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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孩子,心寒透了
    开局断亲住荒洞,转身就吃香喝辣 作者:佚名
    第3章 这孩子,心寒透了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柴房就知道。”
    秦天冷冷道:“再看看我平时睡的床,盖的被。”
    “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也可以问问,我这些年,在秦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左邻右舍,难道一点动静听不见?”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些妇人眼神闪烁,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秦家打骂秦天,不给他饭吃,邻里隱约都知道些,只是碍於情面,没人出头管他家的家务事。
    现在被秦天当眾捅破,那就不一样了。
    三爷爷咳嗽一声,缓缓开口:“老栓啊,孩子大了,这么对待,確实不妥,二十大几的人了,眼看能顶门立户……”
    “三爷爷……”秦天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不求別的,今天,就请三位长辈做个见证,我秦天,要跟秦老栓、刘招娣断亲,从此各过各的,生……死……无……关……”
    “我什么都不要……”秦天目光扫过秦家所有人:“一根线,一粒米,我都不要秦家的……”
    “只要断亲文书,白纸黑字,按上手印……”
    秦有福忍不住了:“你想得美,说断就断?这家里的东西……”
    “有福……”秦老栓低吼一声,脸色灰败。
    他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捂不住了。
    再闹下去,他秦老栓在村里几十年攒下的脸面,就得丟个精光。
    秦天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豁出去了。
    王铁柱看向三爷爷和五爷爷。
    两个老爷子低声商量了几句,点了点头。
    “既然孩子铁了心,你们这家……也確实不像个样子。”
    五爷爷嘆口气:“按规矩,分家可以,断亲也合情合理……秦天什么都不要,只要立个文书,脱离关係,我看……就这么办吧,老栓,你说呢?”
    秦老栓胸口起伏,看著周围乡亲各异的目光,看著面无表情却眼神冰冷的秦天,又看看还在抽噎的刘招娣和一脸不忿的秦有福、秦金玲……
    他知道,这逆子,是留不住了,也不能留了。
    今天不断,以后怕是家宅不寧。
    “断……”秦老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王铁柱点点头:“那行,我带著文书来的,本来准备过两天给村西头老赵家分家用,正好,进屋,写文书,按手印。”
    事情到了这一步,反而快了。
    昏暗的煤油灯下,王铁柱执笔,写明了秦天自愿与秦老栓、刘招娣分家,並自愿放弃一切家產,自此两不相干等內容。
    写完后,念了一遍。
    秦天毫不犹豫,上前,沾了印泥,在名字上,重重摁下自己的手印。
    鲜红的一个指印,像一滴血。
    秦老栓手抖得厉害,在秦有福的催促和刘招娣的哭骂声中,也摁了印。
    刘招娣是被秦有福强拉著手指摁上去的。
    三爷爷、五爷爷作为见证人,也各自签名按印。
    最后,王铁柱盖上了生產大队的章。
    薄薄一张纸,从中间撕开。
    秦老栓拿了有大队印章的那半张。
    秦天拿了只有双方手印和见证的那半张。
    秦天小心翼翼地把这半张粗糙的、带著墨臭和印泥味的纸折好,塞进怀里,贴肉放著。
    然后,秦天转身就走。
    回到柴房,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秦天把那堆散发著霉味的烂稻草和两块硬得像石头的破布絮卷了卷,用草绳捆上。
    提了那个边缘都磨毛了的破木桶,拿了那个缺了个大口子的黑瓦罐。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秦天走回院子,经过秦老栓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
    走到院门口,秦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准確说是原主生活了二十年、受尽屈辱的地方。
    秦老栓蹲在门槛上,抱著头。
    刘招娣坐在地上,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秦有福和秦金玲站在堂屋门口,眼神里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看热闹的乡亲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里有同情,有唏嘘,有好奇,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
    秦天什么也没说,拎著破桶,夹著破铺盖卷,抱著瓦罐,挺直脊樑,走进了渐渐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一吹,透骨的凉。
    但秦天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阿天……”有个平时还算和善的婶子忍不住小声喊了句:“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啊?”
    秦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大,却清晰地飘回院子:“山脚下,不是有个废了的守林人山洞?我先住那。”
    “啥?”那婶子惊呼:“那地方多少年没人住了,又潮又偏,还有野兽……”
    声音渐渐远了。
    院子里,王铁柱摇摇头,对三爷爷五爷爷低声道:“这孩子,是心寒透了,那山洞……唉,明天让民兵路过时看看吧。”
    秦老栓猛地抬起头,衝著黑暗吼了一嗓子:“有本事你就死在外头,永远別回来……”
    夜色吞没了秦天的背影,也吞没了这毫无底气的吼声。
    只有远远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冰冷的嗤笑。
    村路崎嶇。
    秦天凭著原主模糊的记忆,朝著村子西头山脚的方向走。
    手里的破桶和瓦罐磕碰著,发出单调的声响。
    背上捆著的破铺盖卷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但秦天走得很快,脚步扎实。
    怀里那张分家文书,似乎还带著一点温热,烫著秦天的胸口。
    灵田空间里,泉水依旧在汩汩冒著。
    虽然只喝了几口,但那股暖流还在体內缓缓运转,支撑著他这具依旧瘦弱,却不再虚浮的身体。
    饿,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那种命运握在別人手里的窒息感,没了。
    山洞很远,很破,可能有野兽。
    但那又怎样?
    那是秦天自己的地方。
    从此,天高海阔。
    老秦家?呵……
    秦天抬起头,望向黑黢黢的山影轮廓。
    几点寒星在高远的天幕上闪烁。
    属於他秦天的六零年,这才算,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