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带著一股风卷进了教室,赫敏怀里抱著一大摞书。当看到那个早已坐在窗边的黑髮少年时,
罗恩忍不住嘟囔道:“噢,梅林的臭袜子,哪怕是斯內普恐怕也没他对学习这么深情款款。”
卢西安对此置若罔闻。正用钢笔绘製著弗立维教授今天要讲的挥杖手势图解,不过他画的不是简单的轨跡,而是三维的魔力矢量图。
“你在画什么?”赫敏凑过来,盯著那堆让人眼晕的线条和箭头,“这根本不是课本上的內容。”
“课本教的是怎么做,我画的是为什么。”卢西安淡淡地回答,“比如这个漂浮咒,手势末端的那个抖动,並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製造一个向上的微型气旋。”
赫敏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书上没这么说”,但又觉得这话莫名有道理。
……
上课铃响。
个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站在那堆书垛上,但他那头乱蓬蓬的白髮隨著激情的语调颤动,让他看起来甚至比海格还要高大,
至少在知识的层面上。
“好了,小巫师们!今天我们將跨入奇蹟的门槛,
漂浮咒!”
弗立维教授手中的魔杖划出教科书般標准的轨跡:“记住这微妙的手腕动作!一挥,一抖!咒语的重音在第二个音节,
温加迪姆,勒维奥萨!”
教室里立刻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挥舞动作和怪腔怪调的念咒声。
西莫·斐尼甘的羽毛著火了,发出一股焦糊味。
罗恩像是在风车一样挥舞著那根破旧的魔杖,差点戳瞎哈利的眼睛。
“温加迪姆勒维奥萨!”他大吼著。
“停停停!”赫敏看不下去了,“你说错了!是勒——维——奥——萨,不是勒维奥萨!”
“行啊,全优小姐,”罗恩气急败坏地把魔杖一扔,“既然你这么懂,不如让你那根羽毛飞给我们看看?”
赫敏扬起下巴,挥动魔杖:“温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根洁白的羽毛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悬浮在离桌面四英尺的地方。
“哦!精彩绝伦!”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嘈杂,“大家看,格兰杰小姐成功了!格兰芬多加五分!”
赫敏沐浴在讚赏中,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卢西安。
卢西安只是平静地合上了手中的笔记。
在他眼中,赫敏的施法就像是用筷子夹蚂蚁,
虽然夹起来了,但那只蚂蚁也在惨叫。那是纯粹靠蛮力在硬撑。
“太用力了。”卢西安轻声点评。
“什么?”赫敏皱眉。
“你想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漂浮吗?”
卢西安並没有拿起桌上的魔杖。
他只是伸出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像是在拨动琴弦。
没有念咒。
但他面前的那根羽毛,突然拥有了生命。它轻盈地翻了个身,然后开始隨著卢西安手指的律动,在空中跳起了舞。
它绕著圈,做著复杂的8字迴旋,甚至模擬出了鸟类滑翔时的那种起伏感。
全班的噪音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更惊人的是,隨著卢西安手指的动作幅度加大,周围同学桌子上的羽毛也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飘了起来,加入了这场空中芭蕾。
几十根羽毛在教室內盘旋,如同白色的飞鸟群,围绕著那位黑髮少年旋转。
卢西安就是一位优雅的指挥家,坐在舞台中央,神色平静,指挥著无形的魔力。
“这……这……”
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书堆上掉下来。作为曾经的决斗冠军,他太清楚这背后代表著何等惊人的天赋与技艺了。。
“无声施法!无杖引导!而且是群体控制!”教授尖叫道,“梅林的鬍子啊!这不仅仅是漂浮咒,这是对魔力流动的完美掌控!”
“啪。”
卢西安打了个响指。
所有的羽毛瞬间失去支撑,雪花一样飘落回各自主人的桌面上。唯独他那一根,轻轻地插回了笔记本里。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罗恩手中的魔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卢西安重新打开笔记本,对目瞪口呆的赫敏说:“看到了吗?只要顺应气流的结构,羽毛自己就会想飞。不需要强迫它。”
赫敏看著他,那眼神混杂著震惊、不甘和一种名为崇拜的火苗。
“拉文克劳加……加二十分!”弗立维教授擦著激动的眼泪,“为了这艺术般的魔法演示!”
……
下课后的走廊里,
“嘿,看那个羽毛魔术师!”
“听说他连魔杖都不用就能把人飘起来!”
卢西安对此毫不在意。他正忙著去图书馆。
但他还没走出走廊,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是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这对双胞胎正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嘿,指挥家先生。”
“刚才那招太酷了。”
“我们有个生意想和你谈谈。”
“关於怎么让费尔奇的猫也『飘』起来跳个舞。”
卢西安停下脚步,看著这对未来的恶作剧之王。
这两兄弟的灵魂充满了跳跃的金色火花和纯粹的创造力。
“我对那只猫没兴趣。”卢西安淡淡地说,“不过,我看过你们做的自动羽毛笔。其中的魔文迴路设计得很有趣。”
双胞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其中的魔文迴路构思很巧妙,但在『魔力回流』的处理上是个灾难。你们用的是单向传导,所以它写久了逻辑会崩溃,开始乱拼单词,对吧?”
双胞胎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异口同声。
卢西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著一个改良版的符文阵列,递给他们。
“把核心换成这个结构。不用谢。”
说完,他绕过呆若木鸡的双胞胎,继续向图书馆走去。
背后传来双胞胎的惊呼:
“梅林在上,乔治,这是个天才!”
“不,弗雷德,这是我们的神!我们的金加隆之神!”
卢西安付之一笑,在这个充满了庸才的世界里,偶尔给真正的聪明人一点提示,確实能带来些许愉悦。
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奇洛教授正裹著那条散发著大蒜味的围巾,盯著卢西安的背影。
在他后脑勺上,那个寄生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语:
“关注他……那个男孩……他的灵魂……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