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位身形走样严重的中年妇女,穿金戴银的。
当她从车上下来看著在路边等待的年轻男女,脸上带著明显的错愕。
“你们想要租下这里?”
“有这个想法,不过租下来以前得先看看不是吗?”
雷恩耸了耸肩,他虽然钱是捡的,不代表他就渴望浪费在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房东並没有打开门,而是好像在迟疑犹豫什么。
“怎么了?难道这间房子有什么问题?”
雷恩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根据披露法,这位房东必须告诉他这间店铺里曾经有过非自然死亡事件。
“是这样的,这里曾经属於一位华裔古董商,他和他的太太很相爱,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一家人也算和睦,可后来有人说半夜目睹了他用电锯在肢解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隨后自己也变得疯疯癲癲,最后自焚死在精神病院。”
听著她的阐述,雷恩摩挲著下巴,一旁的凯萨琳倒是见怪不怪,她几乎可以说从小听著这些故事长大。
“再后来这里曾经换了三任主人,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出事了,所以再也没人来租借这里了。”
“原来如此……”
那这就是好事了,有这种事故在他完全可以把租金压低。
当雷恩表示希望房东可以打开门时,女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嚇到一样,退了几步。
“什、什么!你真的要进去看?”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別说鬼了,就算是那些亡灵顶点的吸血鬼和巫妖,还有死亡骑士看见他都得绕著走。
掌控不死者的恶魔领主他都杀了不知道几次,缺材料就上门当个周常boss刷。
他是没办法施展高级法术,身上也没神力,可谁说没神力的半神就打不死人——鬼了?
房东咬著牙,纠结了许久。
一方面是难得有个租客,她不想错过,另一方面则是,如果这位客人再死了的话,怎么办?以后这间店铺就彻底租不出去了。
最终,她还是咬著牙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店门。
一开门一股阴寒的冷风便迎面而来。
雷恩轻轻扇了扇,好臭,应该確实是有什么不乾净的。
他旁边的凯萨琳也不由自主抱住了双肩,悄咪咪往雷恩身后一躲。
她敢带著雷恩来鬼屋探险,不是因为她是唯物主义不信这套,而是因为她觉得替身使者肯定能战胜鬼魂的……吧?
而首当其衝的房东又截然不同,她牙关打著颤,四肢更像灌铅一样沉重,要不是倚著门框恐怕已经瘫坐在地。
“你、你自己进、进去看吧!”
说完,她便扶著墙,同手同脚走到一旁。
雷恩看了眼身后的凯萨琳,努努嘴示意她要不要跟进去。
或许是年轻人的好奇心,又或许是因为刚才见过雷恩的手段,女警毫不迟疑点点头。
不过就在两人踏进店铺前,房东突然开口。
“先说好,进去看可就不许反悔了!”
现在的她完全不考虑別的问题,只希望快点把这麻烦给丟出去。
死人就死人!最好在这个黄皮猴子死前把店铺给烧了,就更好了。
“反悔?嗯……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雷恩虽然没有使用读心,但看著对方那圆溜溜的眼神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心中突然来了点兴致,让这位房东做自己第一个客人好像也不错?
贪婪又没礼貌,多好的人。
“什么赌?”
“赌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晚上,一会我们进去后你可以把门锁上,天亮再来,如果我成功活下来,这间店铺未来十年的免去一切费用租给我。”
“那如果不能呢?”
“这些都归你。”
雷恩扯开外套,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袋口,全是一沓沓刀乐。
20面额的居多,也有更小的10,数量摆在那,再小的面额也足以令人动心。
房东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可以,不过你得配合我录製视频。”
房东拿出手机,让雷恩重复刚才的话,只有这样未来她才不会惹上麻烦。
而雷恩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些邀请,因为刚才的一切他都没有干预,也非常诚实且公正地向她提出交易请求。
是她自己自愿加入这场赌博,也就是签署了契约,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她了。
走进去之前,他最后询问了一遍凯萨琳是不是要跟过来。
由於刚才遭受到惊嚇,现在的她安排行政休假,在心理医生確定她心理创伤符合预期以前不许返岗。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凯萨琳看不出有半点害怕的情绪,甚至有点小激动。
只不过,兴奋的她没有看见雷恩嘴角的那抹坏笑。
砰——咔嚓!
他们一进去,门就被关上了,紧接著是上锁的声音。
啪!
凯萨琳打开自己的手电,照亮著周围。
“没看出来你的准备还挺齐全的,一开始就想好要进来看看了?”
“嗯,我从小就听著这里的故事长大,不过一直没胆子进来看看,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进来了。”
凯萨琳用手电筒点亮了周围。
巨大的吊顶水晶灯早就落满灰尘,地上柔软的毯子也已污秽不堪。
不过如果只到这里,那么一切尚且还可以接受。
但一道刺眼的血跡破坏了这里的所有氛围,將这座旧日的古董店染上一层不祥的徵兆。
“你看……”
凯萨琳说道一半,突然发现身旁怎么连个人都没。
“雷恩?”
她轻轻叫了一句,同时手已经不自觉摸向腰间。
凯萨琳的手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处於行政休假状態!
由於刚毕业,她还来不及参加nypd的考核,不能在非执勤状態下佩戴枪械。
“啊……”
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过。
凯萨琳后颈一寒,浑身汗毛竖立,手指猛地一抠掌心,指甲狠狠嵌入肉中,痛苦让她紧绷的大脑短暂地恢復了一部分理性。
她往后退去,同时將手电筒朝著声音来源打去。
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子握著电锯,高度烧伤的脸上只剩下眼睛能模糊判断出来。
“啊!”
虽然她是一位警察,但同时她还是个女孩。
恐怖片里的怪物跑到面前是种什么感觉?以前凯萨琳不懂,现在她懂了。
之前试图反抗的心完全没了,她只想掉头离开这里。
然而没跑多久,她便感觉自己撞到一件事物。
那是一尊古怪的雕像,穿著盔甲的骑马將军,手上握著一柄被蛇缠绕的古怪长戟。
凯萨琳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雕像眼睛是闭著的。
“啊……”
身后的追击让她不敢多做停留,丝毫没有留意到靠在雕像旁的雷恩正好笑地看著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