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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还真有人来报復啊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还真有人来报復啊
    “师父……好像说过。”程墨努力回忆,“我想想……”
    片刻后,他缓缓道:“八段锦的行炁路线,是以任督二脉为主线。『两手托天』时,炁从下丹田起,沿督脉上行至百会;『左右开弓』时,炁走手三阴经与手三阳经,通达指尖……”
    大致讲完,他语气有些微妙,“大概就是这样,不过我练了十五年,从来没感受过炁沿著路线走是什么感觉。”
    夏禾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兴致勃勃道:“那我试试!”
    她闭上眼,按照程墨说的路线试著运转体內之炁。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眉头微皱:“好像……缺了点什么,你再给我演示一遍动作呢~”
    程墨点点头,重新开始做动作。
    这一次,夏禾一边运转体內之炁,一边跟隨程墨的动作。
    隨著一个个动作做下来,她脸上逐渐露出恍然之色。
    体內原本只是本能流转的炁,在动作和呼吸的引导下,沿著路径运转起来……
    一个周天结束,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仿佛连毛孔都在呼吸。
    “哇!”夏禾收势,兴奋地抱住程墨的胳膊,“小道士你真好!这个真的有用!”
    程墨表情有些僵硬。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吶喊:我不太好!
    这人怎么这样?!一遍就成了?!
    我练了十五年!你知道我这十五年都是怎么过的吗?!每天起得比鸡早,站桩站到腿发麻,劈柴挑水上下山,就为了强身健体——结果人家一遍就…就……
    程墨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
    “嗯……有用就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巴巴的。
    夏禾完全没察觉到他內心的惊涛骇浪,兴奋劲儿还没过,又催促道:“快快快,教我金刚长寿功!这名字比八段锦长这么多,肯定更厉害!”
    程墨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上车了。”
    其实离发车还有二十多分钟,但程墨觉得自己得缓缓。
    夏禾嘟起嘴,粉色睫毛耷拉下来:“……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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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这副模样,程墨又有些不忍,补充道:“车上也能练,你先练熟八段锦,等到了黔地我再教你金刚长寿功。”
    他心里盘算:二十多个小时……我应该能缓过来了吧?
    两人收拾东西往火车站走。
    夏禾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粉色马尾一甩一甩,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程墨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宽慰自己。
    夏禾的天赋確实惊人,若能好好引导,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
    为什么人家一遍就会?
    十五年的苦修啊!难道真就比不过人家天赋异稟一点就通?
    程墨立马把这念头甩出去。
    大道三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师父说得对,强求不来。
    而且,这也是我教得好嘛~~
    ……
    这年头高铁还没普及,绿皮火车依旧是长途出行的主力。
    两人走进臥铺车厢,这里人不算太多,大概不是法定节假日,只有放暑假的学生们,大多挤在更便宜的硬座车厢,把那边闹得沸反盈天,相比之下臥铺这边清静不少。
    人少,空间就相对宽裕,对夏禾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练功场。
    八段锦本就不需要太大地方,臥铺单间的走廊,再偶尔占用一点外面过道,已经绰绰有余。
    “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
    夏禾练得很认真,粉色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摆动,瓷白的肌肤因为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引得偶尔路过的乘客频频侧目。
    程墨抱著胳膊靠在臥铺门边看著,颇有种“自家种的萝卜终於会自己跑了”的欣慰感。
    两遍练完,夏禾气息微促,额角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皮肤红润得仿佛贴了一层晶莹水膜,更显娇艷。
    “行了,停下吧。”程墨开口,“练功讲究日积月累,一次练太久不仅不会增长修为,反而容易损伤根本,得不偿失,今天就到这里。”
    夏禾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收了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好吧……感觉確实有点热了,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说著,她就从自己那个看起来並不大的双肩小背包里,抽出了一套乾净的白色短袖t恤。
    程墨原本没想窥探人家姑娘的背包內容,奈何角度刚好,晃眼一瞥,就看清了——那小小的背包里,竟然整整齐齐叠放著至少三套不同顏色的短袖!
    夏禾注意到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把背包口又扯开一点,笑嘻嘻道:“看吧看吧,就几件换洗衣服,没內衣的,隨便看~”
    程墨:“……你快去换吧。”
    “嘿嘿~”夏禾拿著衣服,脚步轻快地往车厢连接处的洗漱间去了。
    程墨摇摇头,趁著夏禾离开,车厢里暂时安静,他也盘膝坐下,闭上眼,再次尝试內视。
    教导夏禾的过程,他自己对功法也有了新的审视,虽然依旧感知不到炁的流动,但对自身肌肉、骨骼、血液运行的掌控感,似乎更加精微了一些。
    他气沉丹田,心神內守,试图捕捉那一丝虚无縹緲的“热流”或“清凉”。
    没有。
    脑海里依旧只有心跳的擂鼓声,血液奔流的潺潺水声,肠胃蠕动的轻微咕嚕声……
    程墨暗暗嘆了口气,耳朵忽捕捉到不寻常动静。
    之前夏禾练功时,走廊里就有个男人来回走动,那会儿程墨以为对方单纯是被夏禾的美貌吸引,在看风景。
    可如今“风景”都走了,那傢伙还在外面走廊里来回晃悠,时不时还往他们这个隔间瞟。
    不对劲。
    程墨睁眼侧头,视线正好与隔间外那道窥探的目光撞个正著。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禿顶男人,他显然没料到程墨会突然睁眼,猝不及防之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眼中狠色一闪,右手猛地甩出个黑乎乎的东西,隨即转身就跑。
    程墨反应极快,在那东西飞入的瞬间,伸手扯过枕头,手腕一抖,枕头拍中那玩意儿。
    啪!
    那东西被抽得改变方向,“噗”一声撞在旁边墙壁上,然后慢慢滑落下来。
    程墨定睛一看,心头一凛。
    那是两条三角头的花绿小蛇,顏色鲜艷得不正常,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更麻烦的是,被抽打的枕头侧面和墙壁上,都留下了黏糊糊的古怪液体,顏色暗沉,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好在两条蛇已经软塌塌不动,但清理这些玩意儿,恐怕得费一番手脚。
    “站住!”
    走廊尽头传来夏禾一声娇喝,紧接著是肢体碰撞和闷哼的声音。
    程墨心道不好,立刻衝出隔间。
    车厢连接处,刚才那个逃跑的禿顶男人已经被夏禾反剪双臂按在了地上。
    然而,那男人的状態却极其诡异——面色青黑,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缕缕黑气正从他口鼻、甚至毛孔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走开!別闻那些气!”程墨急声喝道。
    夏禾也察觉到不对,周身瀰漫出淡淡的粉色雾气,试图隔绝黑气,却无法完全阻隔。
    她眉头立刻皱起,果断鬆手跃开,与赶来的程墨一前一后,將那男人堵在了连接处的狭小空间里。
    “小道士,这些……是什么东西?”夏禾盯著那越来越浓的黑气,面露惊异。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蛊。”程墨面色凝重,死死盯著男人,“这人是蛊师!以自身为皿,释放蛊毒!”
    话音刚落,那男人身体一颤,如同漏气般迅速瘫软、溃烂,逸散的黑气瞬间变得浓稠,化作翻滚的黑雾,向整节车厢扩散开来!
    “开车窗,別碰那些黑气!”程墨大吼一声,第一时间冲向最近的车窗,將其推开到最大。
    不用他喊,夏禾也不会去碰那邪门玩意儿,几乎是黑雾爆开的瞬间,她已拧开另一侧车窗锁扣,身影轻巧如猫,单手撑窗沿,翻出车厢,爬上了车顶。
    程墨见她无恙,立刻屏息凝神,身形在狭窄走廊里化为一道残影,所过之处,臥铺隔间的门被迅速拉上,沿途车窗“哗啦”声连成一片,全部洞开。
    其双臂展开,腰胯为轴,整个人如陀螺般急旋而起!
    呼~~
    剧烈的气流被凭空搅动,小型旋风骤然生成,风声呼啸中,刚刚瀰漫开的黑雾顺著洞开的车窗疯狂涌出,消散在车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