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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死讯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1章 死讯
    “凌渊,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凌渊猛地回头,看见一身白衣孝服的雷妙音,身段有致地走了过来。
    “你爹被孙馆主打死了?!”
    凌渊几乎难以置信。
    雷妙音愣了一下。
    “胡说什么?叫他听见了,还以为你想谋夺他的武馆。”
    正说著,就见雷馆主披著件麻衣孝服从里屋走出来,鬢角虽沾了点灰,却半点没事。
    “那个他,手脚麻利点,把香烛点起来。”
    “对对对,黑锅摆中间。”
    “再拿几个蒲团来。”
    他麻利的指挥著眾位弟子。
    凌渊满脸疑惑,走上前问道:
    “雷馆主,总不会是梁大牙死了吧!”
    “大牙死了?”
    他反问凌渊:“啥时候死的?”
    凌渊指了指快要搭起来的灵堂:
    “这是谁死了?”
    “国师死了。”
    雷馆主说完,又赶忙掩口,道:
    “薨,国师不能用死这个字,给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尊重国师。”
    转头,他很认真地对凌渊说:
    “我得了消息,国师薨了,稳稳的薨了。”
    “轰!”
    凌渊脑瓜子嗡嗡的,我……我在这儿呢!
    没死!
    感情我以为这个死了,那个死了,最后落到自己头上。
    “他怎么可能死了?!”凌渊无语。
    “千真万確!”
    雷馆主唏嘘,说起消息的来源。
    今晚上轮到雷馆主跟著快班后面巡逻,路上碰到府城送信官,一路快马加鞭是要把消息送到县里。
    国师渡劫失败。
    雷馆主没亲眼看到传令的信笺,但却从传令兵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於是连切磋都不切磋了,跟孙馆主各自回府,把灵堂布置起来。
    显得他们很重视。
    凌渊恍然。
    陛下终於还是把消息宣布出来了,不过这消息已经压了半年多,又何必那么慌张。
    还快马加鞭,装给谁看呢!
    凌渊暗暗撇嘴,又说:“渡劫失败又不代表死了。”
    “渡劫失败还不死?”
    雷馆主无语,比划著名说道:“这么大的雷柱子,我在万里外都瞧见劫云漫天,他失败了可不得被轰成灰。”
    “连渣都不会剩下。”
    雷馆主唏嘘:“朝廷憋了这么久才公布,想必消息是瞒不住了,以后吶……恐怕更难了。”
    他也没空跟凌渊多说,转头走进饭堂里间,拿出一坛酒,右手则是拿著一卷捲轴。
    又走到饭堂中间,那里已经摆好了丧桌。
    雷馆主爬上去將捲轴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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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大家每日都要磕头的画卷。
    雷馆主拔出酒罈塞子,往地上横倒了三次,仰天悲痛的一声长呼,接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呜呼哀哉,国师仙逝,雷老虎给您磕头了!”
    看你磕头的份上我也不怪你了……
    凌渊心道了一句。
    终究,自己在普通百姓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雷老虎起身,对雷妙音说:“妙音,国师薨了乃是大事,咱们是有头有面的武馆,不搭灵堂恐怕遭人议论。”
    “你连夜去香烛铺买些纸钱回来。记得多买些,再不买,明日就要涨价了。”
    凌渊:“……”
    三张梨木供桌一字排开,桌面铺著雪缎,国师的画像悬在素色帷幕前。
    主供桌上,烛台上的白烛燃著豆大的火苗。
    眾人轮流上去磕头。
    听夏这小豆丁瞧见灵堂,想起姐姐的事,立刻就开始嚎啕大哭。
    雷妙音赶紧上前安抚他。
    “这人你不熟,不用哭这么惨。”
    听夏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茫然。
    不熟咱们为啥给他烧纸。
    可是,被她感染,屋子里渐渐有了啜泣声。
    百姓祭奠某位大人物,往往並非不舍他的离去,说是兔死狐悲虽不贴切,反映的不过是他们担心自己的將来。
    作为大燕的老牌元婴修士,早已不问世事,如今的百姓对他多么感恩戴德,凌渊是不会信的。
    他们的悲伤,更多是想起每个人自己的生活中的难关。
    再有,便是国师渡劫失败给眾人一种惶恐。
    大燕四面敌伺,国师死了,好日子是不是就到头了?!
    其实,当初皇室还给了凌渊一种选择,便是留在宗门中,適时露面几次。
    可稳民心六十年。
    这也是宗门希望的选择,可藉助皇室,全力再捧一位元婴后期起来。
    “另请高明吧。”
    凌渊走得很乾脆,巔峰时的拥护会在黄昏时化作致命的剑。
    那些剑距离自己太近了。
    不一定能安稳六十年。
    若是五百年前,凌渊的剑宗中还有诸多好友,可隨著寿数尽了,纷纷化作一捧黄土。
    永远不要对人心有太大的期望。
    剑宗还在,人非故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眾人摆好了祭奠之物,剩下便是熟悉的流程,留三两个人守灵便可。
    凌渊站在门口,目光不由落在雷馆主身上,却不想看到这个汉子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真哭了。
    他抱著一坛酒,蹲坐在长椅上,鬢角似乎沧桑了不少。
    “来点。”
    雷馆主看见凌渊望著,抬手递过一碗酒,凌渊上前接过酒,一口饮下,辛辣感顺著嗓子眼往下灌。
    眼泪差点被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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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刀子,穷人家喝的。”
    雷馆主望屋樑,嘆了口气:“我本来就是穷人家,平日里也就喝这个。”
    “嗯。”
    凌渊再喝一口,不觉得辛辣了,反倒是很甘甜。
    他忽然觉得,世人觉得他死了亦是好事。
    宗门之事已然远去,唯有脚踏实地,好好重新开始。
    雷馆主扬了扬手指,自顾自说著:
    “这宅子的原主是个鏢师,也是我师父,乃是武基境的强者,老头活了小二百岁。”
    “人老了就喜欢想当初,他的当初都是江湖恩怨,但每到结束却说的是他爷爷曾跟过国师,三年秣兵歷马,收服大燕,直至今日之疆土。”
    “今日国师一死,我几乎不敢想像……”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你年纪小,不知战场的残酷。”
    “四十年前,老夫被征了兵役,参加雾凇关之战。”
    雷馆主双目出神,又狠狠饮了一碗酒:
    “当年,国师已经闭关准备渡劫,三国齐聚要试探我大燕。”
    “你可曾见过黑压压的人头,像割麦子似得……”
    隨著他娓娓道来,凌渊用一个不同的视角的看到了这场国战。
    之前,他只知道这一战是陈震南的成名之战,拳破三宗大修士,一人之力追杀对方元婴后期的修士。
    作为修士,目光看到的是天下大能修士。
    作为百姓,更担心的是国破家亡。
    但双方缺一不可。
    凌渊安慰道:“国师死了也无妨,如今大燕五大一流宗门,隨便哪一家都可抵得上別人家护国宗门。”
    “我倒是觉得二百年內无忧。”
    “不一定。”
    雷馆主不置可否,摆了摆手:“年轻人你不懂,天下要变了。”
    “我听得传音兵说了一句,自今日起,天下秘境全部放开。”
    “这次的桃源秘境,普通人也可进去。”
    说著,他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摇头嘆息了一声,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
    他是真觉得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