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人不可貌相啊
年轻父亲面色骤然狰狞,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壮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抓住猛地向侧后方一甩——
“哎哟!”
那起码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竟像是个轻飘飘的麻袋,整个人离地飞起,横著就撞在了另一侧的车壁上!
砰!
一声闷响,车身都跟著晃了晃。
壮汉顺著车壁滑坐到座位上,捂著胸口和后背,脸都白了,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是懵的,半晌没喘过气来。
车上刚才还准备帮年轻夫妻说几句话的人,此刻全都愣住了,鸦雀无声,看向年轻父亲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惊惧。
年轻父亲环顾一圈,冷哼一声,语气森然:“我们不想打扰你们,你们也最好別挑战我的忍耐度。”
说完,他一手拉住妻子的手:“走。”
夫妻俩快步走向车门。
就在这时——
噗!
“啊!”
正迈步下车的年轻父亲,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连带拽著他手的妻子也惊叫著一起摔在了走道上。
“小道士,你干嘛?!”
夏禾愕然地转头看向程墨,她刚才看得分明,就在那男人迈步的瞬间,程墨手腕一抖,一道灰影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打在了那男人的小腿后侧!
程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啊,一场……反转大戏。”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猎豹般窜出,在满车乘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然踩在了正试图挣扎爬起的年轻父亲后背上。
那年轻父亲闷哼一声,又被压了回去。
程墨低头看著他,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车厢:“喂,这位……力气很大的『父亲』,你把人伤了就想这么走了?不给人家赔点医药费?”
他边说,边抬头,目光投向车里。
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壮汉此刻已经缓过神来,正按著胸口齜牙咧嘴,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喊:“老子……老子这肋骨估计都断了!让他赔钱!赔钱!报警!快报警!”
车上的乘客这才如梦初醒,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就是啊!怎么能隨便打人呢!”
“看起来斯斯文文,下手这么黑!”
“快报警!司机师傅,別开车门!”
已经有热心乘客掏出了手机:“喂,110吗?我们这里有人打架,地址是……”
说来也巧,一辆警车正好从对向车道驶来。
车內的乘客和司机见状,立刻探出车窗大喊:“帽子叔叔!这里!这里有人打人!快过来!”
警车“吱”地一声在旁边停下,两名帽子叔叔迅速下车,快步朝中巴车走来。
被程墨踩住的年轻父亲挣扎得更剧烈了,而他那个看似柔弱的妻子,在看到帽子叔叔走近的瞬间,竟將怀里襁褓中的婴儿,狠狠朝著程墨脸上扔去,转身就朝路边的山林狂奔!
“孩子!”有乘客惊呼。
程墨似乎早有预料,头微微一偏,单手一抄,稳稳將那飞来的婴儿接在怀中。
这时,夏禾就算没搞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也明白这对“夫妻”不对劲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单手在车窗沿上一撑,修长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粉蝶,直接从车窗翻了出去,落地时甚至没什么声响。
紧接著,她脚下发力,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那个正在往林子里钻的女人。
那女人听到身后风声,惊慌回头,抬手就想反抗,却被夏禾轻易格开,顺势反剪双臂,按在了原地。
“哎呀呀,跑什么嘛,”夏禾笑眯眯的,“帽子叔叔叔叔都来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呀~”
她押著面如死灰的女人往回走。
两名帽子叔叔正好走到近前,神色严肃:“怎么回事?”
“帽子叔叔!他打人!”
“不是,是那个络腮鬍先找茬!”
“那也不能把人摔飞出去啊!”
眾人七嘴八舌,车厢里乱成一团。
有人居然说那母亲更不是东西,自己孩子直接就扔——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这瓜怂!”之前劝解的老奶气呼呼地拍了说话那人一下,“现在还没看明白吗?那女人就不是孩子的母亲!哪有当妈的把孩子当暗器扔出去的?”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
两名帽子叔叔皱起眉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年轻些的帽子叔叔提高音量,举起手示意,“一个一个说,这样乱糟糟的谁听得清楚?”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墨身上,也没让他把脚下的人给放了,就直接问:“年轻人,你是大学生吧?你说说,怎么回事?”
程墨指了指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络腮鬍壮汉:“在那之前,还是先给这位大哥叫辆救护车吧,我看他不太好的样子。”
眾人这才注意到,那壮汉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手死死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我……我胸口疼……”壮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额头上冷汗涔涔。
年长些的帽子叔叔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查看。
他显然懂些骨科知识,让壮汉躺下,在他胸口轻轻按压几下,脸色就凝重起来:“肋骨骨折,不確定是否伤到肺了,小刘,叫救护车!”
年轻帽子叔叔赶紧掏出对讲机呼叫。
等待救护车的时候,帽子叔叔转向程墨:“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程墨点点头开始讲述:“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发现问题,就小孩子哭闹嘛。不过……”
他指了指脚下的男人:“这个男的给孩子兑奶粉的时候,偷偷往奶瓶里下药。”
“下药?!”眾人惊呼。
一位妇女立刻反驳:“兑药也不一定是坏人啊!我家孩子生病的时候,我也往奶瓶里兑药,不然孩子不喝!”
这话得到了两三名乘客的附和。
被夏禾按著的女人突然抬头,眼神阴狠地瞪了程墨一眼。
络腮鬍壮汉艰难抬起头反驳:“那傢伙……取的是胶囊,拆开往里倒粉……婴儿的药……有这种胶囊吗?”
车厢里又安静了。
帽子叔叔赶紧安抚壮汉,让他好好躺著。
夏禾虽然帮著抓了人,可心里还是有点迷糊。
她肘了下程墨,低声问:“我小时候就经常把胶囊里的药粉倒出来兑水喝啊,这样不行吗?”
程墨瞥了她一眼:“你有记忆开始至少都三岁了,但那还是个婴儿,药厂根本不会给婴儿设计胶囊剂型,医生要是敢给婴儿开这种药,多半是不怕死的。”
夏禾撇撇嘴:“瞧把你能的。”
周围的乘客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纷纷议论:
“我就说那男人看著不对劲!自己的孩子哭闹,不忙著哄孩子,还一个劲地道歉!”
“那个妈也有问题!这么小的孩子肯定认母乳啊,她就抱著在那晃,假得很!”
帽子叔叔听著眾人的议论,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让同事把两个嫌疑人銬起来,又对程墨和夏禾说:“两位帮忙抓住了人,也得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其他人可以先走了。”
司机如蒙大赦,赶紧开门。
乘客们对帽子叔叔连声道谢,经过那两个被銬住的人贩子时,还有人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呸!丧良心的东西!”
“连孩子都偷,不得好死!”
“司机师傅快开车!晦气!”
人群散去时,年长的帽子叔叔特意走到程墨身边,压低声音提醒:“年轻人,到了局里做笔录,你就说那人贩子是自己摔倒的,別提你用东西打他腿的事,知道不?”
程墨乖巧点头:“谢谢帽子叔叔,我知道的。”
帽子叔叔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络腮鬍壮汉固定在担架上。
临上车前,壮汉突然挣扎著抬起手,衝程墨挥了挥:“小兄弟……谢谢你啊!你是好样的!”
程墨乐了:“大哥你才是好样的,说实话,您这种见义勇为方式,是我从来没设想过的。”
壮汉想笑,结果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护士赶紧按住他:“別乱动!肋骨扎进肺里就麻烦了!”
救护车鸣笛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