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的命令刚刚落下,三人便如离弦之箭;
沿著那道看似仓促留下的痕跡,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向半塌的维修车间扑去。
他们自信凭藉绝对的实力,足以在敌人反应之前便以雷霆之势完成猎杀和回收。
就在三人完全踏入维修车间周边那片由残垣断壁构成的狭窄区域;
注意力被车间內部可能存在的目標牢牢吸引的剎那——
“砰!”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沉闷枪响,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
高处锈蚀的钢架阴影中,沈渊扣动了扳机。
特製子弹旋转著划破夜空,直取落在队伍最后方、负责警戒的12號。
致命的危机感如冰锥刺入脊髓,12號全身汗毛倒竖!
千钧一髮之际,他凭藉“优化”后的神经反应与战斗本能,猛地向侧方拧身闪避——
“噗嗤!”
子弹偏离了预定的心臟位置,却狠狠贯穿了他的右肩胛。
血雾喷溅,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12號压抑地痛哼一声,狙击步枪应声脱手;
整条右臂断裂飞走,战斗力瞬间丧失!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维修车间入口旁一堆扭曲的废弃轮胎后;
楚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暴起!
考虑到近距离交火可能造成的误伤,他没有使用枪械;
决定以自己登峰造极的潜伏与格杀术,在这片复杂狭窄的区域解决对手。
他的目標明確,直指三人小组的核心与大脑——08號猎犬!
猎犬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劲风袭来的剎那,他已猛地转身,手臂向上格挡!
“砰!砰!砰!”
拳脚猛烈碰撞,发出沉重而急促的肉体撞击声。
猎犬的力量与速度確实骇人,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是被强行注入躯体的非人力量。
楚寂的攻势更为凌厉,招招直取咽喉、心口、太阳穴等致命之处。
猎犬虽以扭曲的姿態勉力格挡闪避,每一次硬接都震得他肢体发麻;
却终究在这狂风暴雨的连环杀招下勉强支撑。
“噠噠噠——!”
几乎同时,西侧制高点上,顾影手中的改装手枪连续点射;
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15號身前。
由於12號的受伤,15號早已全神戒备;
此时更凭藉惊人的反应急速规避,令顾影难以一击毙命。
她毫不犹豫转变策略,炽热的弹道瞬间织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力封锁线;
不仅將15號与主战团隔离,更以精妙的落点逼迫他不断后退;
將其驱向那片堆满油桶与废弃工具机的阴影区域。
陆峰,正隱伏在那里。
“混蛋!”
15號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被“优化”过后的肌肉賁张;
试图利用自己的速度和隱蔽物衝破火力网。
他刚向侧方混凝土墩迈出一步——
一道比他更魁梧的身影,从油桶后直撞而出!
是陆峰!
陆峰不言不语,重拳已如炮弹般轰向15號面门;
【健壮】特性带来的力量在大师级强袭技巧驱动下撕裂空气。
15號仓促间骇然曲臂格挡——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应拳而起。
15號脸色瞬间惨白,格挡的右臂不自然地弯曲垂落,钻心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陆峰那绝对的力量压制,让他心头涌起难以匹敌的惊骇。
主战场上,猎犬在楚寂狂风暴雨的攻势中,眼角余光扫向车间內部。
那里除了堆积的废弃零件、灰尘和油污,空无一物!
“中计了!痕跡是假的!”
这念头如冰水浇头,砸碎了他所有自信。
他们的每一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呃啊——!”
另一边,沈渊没有给12號喘息之机。
就在12號用完好的左手颤抖著摸向腰间手枪时,第二发子弹已然降临!
子弹划过夜空,精准没入12號眉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团血混合著脑组织碎片,在他后脑炸开,溅射在斑驳的地面上。
12號身体剧颤,眼中光芒熄灭,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战局,在这一刻已然定鼎。
12號毙命,15號独臂难支,在陆峰绝对的力量面前,败亡已定。
08號猎犬心神剧震,防守出现致命迟滯。
楚寂岂会放过机会?
他身形如电,一记狠辣手刀,避开颈动脉,重重劈在猎犬颈侧神经簇上!
“唔!”
猎犬闷哼,上半身出现短暂麻痹,动作一滯。
楚寂如影隨形,关节技发动,如坚硬枷锁,將猎犬手臂反剪;
膝盖顶住其后腰,將他死死压制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加速清理。”林默的意志透过意念传来。
陆峰接到指令,攻势骤然提升!
他踏前一步,避开15號徒劳的左拳,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扼住其咽喉!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15號所有挣扎与怒吼戛然而止。
他双眼暴凸,身体抽搐两下,便如烂泥般软倒。
楚寂確认猎犬失去反抗能力,迅速取出强效镇静剂,精准注入其颈动脉。
冰凉液体涌入。
猎犬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一瞬,只看到楚寂那双俯视著他的的冰冷眼眸。
“治安车队高速接近!数量三!两分三十秒后抵达货运站正门!”
幽灵的紧急警报在林默的意识中迴荡。
“处理痕跡,立刻撤离。”林默的迅速下令。
高处的沈渊无声收枪,自钢架另一侧滑下。
制高点上,顾影停火,几个起落降至地面。
楚寂扛起昏迷的猎犬,陆峰快速扫视战场,確保没有留下能指向己方身份的遗留物。
几人如协同的齿轮,几十秒內便在隱藏厢式货车旁完成集结。
车厢內,秦夜和付洛依准备就绪,10號仍深度昏迷,固定妥当。
货车引擎低沉咆哮,猛地驶向早已选好的路线;
匯入城市边缘错综的道路网,消融於无尽的暗夜之中。
两分钟后,刺耳剎车声在货运站正门响起。
尹震安派出的治安局武装支援小队持枪谨慎突入这片死寂废墟。
他们只找到维修车间內外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眉心开洞的12號,与脖颈扭曲的15號。
除此之外,唯有空寂的货运站,与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无声地嘲讽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