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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倒霉孩子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这倒霉孩子
    夏禾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程墨身上那股仿佛山间晨露的气息,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前彻底黑了下去,软倒在程墨臂弯里。
    但从夏禾闻到怪味到程墨扶住她,不过短短十秒,那诡异的药物,竟能如此迅速地放倒一个异人。
    程墨眼神凌厉,扫向左右。
    左侧是那个西装男人,此刻脸上惊疑不定,一只手放在西装內兜里,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
    右侧则是一个金髮披肩、容貌靚丽的女人,正看著程墨,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混合著惊讶、探究和一丝……哭笑不得。
    程墨快速检查了一下夏禾的呼吸和脉搏,確认她只是昏迷,暂无大碍。
    他轻轻將夏禾平放在地上,隨即身形骤然暴起,如炮弹般直衝金髮美女而去——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比那个掏东西的男人更危险,必须先控制住!
    “搞错了!对面那个才是下药的!”金髮美女满脸错愕,口里喊著,想躲避已来不及,只能双臂交叉,架在身前,试图格挡程墨这迅猛无比的一击。
    砰!
    程墨的拳头砸在她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金髮美女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但她反应极快,借著这股巨力,身形向后急退,踉蹌了几步才稳住,那条胳膊软软垂了下来。
    “他跑了!”金髮美女忍著痛,指向左侧。
    程墨也听到了那个西装男远去的急促脚步声,他略一犹豫,回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夏禾。
    那金髮美女立刻抓住机会,连续两个轻灵的后跃,与程墨拉开距离,隨即转身,朝著西装男逃跑的方向疾奔而去。
    她的速度明显比那西装男快得多,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街巷深处。
    程墨担心是调虎离山,终究没有追击,走回夏禾身边,心里嘀咕:那女人挨了我一拳,胳膊肯定伤了,还能跑这么快,不是普通人贩子,不知道是哪一派的传人。
    別让我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门派教出来的,不然非找上门去理论一番。
    程墨弯腰把夏禾抱起来,掂了掂,嘆了口气:“夏禾啊夏禾,还以为你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人给药倒了,你这助力也太脆了啊。”
    此刻,正在街巷中狂奔追击的王震球,心里正骂骂咧咧:“尼玛哪里蹦出来的怪胎!劲儿也太大了!嘶……胳膊真断了……”
    他吸著凉气,脚下速度却越来越快,“等老子抓住那个下药的王八蛋,拖到那怪胎跟前,非得让他赔医药费不可!”
    眼看前方西装男的身影又拐进一条更暗的小巷,王震球想都没想就追了进去。
    刚一进去,迎面就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撒来!
    王震球反应极快,瞬间闭气掩鼻,向后疾退。
    下一秒,巷子前后阴影里,窜出七八条人影,將他堵在了中间。
    “美女,挺囂张啊,敢坏我们的事?哪条道上的?”那个西装男此刻脸上已没了惊慌,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阴狠地盯著王震球。
    王震球甩了甩疼痛不已的胳膊,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笑脸:“嘿!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囂张的人贩子,有点意思。你们人都到齐了没?齐了咱们就快点开始,我赶时间。”
    “別跟她废话!搞死她!”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周围几个人同时扬手,又是几把顏色各异的粉末、烟尘朝王震球劈头盖脸撒来,还有人握著短棍、匕首从两侧扑上。
    窄巷之內,顿时人影翻飞,闷响与痛哼接连不断。
    过程短暂而激烈。
    半分钟后,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脸上带著焦黑的灼伤痕跡,衣服上还有未熄的火星;有人抱著明显不正常弯曲的手臂与小腿哀嚎;还有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仿佛受到了某种精神衝击。
    王震球站在中间,微微喘息。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金髮凌乱,原本时髦的外套被扯开了几道口子,沾满了尘土。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软软垂著,已是不能动弹。
    他咧了咧嘴,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我,王震球,八鸽岩路后面第三条暗巷,有几个人贩子,都放倒了,你们来洗个地。我?我没事,先撤了,最近別找我。”
    掛了电话,他看看自己这一身伤,决定立刻开溜。
    最近哪都通的人正变著法儿劝他加入,他还在拿捏待遇討价还价呢,现在这副衰样要是被他们撞见,指不定怎么压价。
    他辨了下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
    平安旅馆前台,程墨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开两间房,挨著的。”
    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程墨,又瞥了眼他背上昏迷不醒夏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利落地办理手续,递上两张房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程墨拿了房卡,背著夏禾找到房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摘掉她的帽子和口罩,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转身准备离开,去另一间房。
    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抓住。
    “小道士……”夏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濛,嘴角微微上扬,“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始乱终弃吗?”
    程墨:“……”
    他转过身,看著她:“所以,你早就醒了?”
    夏禾不答,取下口罩,露出俏丽容顏,冲他眨眨眼。
    程墨抽了抽手腕,没抽动:“你早就醒了,刚才怎么不自己走路?”
    “哎呀……”夏禾忽然蹙起眉头,另一只手扶住额头,声音软了下去,“头还是好晕……没力气……”
    说著,她身体向后软倒,因为还抓著程墨的手腕,这一倒,把没防备的程墨也带得向前趔趄,差点扑倒在她身上。
    程墨单手撑住床沿,才稳住身形,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响起,严肃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查房!开门!”
    程墨赶紧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两位帽子叔叔,表情严肃,为首帽子叔叔看著程墨目光锐利,又越过他肩头看向屋內。
    “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请配合。”帽子叔叔边说边出示证件,侧身走进房间。
    夏禾这会儿还半靠在床头,脸颊微红,髮丝有些乱,眨巴著眼,望向门口。
    另一位帽子叔叔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打开的背包隨意放在椅子上,程墨刚买的两套运动服还在袋子里没拆,看起来就是两个年轻人的临时落脚处。
    “身份证。”帽子叔叔朝程墨伸手。
    程墨从运动服內兜掏出证件递过去。
    帽子叔叔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程墨:“十八岁?刚成年。她呢?”他朝夏禾方向抬了抬下巴。
    程墨正要开口,夏禾自己从小包里摸出身份证,笑嘻嘻地递过去:“这儿呢,帽子叔叔叔叔,我也十八啦~”
    帽子叔叔接过夏禾的身份证,对照照片看了看本人,又看看出生日期,眉头皱得更紧:“你俩什么关係?大晚上开一间房?”
    “朋友。”程墨答得乾脆。
    “嗯嗯,朋友。”夏禾立刻补充,还朝程墨眨了眨眼。
    帽子叔叔皱眉:“刚才前台说看见你背著她进来的,她状態明显不对。你对她做什么了?”
    “帽子叔叔,她只是头晕。”程墨解释道,指了指床头柜上夏禾的帽子和口罩,“可能是今天逛街有点中暑,刚才在路上就不太舒服,我才背她回来的。”
    帽子叔叔看看夏禾,又回头盯著程墨:“朋友?怎么证明?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你就这么带进房间?”
    程墨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房卡:“我们开了两间房,挨著的,我住隔壁308。她的身份证您也看过了,我们是同学,结伴出来旅游的。”
    帽子叔叔问夏禾:“姑娘,是这样吗?”
    夏禾连连点头:“嗯嗯,帽子蜀黍,是的呢~”
    帽子叔叔把房卡递还给程墨,语气缓和了些:“年轻人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也要注意影响。贵重物品隨身带好,关好门窗。行了,没什么事,早点休息吧。”
    “谢谢帽子叔叔,辛苦了。”程墨道谢。
    两位帽子叔叔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传来敲门声:“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