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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悄破营防,火焚粮草
    方震公坐在一旁,手里捏著半截旱菸,没点燃,目光落在两人划定的路线上:“出发时间定在子时,月色最暗,奉系士兵最易懈怠。
    给每个小队配三把梯子、十把短刀,步枪都上刺刀,不准开枪,除非万不得已。烧粮用煤油和乾柴,提前捆成捆,带足引火物,务必一次性烧乾净。”
    “明白。”薛岳应声,转身走出指挥部,直奔城北的第11师营地。
    此时营地里一片寂静,士兵们早已接到命令,卸下了多余的装备,只带步枪、刺刀和短刀,腰间別著煤油壶,蹲在地上,神色肃穆,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枪械碰撞声,轻得像风吹草动。
    薛岳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的脸庞,这些士兵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有一部分是去年军校毕业的年轻学员,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坚定。
    “点兵。”薛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五个小队的队长依次出列,高声报数:“一队队长赵刚,应到一千人,实到一千人!”
    “二队队长李铁柱,应到一千人,实到一千人!”……五声报数完毕,队伍依旧整齐,没有一人缺席。
    薛岳抬手,示意队伍安静:“今夜任务,突袭奉系东部粮草营地,烧尽他们的粮草。记住,不准开枪,不准恋战,完成任务,立刻撤离。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子时一到,城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薛岳率先走出城门,身后跟著五个小队的士兵,脚步轻盈,踩著鬆软的泥土,朝著东侧洼地走去。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奉系营地的灯笼,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赵刚带领的一队走在最前面,队员们手里拿著一根细竹竿,一边走,一边轻轻拨动前方的荒草,排查地雷。
    赵刚今年三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頜的刀疤,是早年在军阀混战中留下的,身手矫健,经验丰富,最擅长摸岗探路。
    “停。”赵刚突然抬手,队伍瞬间停下,鸦雀无声。
    他俯身,指尖轻轻拨开脚下的荒草,只见泥土里埋著一个黑色的铁疙瘩,上面连著一根细铁丝,正是奉系布置的地雷。
    赵刚从腰间掏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用刀割断铁丝,將地雷轻轻挪到一旁,朝著身后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队伍继续前进,一路上,一队又排查出三枚地雷,每一次都处理得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奉系粮草营地外围的矮墙下,矮墙有两米多高,墙上插著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岗哨上的士兵抱著步枪,时不时打个哈欠,神色懈怠。
    赵刚示意队员们蹲下,自己则贴著墙根,悄悄摸到第一个岗哨下方。
    岗哨上的奉系士兵正低著头,揉著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抱怨著夜间值守的辛苦。赵刚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双手抓住墙顶,脚下一蹬,翻身爬上矮墙,动作快得像猫。
    不等那奉系士兵反应过来,赵刚已经跳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握著短刀,轻轻一抹,那士兵的脖子上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赵刚拖起士兵的尸体,扔到墙根下的荒草里,然后朝著墙下比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架起梯子,一个个悄无声息地爬上矮墙,潜入粮营。
    五个岗哨,被一队队员逐个清除,没有惊动任何奉系士兵。
    薛岳带著二队、三队,悄悄摸到粮营大门前,大门是木质的,上了两把大锁,门口站著两名士兵,正靠在门上打盹,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毫无防备。
    李铁柱示意两名队员上前,队员们猫著腰,悄悄走到两名士兵身后,猛地捂住他们的嘴,將他们按倒在地,短刀快速划过他们的喉咙,乾净利落。
    李铁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咔噠”一声,第一把锁开了,紧接著,第二把锁也被打开。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薛岳探头一看,粮营內一片寂静,一排排粮草箱整齐地排列著,堆得有一人多高,粮营深处有几间营房,里面亮著煤油灯,隱约能听到士兵的鼾声。
    “二队守大门,三队跟著我,四队立刻烧粮,五队在营外警戒,防止奉系巡逻队过来。”薛岳低声吩咐,率先走进粮营。
    四队队长王建军,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员,军校毕业不久,第一次参加突袭任务,却丝毫没有慌乱。他带领队员们,將腰间的煤油壶拧开,把煤油均匀地洒在粮草箱上,然后將带来的乾柴堆在粮草堆旁,浇上煤油,做好引火准备。
    就在这时,粮营深处的一间营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谁啊?外面怎么有动静?”
    王建军心里一紧,连忙示意队员们蹲下,屏住呼吸。
    只见营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奉系士兵揉著眼睛,走了出来,朝著大门的方向看了看,嘴里嘟囔著:“真是活见鬼,明明听到动静了。”
    这名士兵正是奉系粮草营的哨兵,负责夜间巡查,刚才听到大门处有轻微的响动,便出来查看。他一边走,一边打哈欠,走到离粮草堆不远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地上的煤油痕跡上,脸色瞬间变了:“不好!有偷袭!”
    他刚要大喊,王建军猛地扑了上去,捂住他的嘴,將他按在地上,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短刀插进他的胸口,那士兵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王建军不敢耽搁,立刻点燃乾柴,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借著夜风,快速蔓延到粮草堆上。
    “不好!粮草著火了!”营房里的奉系士兵听到动静,纷纷从床上爬起来,大喊著衝出营房,手里拿著步枪,乱作一团。
    薛岳见状,立刻下令:“四队加快烧粮,二队三队挡住奉系士兵,五队做好撤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