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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包地风波
    晚上两家人聚到一起吃了顿饭,饭后大人们追忆过往,聊著包地。
    而陈棉则带著程海潮来到了西屋,然后取出一张淑樺的海报。
    “姚远有那么多海报,你怎么非挑这一张。”
    陈棉两臂伸展压了压海报,仔细打量著淑樺的短髮美顏:“好看唄。”
    “贴哪儿啊。”
    “就贴到东边儿墙上,离门框远点儿。”
    程海潮手里抓著胶布,单腿跪在炕边儿,东西来回瞅了瞅,东边只有半面墙,而西边是整面墙,进屋第一眼就能看到。
    有些不解:“贴西边儿多好。”
    陈棉竖起食指朝著程海潮摇了摇,隨即就上了炕:“你不懂,我每天早上睡醒都是面朝东的。”
    “什么意思?”
    陈棉拿胶布贴好海报,接著后退几步看了看,满意道:“从今天起,咱就算是跟淑樺同居了。”
    程海潮更懵了:“啊?!”
    “我在炕上,她在墙上,一睁眼就能看见。”
    “哈哈哈……”程海潮一个出溜就跪到了地上,伏在炕边笑个没完,“你真……”
    缓了缓,程海潮抬起头来理了理中分,仰头好奇问道:“姚远不是说回头给你弄张罗大佑的海报吗,到时候他贴哪儿?”
    陈棉斜了一眼,就坐了下来:“你管得著吗?”
    “誒~你教教咱唱歌儿唄。”程海潮满心求教地问道。
    今天舞厅里那一幕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回来以后就在深深幻想,如果当时自己会唱歌该多好。
    陈棉这人太护食,净瞒著自己学好东西。
    “学会了打算给谁唱啊,不会还是顾丽吧?”
    “你这逼人。”程海潮大脸一拉,立即起身,不学了。
    陈棉下炕穿鞋,义正词严:“我告诉你,顾丽那人我腻歪,你再跟她联繫就別来找我了。”
    “那你不腻歪谁?”
    “刘霞。”
    陈棉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呲啦”声。
    三个房间的人都反应过来是大喇叭,连忙向院子里走去。
    “全村儿注意了,村民们注意了。”
    “最近几天啊,国柱儿外包土地这个事儿啊,闹得沸沸扬扬。”
    “有的村民呢想包,可是因为国强的原因呢~不敢包!有的村民中途因为国强要退出,也有的村民反应国强参与就不公平。”
    “今儿个呢,大队(村委会)就把这个事儿给解决一下子,閒著的乡亲们可以过来做个见证。”
    “地点就在大队部,大伙抓点儿紧~啊~”
    ……
    当陈棉跟著老爸来到大队部的时候,宽敞的屋里人头攒动,呜呜嚷嚷。
    几张破课桌拼成了一张大长桌,村支书杨保栓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坐在宽的一边。
    对面是杨占国等强烈想包地的村民代表。
    而另外两侧窄边坐著刘国柱和刘国强两兄弟。
    瞅著屋里的格局,有点站队的味道,陈棉连忙拽了拽老爸,示意赶紧去支书背后站著,隨后又给程海潮使了个眼色,坚决跟著大队部走。
    眼瞅著墙上的掛钟来到9点钟,支书讲话了:“大伙安静安静,让国柱儿你先说说吧,毕竟是他的地。”
    刘国柱脸色暗沉,黑眼圈很重,头髮都半白了。
    他瞅了瞅对面一脸铁青的大哥,又看了看左手边跃跃欲试的杨占国等人,不禁嘆了口气。
    “我想著等皮棉价格下来再谈,谁价儿高就跟谁签合同,要是最高价儿跟我大哥一样,就给我大哥。”说完,就一屁股坐下了,侧著头不敢看对面。
    杨占国等人笑著瞥了眼刘国强,不怕比价儿,就怕刘国强拿亲情压人。
    “国强,你说说吧。”支书对著右边说道。
    刘国强板著脸站起来,看了看对面是重重吐了口气。
    原本说得好好的,会把地给自己,结果一扭头就变卦了。
    杨占国这帮人竟然连起伙了,要求大队部必须管这事儿,硬给自己安上一个剥削兄弟的罪名。
    村儿里谁不图个名声,这罪名要是成了,不光自己抬不起头来,以后孩子们更受影响。
    但是认怂也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地啊,他们要好好说,我也就不掺和了,现在他能弄这一出,我还非要不可了。”
    他越说越来气,理直气壮地看向右边一排,“当哥的,种兄弟的地,天经地义,我肯定亏不著国柱儿。”
    “呵呵~”
    围观群眾不约而同露出一脸鄙夷,杨占国等人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都在等著支书开口。
    “不同意比价儿是吗?”
    听支书语气冷了下来,感受到围观群眾指指点点,刘国强硬著头皮回应道:“不同意,但我肯定亏不著国柱儿。”
    支书深知对面这些人的意愿,之前他们就来找过一次,所以也就不打算再问一遍了。
    隨后就跟两边德高望重的老人们聊了聊,想著让他们出面劝一劝。
    杨宝元作为村里的老教师,人缘方面没得说,就劝道:“国强,你兄弟家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赌气对谁都不好。”
    “你看要不把45亩地分一下,你低价种少点儿,多的那部分高价包出去。”
    “叔,不是咱不给你面子,他们都骑我脑瓜顶上拉屎了,我今儿个要是撒了手,出了这个门儿,谁还拿我当回事儿啊。”说激动时,就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就拿你不当事儿了?”杨宝元眉头一皱,拍了拍桌子,“你说?”
    “是人家不拿你当回事儿,还是你硬跟自己过不去。”
    刘国强吭哧瘪肚的不回话,突出一个我就这样,你们隨意。
    隨后又有两位老人出来劝和,结果依旧是无用功。
    最终支书拉下了脸,懒得再跟不识好赖的刘国强废话。
    “等皮棉价格下来以后直接竞价,谁高给谁,按字画押起合同。”
    “不行。”刘国强猛然起身,比价他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大手一挥绝不同意,“这地都是打我爹那传下来的,外人种不著。”
    “嘭!”
    “反了你了,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你看你兄弟吃不好睡不著,难受地抹眼泪,不可怜吗?”
    杨保栓是村里的老党员,以前还是民兵连长,脾气刚正火爆。
    他横眉怒目,接著又连连拍了几下桌子。
    把刘国强身上那股子横劲儿一下子就嚇没了,也把整个屋子都拍的安静了,只剩下人们呼吸的声音。
    “要不换个比价儿的法子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所有人精神一振,隨即齐齐锁定到了陈棉的位置。
    陈红国皱紧眉头赶紧拽了拽儿子,现在情况闹到这个份儿上了,谁上去说话都容易落得个两面不是人。
    “大人说话,你插什么话,有你屁事!”
    “滚出去!”
    陈红国一直以来都是以好脾气著称,现在罕见的暴怒,著实给眾多熟人惊到了。
    尤其是一眾亲戚,还有距离最近的程爱国父子俩。
    眼瞅著陈红国动脚踹著儿子往外走,杨宝元开口了:“红国你这是干什么,让孩子把话说完。”
    杨保栓接腔:“不就说句话吗?你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