差不多。”夏禾下意识回了句,接著反应过来,不满道,“怎么就以貌取人了?我长这样难道就写著『不礼貌』三个字?”
程墨:“……我错了,大姐。”
他俩这动静同样引来了人群的目光。两人一个俊朗一个明媚,本就吸睛,如今拉拉扯扯,更是引人注目。
就连正在角力的夏柳青和王震球都看见了他俩。
王震球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把注意力放回夏柳青身上,那俩狗男女跑不掉,现在先搞定老头再说。
“老爷子!教教我!就教一个月也成啊!”他继续嚎。
夏柳青只是瞥了程墨两人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他正烦著呢。
这两天被这混球缠得够呛,都没敢去找金凤儿,就怕这混球去骚扰自己的白月光。
你说换个人,夏老头早就下死手了,偏偏这混球极其敏锐,寻常交手他就软磨硬泡,一旦夏柳青有爆发的徵兆,混球早跑没影了,来这么几次,夏柳青的火气閾值都被提高了。
程墨这边道完歉,指著夏柳青说:“那个老头也是全性的人,『凶伶』夏柳青,修炼神格面具,专门演神的。”
夏禾惊奇:“这是个会儺戏的异人?”
“儺戏只是他们这个流派的其中一种,”程墨解释道,“夏柳青修神格面具,以人演神,最终想要成神。异人圈子里称为倡优。”
夏禾恍然:“原来儺戏就是倡优,我说怎么有点熟悉。”
程墨看向她,还没问,夏禾就说:“这都是那个怪大叔告诉我的。走走走,咱们去找那个夏老爷子。”
程墨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丫头的思路:“你刚才不是还拉著我不让去吗?”
“我那是怕那个金毛找麻烦,”夏禾理直气壮,“现在知道老爷子能帮你,咱们帮他把金毛给赶跑。”
两人上前,程墨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清亮,就像个愣头青:“夏柳青老爷子,小子有些修行上的困惑,想跟你请教请教,搭把手如何。”
夏禾顿时目瞪口呆:“小道士你干嘛?咱们不是要帮老爷子赶走金毛怪吗?”
程墨摆摆手,目光直视夏柳青:“夏老爷子可是不敢?”
夏柳青闻言,额角的青筋当场就跳了跳。
这几天本就被王震球弄得心烦气躁,王震球太滑溜,而且自己多少有点惜才,不想真下重手。
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辈,竟然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那当然要打过去。
真当他“凶伶”的名號是白叫的?!
王震球见状,立刻鬆开夏柳青的大腿,在旁拱火:“老爷子,这傢伙可不好惹,您可別阴沟里翻船啊。”
夏柳青怒气上涌,对著王震球:“小zei!你不是想学本大爷的手段嘛,看好了!”
正要动手,程墨忽然抬手:“等等。这里人多口杂,伤到旁人不好,就算伤不到旁人,打坏了花草建筑也不好。”他朝夏柳青招招手,“走,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夏柳青压抑著火气:“带路。”
程墨转身就跑,夏柳青立马跟上。
王震球“嘿嘿”一笑,兴致勃勃地缀在两人身后。
“小道士你又发什么疯!”夏禾跺了跺脚,也赶紧追了上去。
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覷,有人嘀咕:“这几个人有病吧?真当是民国武侠片啊?还手段……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也有几个好奇心重的,想追去看看热闹,没跑多远就追不上了,只能扶著膝盖呼呼喘气,面面相覷。
“这……这速度……好像真遇上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