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对面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直接破了音。“百……百分之十五?!”
“林先生,您知道这下面可能是一条多大的矿脉吗!百分之十五的纯利润,那可是……”
年轻工作人员急得直冒汗,这数额太恐怖了。
一个海底超级煤矿的百分之十五,那绝对是一个能让人心臟骤停的天文数字!
“林……林先生,这……这个我恐怕做不了主啊!这数额太巨大了,我需要向领导匯报……”
“那就让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林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他很清楚自己的筹码。这片海域情况复杂,如果没有他提供的精確坐標和现场引导。
官方要在茫茫大海上重新定位这片沉没的大陆,需要耗费难以想像的人力物力。
现在,是他占据了主动权。
电话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急促的交谈声。
大约一分钟后,一个截然不同,更加沉稳、更有气度的声音接过了电话。
“林默先生吗?我是海洋自然资源局的局长,我姓吴。”
“吴局长,您好。”
“你的条件,我听到了。”吴局长的声音果决而有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百分之十五的年利润,我代表国家,同意了。”
如此爽快的答覆,反而让林默微微一怔。
这恰恰证明了,这片煤矿的价值,比他想像的还要巨大!
“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吴局长继续说道。
“您说。”
“在我们的勘测船队到达之前,请你务必停留在原地,守护好这片海域的坐標。”
“没问题。”林默一口答应下来。
电话掛断,林默將手机揣回兜里,神色平静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身后的直播间,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刷满了整个屏幕,卡顿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臥槽!臥槽!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百分之十五?!!”
“是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不是毛利!我的天!默爷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有没有懂哥来算算,一个海底超级煤矿,年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到底是多少钱?”
“我数学不好,手机计算器已经按到冒烟了!”
“別算了,楼上的,你的计算器位数不够!”
“这已经不是钱的概念了,这是印钞机!而且是核动力印钞机!”
“我刚才手贱去查了一下,咱们国家最大的那个露天煤矿,去年的纯利润大概是八百多亿……”
“这还是陆地上的,海底这个规模只会更恐怖!你们自己算吧,我心臟有点受不了……”
“嘶——默爷这是拿了张长期饭票啊!不,这是金饭碗!祖宗十八代都吃不完的那种!”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辈子连一百万的现金都没见过。
而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足以撼动福布斯富豪榜的恐怖协议诞生。
也有一些自作聪明的人提出疑问。
“默爷为什么不自己开採?找人投资,利润不是更高吗?”
这种言论立刻就被淹没在了无数的嘲讽中。
“楼上的,你以为是挖你家后院的煤球啊?这是海底超级煤矿!”
“知道开採授权需要什么级別批覆吗?知道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和人脉吗?”
“那是一个普通人能碰的?”
“没错,默爷这个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勘探、开採、运输、销售这些破事,每年就坐在家里等分红。”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躺著赚钱,还得是默爷!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定位了!”
对於直播间的喧囂,林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这些分析,他早在开口要价之前,就在脑海里盘算过无数遍了。
自己开採?那是痴人说梦。
不仅是资金和技术的问题,光是国家战略资源这一条,就堵死了一切可能性。
强行占据,只会招来雷霆之击。
他最大的筹码,就是“第一发现人”的身份和精確的坐標。
用这个筹码,换取一个官方认可、合法合规、並且能流传后世的稳定收益。
才是最稳妥、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协议达成,尘埃落定。
他收回思绪,转身走向甲板的另一侧。
姜冉和苏挽箏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些从海底捞上来的骨骼化石分门別类地摆放好。
昏暗的灯光下,一块块泛著幽光的骨头铺满了半个甲板,像是一副巨大的、来自远古的拼图。
“来,搭把手。”林默笑著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搞定了?”姜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好奇。
“搞定了。”林默点点头。
姜冉没再多问,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她知道,林默既然说搞定了,那就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苏挽箏则眨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林默。
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我们先把这只小的拼出来吧。”林默拿起一根细长的趾骨,开始在甲板上比划起来。
有了之前拼装那具巨大棘龙骨架的经验,这次拼装一只未成年的伶盗龙,显得轻鬆了许多。
林默凭藉著脑海中清晰的骨骼结构图进行主导,姜冉负责寻找和拼接那些粗大的主要骨骼。
而心思细腻的苏挽箏则负责处理那些细小脆弱的肋骨和指骨。
船上的其他船员也被这奇特的“拼图游戏”吸引。
纷纷围过来帮忙,在成堆的骨头里帮忙寻找需要的部件。
林思雨则不像他们那么有耐心。
她一个人趴在船舷的栏杆上,一双大眼睛使劲地眺望著远方的海面。
小脸上写满了期待,盼著那些“官方人员”的船快点出现。
夜幕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降临。
深蓝色的天鹅绒上缀满了繁星,一轮清冷的明月悬掛高空,將银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
甲板上,眾人虽然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欣喜的笑容。
甚至有个年轻船员,一时兴起,拿起一根完整的恐龙大腿骨。
像原始人一样扛在肩上“呜哇”乱叫,结果被姜冉笑骂著拍了一下后脑勺,惹得眾人一阵鬨笑。
气氛轻鬆而愉悦。
就在这时,负责瞭望的船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船!好多船!!”
所有人动作一滯,齐刷刷地朝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光点,如同海面上凭空升起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那不是一艘两艘船,而是一支庞大的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