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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要钱(求收藏追读月票。)
    刘国强的日子在村里只能算个中等,照比杨占国要差上不少呢。
    但是相较於陈红建的分析,人们还是更倾向於大队的消息,还想爭取一下。
    一方面有村支书在场公证,事成之后村里给出书面证明,这样棉花才能正常去卖。
    另一方面,那45亩棉花就是捡现成的,谁能忍住不动心呢。
    村里想包地的人又不在少数,刘国强得罪不起这么多人,不得不认头。
    陈红建点了根烟,隨即给屋里人散了散,大部分人一瞅是四块五的石林就接下了。
    现在能抽著陈红建的烟实在不容易,也乐意跟著聊两句增进一下联络,说不好就得求人家办事。
    陈红建隨后又把目光转向杨占国:“占国,我来的时候看见你跟国强前后脚从国柱儿家出来,定好了吗?”
    人们齐齐看向杨占国,他来了以后除了打个招呼,什么话都没说。
    杨占国有些意外,见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就把在国柱儿家听的情况说了说,反正就算自己不说,別人也会传的。
    他下午在国柱儿家碰到了刘国强,不知道哥俩儿聊了什么事,但明显感觉刘国强心情不错。
    刘国柱儿说等皮棉价下来再说,到时候请村儿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给当个见证。
    杨占国想了想,也不差这几天了,再等等看,但心里越来越腻歪。
    不禁嘆了口气:“再等几天,到时候国柱儿哥俩要是没个了断,谁乐意掺和谁掺和,我撤。”
    “国柱家都这么惨了,就想著多换点儿钱,他大哥还这么……”墙角长凳上有人忍不住吐槽,但终究碍於一些原因,没把难听话说出来。
    马上有人接话:“国柱也是,就不敢跟他大哥说个不字儿,硬这么钓著乡亲们玩儿。”
    “要我说啊,这事儿就得大队里主持公道,国强要是没钱就別掺和,別弄那套又不想给钱,又要地……”
    陈红建眼珠一转,发现大伙有些动怒,当即语重心长地接腔:“可不能这么说,都不容易。”
    “咱將心比心都有兄弟,家里这地要是不种了,兄弟开口跟咱要,你们说说能不给吗,就是便宜也得给啊,国柱儿可是不容易。”
    “大队里支书他们也为难,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现在已经把事儿做到头儿了。”说著就竖起了一个大拇哥,隨后顿了一下,目光一扫再说,“国强其实也不容易。”
    “红建,你说国柱儿跟大队不容易,我不跟你犟,怎么国强还不容易了呢?”村头老赵坐不住,一提起刘国强就来气。
    接著不少人都附和,显然刘国强的形象已经在大家心中崩塌了。
    陈红建赶紧扬手过去安抚安抚,这老赵奔六十去了,是屋里年纪最大的,在家里一言九鼎,倒棉花少不了跟他聊。
    “我那点儿地都给我大哥种了,这要是让外人种了,我大哥出来进去他不嫌丟人吗?”
    “你们寻思,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眾人面面相覷,理確实是这么个理,但这不更说明刘国强小肚鸡肠。
    隨后屋里的人们再次热论起来,直说要去请村支书主持公道。
    而陈红建没有再说话,径直向门口走去。
    他右手撩起帘子,侧头回看了一眼,嘴角一歪哼了一声,隨即心满意足地抬脚离去了。
    ……
    陈棉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十分,陈棉罕见的没有踩到饭点,令老妈有些惊奇。
    “怎么这么晚啊?”
    陈棉没有回答,而是满嘴喊饿,一步一晃悠,一副呆头颓废的小模样。
    唐秀云不禁发笑:“抓紧洗脸吃饭。”
    “我爸呢?”
    “你爸现在家里地里都有活儿,塞完就跑代销店凑热闹去了。”
    洗漱收拾了一遍,陈棉进屋才发现老妈做了手擀麵,自己得有两三个月没尝过面的味道了。
    滷子是炸得花椒油,再搭上菜码豆角、萝卜丁。
    咬上一口蒜瓣含在嘴里,再猛塞一口麵条,咀嚼起来爽得他直学牛叫。
    “妈~赶明儿我跟海潮出去玩儿,给我50块钱唄。”
    “玩儿什么要50块钱?”唐秀云引线的手停了下来,隨即拿著针在头髮上滑了滑,咧了陈棉一眼,“你爹你妈一天能挣50块钱吗?”
    “我又不是一次花完。”
    “花多少就给多少。”
    “……”
    陈棉抹了把嘴,然后识趣地收拾起桌子,在把一切都洗洗涮涮弄清之后,直接往炕上一摊,一点点往老妈身边蹭。
    “別跟这儿糗咕,跟个蛆似的。”唐秀云故作严肃给了一脚,有点儿没辙。
    “我不~”
    嘀咕著,就蹭到了老妈腿边儿上。
    伸手摸了摸老妈还没做完的红锦小被子,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舒服极了。
    “別瞎滑拉,这是给你大侄儿做的。”唐秀云啪的就打走了陈棉晃起来没完的手。
    “妈,我小时候你给我做过这种被子吗?”
    见儿子枕到自己腿上,唐秀云就抚了抚他脑袋,孩子长大了,也听话了。
    也不禁回忆著以前,颇为感慨。
    “你小时候咱哪有这条件儿,打生了陈树才开始日子变好点儿,以前多穷啊,你现在好几件衣裳还是你大哥替换下来的呢。”
    一想起弟弟陈树,陈棉莫名生出一种念头,上辈子的陈树不会也是个重生者吧?
    自家能翻身全靠他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后来他一步步打拼到了年薪百万的程度,一心想著给家里改善生活,还非要带著自己去相亲。
    不过那时候自己已经放纵自我了,对婚姻物质没太大欲望,就全都强硬拒绝了,就守著土地舒坦过日子。
    一年到头有各类农机器具,再加上无人机,其实种地也受不了多少累了。
    想了想,陈棉决定得找机会去外边买些英语教材,农村学校没有这类资源。
    即便有英语课也是走个过场,连本英语课本都没有,全靠老师口述跟著念,然而老师其实也不会。
    这就导致弟弟输在了起跑线上,到初中才开始正经学习英语,学的非常吃力痛苦,真就是纯靠死记硬背。
    陈棉对自身有著很清晰的认知,所以不打算过於干扰陈树的成长,只想著在一些欠缺的方面,给与一些补足助力。
    “妈,我想给陈树买两本英语书,他这一科特別差,得好好学。”
    唐秀云放下手里的活儿,神色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她们两口子虽然连小学都没毕业,但这么多年来,听过、见过太多因教育而改变命运的人与事,因此对学习方面更加重视。
    吃够了种地的苦,满心期望儿子能上学上出去,混个非农业户口,找个体面工作。
    目前也只有陈树还有希望上出去,成为自家第一个高中生,乃至大学生。
    陈树之前苦恼过英语问题,现在用得还是陈棉的初中课本,跟狗啃的似的,大部分都看不懂。
    想到这里,唐秀云拍了怕陈棉让他起来,隨即转身去掀开炕被拿了五十块钱:“省著点儿花。”
    陈棉接过纸幣指尖弹了弹,不禁微微摇头,以后再卖鱼得想办法背著点儿老爸老妈。
    “放心吧,我是那乱花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