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静得嚇人。
周莉莉被林小草那股子狠劲推得跌坐在地,头髮散乱,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拉扯显得有些滑稽。她看著林小草那双平时怯生生、此刻却透著冰冷寒意的眼睛,心尖儿竟颤了颤。
“够了。”陈芸最先回过神,快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倒不是心疼周莉莉,而是怕小草这股火烧得太旺,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大事。
“还不快滚?”陈芸转过头,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非要等保安过来请你?”
周莉莉咬了咬牙,自知理亏,更被林小草刚才那股“要拼命”的气势给震住了。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凳子上的小包都顾不上拿,踩著歪掉的高跟鞋狼狈地逃出了更衣室。
人一走,林小草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
她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死死盯著王富贵领口那抹红痕,那是周莉莉留下的。
“哥……”她声音颤得厉害,一头扎进王富贵怀里,两只小手揪住他的衬衫,指尖都在用力,“你让她碰了……你让她碰了……”
王富贵低头看著怀里发抖的小丫头,心疼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笨拙地一下下顺著她的背:“草儿,別哭,俺……俺真不是故意的,俺躲了……”
陈芸看著这对“兄妹”,长嘆了一口气。她走过去,指尖在那抹红痕上轻轻一划,眼神复杂:“这厂里的狐狸精,鼻子比狗还灵。富贵,你这块唐僧肉,以后怕是难安寧了。”
晚上的阁楼,闷热得像个蒸笼。
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著,却吹不散那股子尷尬的沉默。王富贵洗了把脸,可总觉得鼻尖还残留著那股甜得发腻的劣质香水味,让他心里一阵阵犯噁心。
林小草从回来起就没说话,低著头洗菜、烧火。平时爱开玩笑的陈芸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翻看著当天的帐单,偶尔抬头看一眼富贵,眼神里带著几分调侃,也带著几分深意。
吃过饭,王富贵想去帮忙刷碗,却被林小草默不作声地推开了。
等到活儿都干完了,林小草才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王富贵:“哥,跟我去浴室。”
“啊?”王富贵一愣,老脸一红,“这……芸姐还在呢。”
陈芸抿唇一笑,托著下巴,语气悠然:“去吧,这丫头今天眼里揉了沙子,不让她把那沙子洗乾净,她是睡不著的。”
浴室里,水龙头“哗啦啦”地流著。
这里的空间极小,王富贵一进去,就显得愈发侷促。他那一身如雕塑般的肌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光,加上刚乾完活后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子天然的、浓郁的雄性气息,让这个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
林小草把毛巾浸透了冷水,拧到半干。
“哥,脱了。”她仰著脸,小巧的鼻翼微微动著,显然被那股气息撩得有些气短。
“草儿,俺自己来就行……”
“我帮你。”林小草的声音软了下来,却透著股子倔。
王富贵只好把背心扯掉,露出厚实的胸膛。
小草拿著毛巾,从小心的试探,到后来的用力擦拭。从脖颈、锁骨,再到那一块块结实的胸肌,每一寸被那个女人触碰过的地方,她都反覆地擦著。
她的手很柔,毛巾却很凉。可王富贵的体温天生就高,被她这么一蹭,体內的荷尔蒙像是被点著的火线,“滋滋”地往上冒。
“轻点,皮都快搓掉了。”王富贵喉结滚动,呼吸沉了几分。
林小草停下动作,扔掉毛巾,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直接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她抬起头,眼睛里氳著一层水汽,不再是平时的羞涩,而是一种原始的、甚至有些霸道的独占欲。
“哥,你是我们的。”她轻轻把脸贴在他心口,听著那如擂鼓般的心跳,“不管是谁,都不准在你身上留味儿。哪怕是路过的风,也不行。”
感受著小丫头那娇嫩的身子贴著自己,王富贵只觉得那股子燥热直接从脚底衝到了脑门。他反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傻丫头,俺知道。”
浴室外的阴影里,陈芸倚著门框,听著里面渐渐急促的呼吸声,指尖轻轻拨弄著长发。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嘴角勾起一抹既嫵媚又危险的弧度。
赵雅芝那个女人,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缩手。
但这头野性难驯的猛兽,既然已经进了她们姐妹俩的窝,那別的狐狸想来叼一口,得看她们愿不愿意放手。
“富贵啊富贵,你这身子……可真是害人不浅呢。”她轻声呢喃了一句,隨后款款走向浴室,在那哗啦啦的水声中,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