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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挣完钱,就钓鱼
    私营工厂的学徒工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其中一些还是农村来的,见陈棉跟自己差不多大,也是满头大汗脏兮兮的,还满口说著好话,就有些感同身受。
    “兄弟放心吧,人来人往的,咱们到时候帮你宣传一下子。”
    陈棉忙谢了两句,就赶紧风风火火的奔著另一处地方猛蹬,只想著快些送完,赶紧回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11点多,人们成群结队地从集市內走出。
    手中或是拎著兜,或是端著盆,或是提著暖壶……甚至还有人抓著红色槽子(尿盆)。
    瓜摊儿的位置斜对著大集入口,一出来就能看到,陈棉特地跟盼圆饭店借了一些不用的长凳,去找了些报纸垫上,供人们累了歇歇脚。
    一部分人正好吃完进车站,等著坐车返程。
    与之相比,另外两处瓜摊就冷清了不少。
    其中的梁大柱望著北边瓜摊愈发眼热,也心感无奈,估计著人家那一车瓜都快卖没了。
    这时他儿子走过来问道:“爸,怎么都往那边去了,咱们离得也不远啊。”
    梁大柱阴著个脸回头瞅了瞅,没好气地说道:“你去里边溜达俩小时试试,这么点儿事都不懂。”
    “那个陈棉才比你大三岁,你瞅瞅人家,再看看自己。”
    ……
    车站下午的人流照比上午要少一些,赶集的人们在五点钟左右就陆续开始返程。
    眼见著日落黄昏,在六点左右,大集里的货贩们都开始准备收摊了。
    一瞅拖拉机车斗里终於空了,哥俩顿时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弄清了,松心了。
    陈棉暗自盘算,今天的同行可是不少,要是不开拓外送服务的话,那百分之一万得剩下。
    地里的瓜倒是不急,因为著急它也长不熟,后边短期之內也没雨了,到时候就慢慢卖吧。
    “大哥,咱吃点儿饭再回去。”陈棉一甩头,神采飞扬地呼唤著大哥。
    陈梁昨日积存的阴鬱早就一扫而清,高声应道:“我收拾收拾。”
    而就在此时,一阵“噠噠噠”声响起,南边卖瓜的梁大柱再也熬不住了,一脸阴沉的开车离去。
    哥俩望了望,那车斗里竟然还剩多半车瓜。
    陈棉揉了揉下巴,有些深沉:“这人摆摊上癮了。”
    大哥接腔:“连半车都没卖。”
    “要说这『耐心烦儿』,还得看上辈儿人,半车瓜能坐一天,咱是顶不住。”陈棉嘆服地摇摇头,自愧不如。
    陈梁一愣,笑骂道:“你这人说话真他妈让人来气。”
    在收拾完后,陈棉径直向车站內走去,这摊位也得还给吴秋了,老吴人不错。
    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一天忙得不可开交,操碎了心也才在车站卖个接近800斤,一共收入130块钱。
    再加上何建军他们的收入,今天一共赚了221块钱。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出现一个接著一个的瓜摊。
    一亩地正常能收个2500斤左右的打瓜,而自己正常一天才卖400斤,都不等卖完,地里的瓜都可能撂坏了。
    至於300多里地外的京城,陈棉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拉倒了,別说京城人民爱不爱吃,运到那里都得半天。
    陈棉实在是没有心力跟他们卷了,老老实实回家挖瓜取籽好了。
    至於何建军他们如果还想继续卖,自己不介意赚个中介费。
    ……
    一旦忙起来了,时间就跑得飞快。
    当卖瓜的事情都梳理清楚后,家里的活儿爸妈大哥也忙的过来,陈棉终於可以放飞自我去钓钓鱖鱼,陶冶情操了。
    一手提桶,一手扛杆,哼著小调悠閒地出了门。
    “妈,我晌午不回来了,等我爸回来让他去道口村带个信儿。”
    “你这饭呢?”
    “锅里留点儿就行,我晚点儿再吃,对了给我买块儿猪头肉唄!”
    “买个屁,给你买个大耳刮子!”
    “……”
    陈棉来到大桥,眺望左右两岸,人倒是不多,听说25號雨后那天这边可热闹了。
    扒著桥边石栏往下望了望,自己那个风水宝地被占了坑,看样子好像是杨宝元大爷。
    “二小子过来!”
    杨宝元本就是死等式钓鱼,閒来无事就四处瞅瞅,正好看到陈棉走过来,赶忙出声叫住他。
    这两天他心里跟猫抓似的,自打陈棉上次在这里钓出鱖鱼后,他就把这地方占了,结果却不尽人意,別说鱖鱼了,拐子都没钓著。
    一想起陈棉那天抖抖拽拽,还是假饵,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小子藏东西了,就想著看著他再钓一次,要是又钓到了,那就证明肯定是有问题。
    “別转悠去了,我这边儿有地方。”
    “来了,来了。”陈棉也是没辙,这老头还是得给点儿面子的,以后还得指著他办事呢,“大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杨宝元口中隨意的说著,但目光却死死盯著陈棉的动作,突然就一愣:“你那假鱼饵呢?”
    陈棉乐了:“有真鱼饵,谁还用假的啊。”
    杨宝元老脸凝住了:“……”
    陈棉瞅了瞅水纹位置,老头下鉤的位置太差了,连点儿特殊障碍物都没有,能钓到鱖鱼才怪呢。
    他大概猜到了老头的心思,你不是让我表演吗,那我就好好表演。
    他这次依旧没有带鱼饵,直接舔著个脸就从老头的塑胶袋里拿,给老头看懵了。
    隨后就掛上鱼鉤,垂直把鱼线放进了一处水里,然后什么也不做,跟大家一样乾等著。
    杨宝元也无心钓鱼,一直关注著两米外的陈棉,忍不住问道:“我记著你前两天钓鱼不是一抖一抖的吗?”
    “抖一抖?”陈棉故作疑惑,挠了挠头,隨即双手抓著杆子往上挑了挑,“这样啊?”
    杨宝元老脸一愣,脸皮抽了抽:“……”
    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呢?
    隨后的一个小时里,陈棉就一边跟老头嘮家常,一边时不时地当面挑一挑杆子,给老头看得越加自我怀疑。
    中途还有其他人过来聊了两句,都好奇陈棉有没有钓到鱖鱼,瞅了瞅鱼获不禁一笑,走了。
    “大爷,你瞅这……”陈棉起身指了指自己桶里空空如也,撇著个嘴生无可恋,“要不你也换换地方吧。”
    杨宝元摆了摆手:“你去吧。”
    陈棉做戏做全,临走时又舔著个脸要了点儿鱼饵,隨即径直往西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