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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重磅来临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陈棉缓缓走了回来,扫视一圈,刻意在陈红建的位置顿了一下。
    故作紧张地舒了口气,就將准备好的腹稿说出:“也別一直赌气比价儿了,不如每家每户各自写一个价儿条让国柱儿叔选,谁合適给谁种唄。”
    “选的时候,还在这儿公证。”
    陈红建双眼圆瞪怔怔地注视著陈棉,嘴巴都合不上了,呼吸都停下了。
    脑袋里像出现了一辆大车,呼啸而过撞了自己一下,意识都碎了。
    这小子的想法怎么和自己的准备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这么巧呢?
    他刚刚好像还刻意看了这边一眼,这是为什么?
    陈红建回想著刚刚发生的一切,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惊愕错乱中。
    在场所有人都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思考著这个方式的好与坏。
    看向陈棉的目光更显惊奇,诧异,疑惑……
    支书等人低声聊了聊,都觉得这个方式比预想的不断抬价好多了。
    再跟刘国强聊聊,说不定能化解当前纠结的场面,也能让村民们不用再整天扎堆胡扯。
    “国强,你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支书直接错过刘国柱,让刘国强先做决断,只要他没问题那就好办了。
    旁边的老人们也纷纷开口,劝刘国强就著台阶就下来吧,好好把这事儿解决了。
    刘国强冷静了许多,也收到了亲戚朋友们的眼色传话,这事儿自己答不答应都得进行下去,再不下台阶,以后就真没法在村里混了。
    看了看弟弟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想到那天陈棉的话。
    隨后嘆了口气,艰涩的吐出一个字:“行。”
    ……
    晚上十点多钟,大队部里的人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对於陈棉神来之笔的建议,乡亲们嘖嘖称奇,饶是陈棉內心稳重成熟也有些顶不住大家潮水般的褒奖。
    陈红国两步一停,热情跟人们招呼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子了,全然不见刚才的愤怒。
    隨著人流渐渐散去,慢悠悠跟在后边的陈红建走了上来,心里的疑问解不开,一宿都睡不著觉。
    “红国啊。”
    陈红国再一次止步,但回头一看,有些诧异。
    一路来一路去,打招呼閒聊的人不少,但唯独大哥跟四哥没说话,现在竟然来了。
    “四哥还没走吶?”
    “四伯。”
    “二棉行啊,这脑子真是活泛,两句话就给这么难的事儿解决了。”陈红建笑著来到跟前,上来就是一顿夸,接著话锋一转,“这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陈红国憨憨笑著,满口都是运气好,瞎想的。
    但陈红建不以为然,借著门框上灯泡洒下的光亮,一直在打量著貌不惊人的陈棉,只感觉到一种超乎同龄人的自信沉稳。
    “之前跟海潮瞎聊的时候想到的,就心血来潮地插了句嘴。”陈棉故作扭捏的挠了挠头,“没想到还真能用。”
    “啊~是这样啊。”陈红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回答与他心里的猜想不谋而合,不管怎样,內心的翻涌算是平復下来了。
    “咱二棉行啊,越来越出息了,回头让你四娘给你说个好媳妇。”
    一听这话,陈红国顿时喜上眉梢,四嫂可是非农业干部家庭出身,认识的人肯定不一般。
    儿子也不小了,得提前准备准备,就拜託著四哥有合適的给留意一下。
    眼瞅著陈红建融进黑暗里,陈棉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道:“爸,你先回去吧,我有点儿事儿。”
    “这都几点了,你有什么事儿?”陈红国扭头瞅了瞅。
    “国强伯还没出来呢。”
    陈红国沉默了几秒,眉头皱紧板起了脸:“包地的事儿就別想了,咱家没钱,有钱我也不同意。”
    才说完,就听大队部院里传来了动静,刘国强跟支书几人一起出来了。
    关了灯,锁好门,支书等人就快步走了。
    黑灯瞎火的,刘国强跟陈家父子俩找了块月亮地继续聊著。
    陈棉直接认错:“大伯,刚才的事儿,我给你认个错。”
    此时的刘国强显得豁达了太多,摆了摆手:“你这法子好多了,还给大伯弄了个台阶儿下,大伯还得谢谢你呢。”
    说著就看向陈红国,以为是当爹的又训儿子了,这才半夜不回家,还在这儿等著自己。
    “红国,可不能怪罪孩子。支书他们又跟我聊了聊,这事儿確实是我痴了心了,就按陈棉这法子办,我挺满意。”
    “他能给我气死。”陈红国斜了陈棉一眼。
    “红国,要我说你也別寻思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了,你到时候也参与一下,这地让你种,我心里更痛快。”
    陈棉眼前一亮,心头一喜。
    原本正想著跟刘国强提提包地的事呢,毕竟要想让老爸同意,首先得刘国强先点头,没想到他自己先开口了。
    陈红国著实没想到刘国强会说这话,不禁扭头看了看儿子,就这么巧吗?
    “国强哥,这事儿我哪好意思掺和啊。”
    “兄弟,你们两口子仁义我心里清楚。”
    刘国强拍了拍陈红国肩膀,身子探了探,声音又压低了许多,“这没外人,咱村儿一百多户,你来包这地我最乐呵,最痛快,不比给杨占国他们强吗。”
    “你真上点儿心,我走了。”
    ……
    新的竞价方式让安平村有条件的村民们都动了心,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针对竞价而研究著。
    棉花是一种多茬採摘的经济作物,九月上、中旬会开始採摘,到了十月下旬就基本结束。
    45亩棉花地,一亩地能產多少棉花,头茬多少,二茬多少,三茬又是多少。
    最终能卖多少钱,成本又是多少,这都是关键问题。
    而每年官方公布的皮棉统购价格,恰恰就是推导籽棉价的最好基准,关係著每家每户心中的底价多少。
    终於在9月2號这一天,大家心心念念的消息终於来了。
    隨著村支书再一次喇叭喊话,没下地的村民们爭先恐后地涌入大队部,默读著墙上那张內容简洁的公报,锁定了最关键的那行字。
    “从1994年9月1日新棉上市起……標准级皮辊棉收购价格每50公斤由330元统一提高到405元。”
    “好傢伙,涨到405块钱了,比头年得多了两成吧。”
    “这么看,今年咱这籽棉价儿也得涨两成吧。”
    “先想想国柱儿那地价儿给多少吧,跟白捡钱一样。”
    皮棉价格恰到好处的到来,像是给包地事件这把火上又倒了一层油,再度升温。
    陈棉回家之后就把门插上了,是时候跟爸妈摊牌了,有些信息暂时也不准备让大哥大嫂知道。
    “我想包地。”
    唐秀云有点懵,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突然又变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