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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东方之珠(求收藏追读月票)
    陈棉哥俩抽了根烟回来,舞厅的迪曲儿到了尾声,姚远特地拿了个话筒来,跳累了该唱了。
    “扑~扑~”
    “咱们音像店卡拉ok的老规矩,唱歌接力,自告奋勇的先唱,然后指定下一个。”
    “咱们一首半首不怕长,一句两句不嫌短……”
    姚远拿著麦克风把规则都讲了一遍,结尾顺便还打了波gg,隨后更亲自开嗓给大伙起了个头。
    “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
    老板又歌又舞的开场感染了许多人,一个接著一个登场接力,陈棉以未来人的视角来看,尬的头皮发麻。
    大伙就突出一个你放你的,我唱我的,慢歌像朗诵,快歌像背课文,有的人还会紧张的声音颤抖。
    “下一个,我选张超。”
    陈棉原本正跟程海潮低声瞎聊,一听“张超”的名,不禁停下来回头看去,还真是周慧旁边那个张超。
    那人整了整衣服,就刻意往这边看了看,示威的邪笑。
    “我要唱的是《饿狼传说》。”
    伴奏音乐不大,而他的声音却越来越高,语速也跟著变快。
    “二棉,我感觉这小子下一个得选咱俩,撤吧。”程海潮有点担心。
    陈棉勾著肩搭著背,满脸的自信:“怕什么,不就是唱两句吗,他这粤语也不行啊,跟嘴里拌蒜似的。”
    程海潮耷拉著脸,完全不在意粤语正不正宗的问题,反正现在能唱粤语的人,都被人高看一眼。
    他脑海里把陈棉这些年来嚎过的歌曲都过了一遍,凑凑活活也像个人,但肯定是不好听。
    而自己这嗓子堪比破锣,就更別提了。
    “咱俩就別现眼了,出去待会儿再回来,跟你约著谈事儿那个人不也快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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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棉见程海潮去意这么强烈,瞅了眼时间也11点半多了,出去吃个饭的功夫姚望確实该来了。
    “也行,走吃饭去。”
    两人才刚起身没走两步,屋里的歌声戛然而止,隨之而来的就是张超的声音:“我选那边穿劳动布裤子的。”
    程海潮很清楚这里就陈棉一个人穿的劳动布,早上来的时候他特別提醒著换衣服。
    但陈棉我行我素有著自己的一套道理,这一点令他也没办法。
    他刚想拽著陈棉直接走,却发觉一手捞空了,身边的人消失了。
    猛地回头一看,陈棉竟然腰杆儿笔直地转身回去了。
    在眾人瞩目下,陈棉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他笑著地接过麦克风,给张超看得一愣,不是都害怕的要走了吗?
    另一边的周慧、顾丽不禁又打量了一下,有点搞不懂陈棉哪儿来的自信,二话不说直接就登场了。
    顾丽贴到周慧耳边,细声问了句:“你们是一个班的,他会唱歌吗?”
    周慧很確信陈棉初中两年多没什么亮点,唱歌也只是瞎嚎,但一瞅他由內而外的那股子自信,不禁產生了些自我怀疑。
    “应该不会吧?”
    这时姚远满脸好奇地开口道:“兄弟,想唱什么歌儿?”
    “东方之珠。”
    陈棉上辈子经常跟一帮天南海北的人聚到唱歌直播间,每次轮到他的时候,就会来上一首罗大佑的歌曲。
    村里有白事会请歌舞,他也会被人叫上去来一首,颱风方面全是撂地练出来的,哪是屋里这帮生瓜蛋子能比的。
    刚才一听张超选自己,就发自內心的笑了。
    “东方之珠?!”
    “这人是谁啊?还会唱这首歌啊。”
    “这是我们村儿的陈棉,没听说他会唱歌儿啊。”
    ……
    人们打量著其貌不扬的陈棉有些惊讶,而站在门口处的程海潮已经懵了。
    他会唱《东方之珠》我怎么不知道呢,难道是这几天没见,他在背地里练的?
    不一会儿,姚远就把《东方之珠》的磁带找来了,现在唱这首歌的年轻人实在不多。
    前奏响起,鼓点敲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小河弯弯~向南流~”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陈棉的声音没什么辨识度,也没有任何技巧,但年轻的声带却发出了沧桑的韵味。
    闭上双眼一脸沉浸,手掌有节奏的摆著,一字一句让人们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不紧不慢。
    张超站在墙边微张著嘴,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没想到他真会。
    一旁的闺蜜俩直勾勾地锁定著陈棉的面孔,彻底懵圈了,他为什么唱的这么好听?站在那里举手投足看起来都那么自然舒坦。
    不知不觉间,大家忘记了时间,歌曲也来到了高潮部分。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
    “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陈棉正准备接著往下唱,却发现西装革履的姚望进来了。
    “下一个,张超。”
    大家才不想听张超乱嚎,有女孩急切问道:“唱啊,怎么不唱了?”
    “是啊,都到高潮了。”
    “唱完了吧。”
    任凭人们怎么说,陈棉都不做回应,放下话筒径直向门口走去。
    一旁的姚远马上反应过来,原来是大哥来了,边走边介绍著:“这是陈棉。”
    “姚哥好。”陈棉主动伸出了左手。
    姚望在接到家里送来消息后,一下班就往回赶了,对这笔上万元的业务非常上心。
    他打量著陈棉有些诧异,跑业务这几年来,握手的客户见得多了,但这么热情主动,握著手一直摇的农户屈指可数。
    莫名有种感觉,好像对方是信贷员一样。
    “唱得太棒了,我刚刚是顺著歌声过来的,太有味道了。”
    “一般一般,真是献丑了。”
    陈棉谦虚地应付著,同时伸手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程海潮,带头就往外走。
    眼瞅著陈棉、程海潮跟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离去,安静的厅里再度嘈杂起来。
    “那人是谁啊?他手上那块表一看就不便宜。”
    “陈棉是我们村儿的,打小就穿他哥旧衣裳,没看还穿劳动布呢吗,没多少人乐意跟他出来玩。”
    “穿西装那个是姚远他大哥,已经是城里人了,可是他跟陈棉是怎么认识的呢?”
    ……
    包间里,程海潮怔怔地看著陈棉跟姚望细谈贷款方面的问题,竟然连土地证都带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理有据,对谈如流,听得他脑子都转不过来。
    突然间有种十几年都白活的感觉,仿佛今天才开始认识陈棉。
    陈棉亲自给姚望倒了杯茶水:“姚哥,我的诉求很简单,正常来算,我的抵押物肯定不够一万块,希望你能帮忙沟通解决。”
    姚望喝了口茶水,压了压內心的惊讶。
    工作多年,没有一个客户像陈棉这么痛快,说什么都能听懂,及时的给到反馈。
    但是抵押物是核心问题,直接影响贷款成功与否。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复杂一点儿,值不值得去做。
    他沉吟了几秒:“我得先看看你们家的棉花地。”
    “多会儿看?”
    “现在。”
    “走。”
    程海潮:“……”
    他竟然真想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