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上监狱到文明巫师 作者:佚名
    第36章 象形单子
    “米尔斯他们怎么了？”
    见卢修斯果然被米尔斯两人的消息岔开，尤金不由心里放鬆了下来，虽然他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关係没到这份上，但面对卢修斯尤金总会提著心，尤金事后当然自省过，发现这可能与在纳尼亚界隙里的经歷有关，导致他一看到卢修斯和米尔斯就犯憷。
    所以找到问题结症的尤金在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远离这两货，时间能抚平一切创伤和敬畏。
    尤金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狮心联邦的超凡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先有他无意间获知了米尔斯两人的遭遇，现在又在黑市里碰到了卢修斯。
    尤金这个老骗子经验不可谓不丰富，知道自己要“糟”，立马拋出了米尔斯的消息。
    “唉，你还不知道吧，这两人惹到狮爪的一位一级骑士了。”
    “什么？”卢修斯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米尔斯的女儿？”
    “不愧是我认可的巫师，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尤金不吝夸讚，换来了卢修斯的一个白眼：“米尔斯的女儿死了，死的老惨了，据说，我听说的啊，听说他女儿被折磨的，还有那啥？”
    卢修斯摆摆手：“明白了，说说那一级骑士是谁？”
    “狮心联邦的约克公爵。”
    尤金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卢修斯对狮心联邦上层的权利结构没多大认识，但也知道一个公爵的份量。
    “我知道了，把你手里的材料拿出来看看。”卢修斯目光平静。
    “你想怎么样？”尤金捂住自己的次元袋道。
    “当然是买东西，你不是有硫精吗？盐晶，水汞都拿出来，我都要了。”
    尤金心里呼了口气，赶忙將存货拿出。
    卢修斯扫了一眼，满意的將所有东西扫入魔壶，示意乔安娜道：“三百魔石，给他。”
    “三百就三百。”尤金咬了咬牙，卢修斯的价正好压在自己的最低价上，但为了儘快送走这瘟神，吃点亏无所谓，就当之前骗，呸，是卖出去的获利赔进去一部分了。
    目送卢修斯两人远去，尤金嘀咕著：“乔安娜这女人果然跟了卢修斯。”
    不提尤金，卢修斯在得到米尔斯的消息后，再无心逛黑市，一路走出了图书馆，出了学院。
    “卢修斯，后面有人跟著。”
    卢修斯頷首：“料到了，你去处理吧。”
    乔安娜当即闪入小巷消失不见。
    卢修斯却在思忖米尔斯两人的事，米尔斯的事不能不管，但方式方法要注意，现在当务之急是將石像鬼卡牌炼製出来，有了这个，他才有帮助米尔斯的底气。
    回到海德蛇湖的別墅未久，乔安娜就一身血腥气的回了別墅。
    卢修斯没有多问，逕自扎入了实验室，开始处理买来的材料，炼製石像鬼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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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上炼金台上的头套，头套由大量细如蚕丝的金属丝缠绕为马尾辫的形状，一直延伸至地下室另一边的齿轮械灵。
    “托特，开启炼金辅助模式。”
    “好的，主人，炼金辅助模式开启。”
    卢修斯给自己炼製的齿轮械灵起名托特，这是古埃及神话中的智慧之神，同时也是文字、书籍、学问和魔法的保护神。
    这么多buff加持，原本首选的雅典娜的名字被卢修斯拋弃了。
    言归正传。
    卢修斯將从尤金处买到的盐晶拿出，放置在炼金台上。
    这张炼金台是卢修斯专门打造，上面除了一应的零级炼金器皿外，还鐫刻有黄道十二宫的白羊炼金阵基，与金牛炼金阵基。
    在炼金术的宇宙观中，黄道十二宫不仅是天文学符號，更是炼金转化过程的神圣时间编码。炼金术士將十二星座与炼金阶段、元素操作、行星金属深度绑定，形成一套精密的象徵系统。
    而这套逻辑自洽的精密炼金理论，就是古典炼金术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么高深的炼金知识，当然不是卢修斯从集议庭据点里兑换出来的，而是他大量追溯药剂配方，整合炼金药剂基础炼金理论后，自己推演出来的。
    目前只有白羊炼金阵基，与金牛炼金阵基础。
    这两大炼金阵基，象徵的都是古典炼金阶段的“黑化”阶段，白羊属火，意为煅烧，金牛属土，意为腐化。
    有了这两大“黑化”阵基后，卢修斯在淬炼材料阶段就简单许多。
    把握好煅烧和腐化的分寸，就能炼製出高品质的原材料精华来。
    研磨细腻的盐晶放在钳锅里，钳锅置於白羊炼金阵基之上，象徵煅烧的钳锅与象徵煅烧的白羊共同作用下，盐晶被慢慢融化为盐液。
    激发小源纹，大源纹响应，中央的白羊符號微微发光，星空中，黄道白羊座与白羊阵基交相呼应。
    钳锅被白羊阵基煅烧，隨著托特的监控，当煅烧时间来到十七秒时。
    “抵达最佳煅烧点。”
    听到托特的提醒，卢修斯暗暗对比了自己的估算，发现比托特预估的晚了一秒，来不及感嘆，他眼疾手快，手中钳子钳起钳锅，將盐液倒入金牛阵基上的哲人蛋上，另一手则跟著发动金牛炼金阵。
    哲人蛋，又名宇宙卵，密封烧瓶，是一个封闭容器，用於物质腐化与重生的“黑化”阶段。
    象徵宇宙的初始状態，亦象徵生命诞生的混沌与潜能，亦代表母性子/宫的孕育。
    是与金牛阵基最配的炼金器皿。
    將液態盐晶完全倒入，快速封闭井口。
    隨著金牛阵基的作用，哲人蛋內，这些盐液慢慢腐化，原本半黑半白的盐液彻底化作黑色。
    这就是黑化阶段的由来，象徵事物向著腐败败亡的方向发展。
    而腐败的同时，哲人蛋里的魔化盐晶也在孕育。
    哲人蛋的炼製，最难的一点是“混沌”，因为混沌的象徵，故而哲人蛋是全封闭不透明的，更不能以精神力感知哲人蛋內部的情况，一旦感知，就打破了混沌象徵，炼金立刻失败。
    故而哲人蛋的火候只能凭藉经验。
    败亡与新生在这一刻，第十三秒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也是第十三秒，卢修斯在托特的提醒下，关闭金牛炼金阵，將哲人蛋打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一级高品质魔化盐晶出现在卢修斯眼前。
    两大炼金阵基的出现，为卢修斯省却了大量繁琐的步骤，这就是炼金阵存在的意义。
    完成了魔化盐晶的製备，冰冻蓝宝石和水雾草淬炼和炼製一级冰的炼製方案，已经在托特过了数遍。
    卢修斯看了托特的炼金方案后，修改了其中几个微瑕，当即就开始炼製起来。
    对於冰冻蓝宝石与水雾草的淬炼，白羊炼金阵基就用不上了，直接上金牛的腐化阵基。
    三株水雾草的腐化时间最短，在腐化出精粹的冰粒后，加入事先准备好的魔化净水，稍作调製，就是高品质的一级冰粒了。
    冰冻蓝宝石的炼製时间更长，达到了三十六分钟。
    完全製备后，一级冰的数量达到了十一粒，也就是说，卢修斯能够製备十一块標准的一级冰，製作十一具石像鬼冰雕。
    想了想后，卢修斯挑出其中的三粒，余下的八粒收了起来。
    依次將魔化盐晶和三粒冰粒放入哲人蛋，这个时候就不能使用金牛阵基的腐化阵力了，卢修斯精微的操控部分金牛阵基运转，將哲人蛋的孕育象徵发挥到了极致。
    炼金术中，象徵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象形单子》中就详细阐述了象徵的意义。
    符號，文字，符纹，某种意义上也是象徵，而事物內在的象徵，本质上是眾生的赋予，赋予了普通事物以超凡的能力，而这种赋予，是通过眾生对大源的持之以恆的深度影响，进而在漫长岁月里在大源中烙印下的痕跡。
    於是，原本普通的事物，在炼金术士眼中，就有了意义。
    在卢修斯看来，这就类似於集体无意识主观洪流所形成的无形神职，其神职赋予了特定事物以特定的无形力量。
    哲人蛋的象徵，便有母性子/宫的孕育的无形力量。
    一些不需要剧烈化合反应的温和炼金，就非常適合在哲人蛋里孕育。
    当时间走过五十二分钟时，这次的炼金结束。
    哲人蛋里，三粒一级冰粒吸饱了魔化盐晶，呈现出璀璨的蓝白光芒。
    这已经几乎达到了一级材料品质的巔峰了。
    收穫三粒成品一级冰，卢修斯小憩片刻，马不停蹄的拿出一粒，泡在大水盆里。
    很快，这粒一级冰遇水便涨，需要注意的是，这粒一级冰冰没有吸收水分，转眼，一块一人高一人宽的正方体冰块出现在卢修斯眼前。
    接下来就是卢修斯熟极而流的冰雕环节了，这个环节没多少好说的，无非是一级冰的坚硬度更高，雕刻耗费的时间越长罢了。
    顺带一提，石像鬼象徵守护与辟邪，警示与提醒，故而雕刻的石像鬼越像大眾认知中的石像鬼，象徵之力就越强。
    后期有需要的话，卢修斯可以配合象徵之力，开发出拥有更强辟邪和警示的石像鬼。
    此是后话。
    三天时间，卢修斯炼製出了三具石像鬼冰雕。
    隨著维度化的发动，矗立在地面上的三具石像鬼在自压缩和自封印下，慢慢化作三张薄如蝉翼的卡牌，旋飞至卢修斯手上。
    卢修斯欣喜的端详这三张卡牌，蓝白色的石像鬼栩栩如生，宛如画在卡牌之上，之所以卡牌还有厚度，实则是套在石像鬼外的一层外壳，真正的石像鬼存在於卡牌內部，並没有厚度一说。
    摸著冰冰凉凉的石像鬼卡牌，卢修斯满心欢喜。
    现在的他，有了和一级超凡者对抗的底牌，至少对正式骑士这种手段较少的超凡者，他是有底气的。
    伦威克一处偏僻的別墅里，尤金正聚精会神的炼製永生之泉，这个药剂配方，是尤金在界隙从卢修斯身上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以他老朽的躯体，修练冥想法的时候事倍功半，而永生之泉，却能够慢慢盘活他的身躯，令他在冥想法上一点点的进步。
    从这方面来说，尤金在精神上的资质是非常突出的，就是可惜了年纪偏大，错过了最佳的冥想修练时间。
    如果有可能的话，尤金的目標是走血脉之路，或者直接培育一具年轻的身体。
    但想要实现这个目標，困难重重，亚尔法隆位面资源有限，想要实现上述两个设想不现实，那就只有另外两个办法了，去主世界，或者进入界隙，谋求他所需要的材料。
    但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在创生学方面有所精进，相比这个，前面进入界隙和主世界又简单了许多。
    想要在创生学上有所成就，单靠基础的炼金知识是不够的。
    说来说去，问题再次回到了进入界隙这个答案上，只要进入界隙的数量够多，总有能遇到合適他的创生学知识。
    而归根到底，再次回到了他的寿命问题上。
    永生之泉就是为他爭取时间的最有力手段。
    作为老骗子的尤金倒没有自怨自艾，哀嘆接触超凡的时间太晚了，这些不过是无用的精神內耗，有这功夫，他能多练几瓶永生之泉。
    但……
    “特么的，老子之前碰到卢修斯，就该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说不定能从这傢伙手里搞到一点更有用的药剂出来。”
    尤金对卢修斯时不时掏出的药剂配方深有感触，他甚至思考过这傢伙指不定是个从主世界流落到狮心联邦的大炼金术士的私生子之类的猜测。
    可从种种跡象表明，卢修斯就是个单纯的亚尔法隆位面土著。
    叮铃铃！
    门铃敲响，尤金蹙眉，他这里偏僻的位置，谁会找上门来？
    继续將手里完成一半的永生之泉炼製结束后，尤金才慢慢的来到门前，门铃声依旧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响起。
    摸了摸身上藏著的奇物，尤金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卢修斯和乔安娜的面孔。
    “卢修斯，你怎么来了？”尤金微愕的同时，心里泛起了一丝窃喜的同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不对，你怎么找上我的？”
    “哦，你说这个啊，上次我的秘法印记不小心落你身上了。”
    卢修斯边说著边挤开尤金闯入屋內。
    “你，你是故意的。”尤金气的，他是八十岁老太婆倒绷了孩儿，竟然没发现卢修斯的手段。
    “別说这些无谓的屁话了，米尔斯现在在哪？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