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宋景有些技痒难耐,原本打算先找周师兄切磋一番。
后面改变想法了,今日直接过去,周师兄要是知道了我掌握了金钟罩,岂不是要嚇著周师兄。
不如过七天再去,这样比较合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趁著这七天,可以加快境界修炼。
清晨五更,追风武馆演武场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宋景赤著上身站在场中,身材精壮,威风凛凛,身著正式弟子武服,少年意气风发。
他今日是“陪练教习”,职责是教授新弟子腿法,让新入门的弟子们训练打、摔、踹,有时候还要当场切磋指点,以此磨炼他们的胆魄与准头。
“出腿要快,收腿要稳!”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你们不是在打沙袋,是在打活人!”
一名少年鼓起勇气衝来,一记直拳打向他胸口。
宋景不闪不避,任其击中——皮肤微泛金芒,《金钟罩》悄然运转。
“力从地起,腰胯未转,拳就是废的。”他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带,少年踉蹌前扑,却在即將摔倒时被他扶住。
“再来。”
这样的场景,每日重复数十次。他是人形靶子,是活体教材,也是最沉默的守护者。
老馆主允他兼职,月俸五两,另加免费吃武馆的肉食,武馆肉食不是普通肉食可比,肉质鲜美,质量上乘,几乎都是瘦肉,对於气血大补,一个月这能省下的开销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日头西斜,人群散去。
宋景独自走向后山石屋,肩颈僵硬如铁。
他刚在角落坐下,周行云便从树后转出,扔来一个水囊。
“又当了一天陪练?”周师兄笑问,眼中却有讚许。
宋景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总比去从军和押鏢强,至少一边能练功,日子也安稳,收入还行,挺適合我的。”
他顿了顿,低声问:“师兄,表皮淬炼近段时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进度却慢如龟爬。可有提速之法?”
周行云盘腿坐下,神色认真:“修炼之途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
他盯著宋景:“不过……你若真想快,可將温度提到八十度。”
宋景眼神一亮:“效果如何?”
“淬炼速度怕是翻倍不止。”周行云语气凝重,“但痛苦也会成倍增加——八十度下,铁砂如针,每一粒都像在刮骨。寻常人撑不过半炷香,就会昏厥。
就算是武者也会感觉痛苦无比!”
“恢復呢?”
“这才是关键。”周行云压低声音,“八十度淬炼后,表皮损伤极深,必须用精品淬皮膏才能修復。
普通膏药涂上去,跟抹水没区別——不仅无效,还会堵塞毛孔,反而拖慢进度。”
“精品淬皮膏的话,五两银子一小罐,够半月用量,一个月就是十两。”周行云嘆气,“但……付出越多,得到的越多,钱也是付出的一种,很重要的一种,不止是努力。
师兄不会看错人,相信以你的毅力,撑得住,师弟大可大胆一试。”
宋景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师兄可曾听闻蜕皮丹,以及使用之法。”
周行云忽然正色:“蜕皮丹现在离你太远,別操之过急。
你现在才牛皮境,药力大半会散逸,效果不能全竟,不能完全吸收药力纯属暴殄天物。而且最近黑市炒到一百二十两一颗!”
宋景闻言心中已有打算:打算现在暂时先不使用,除非危急时刻想要突破铁皮境,一鼓作气,否则绝不划算。
他拍了拍宋景肩膀:“武道如登山,一步错,步步慢。
你现在付出下的每一分力、每一文钱,都是为登顶蓄势。”
当天,宋景便遵照师兄所託醒的。
咬牙双手沉入八十度铁砂中,皮肤瞬间通红,如被千针穿刺。
铁砂摩擦肌理,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混入池水,蒸腾起白雾。
但他一声未吭。
脑海中只有一念:
通一分,强一分,快一分。
今日之苦,明日之阶。
而远处石阶上,周行云上次之后,是真正认可了师弟在武学修炼上的天分再加上境界修炼上的毅力,此时犹如潜龙在渊。
默默放下一罐新买的精品淬皮膏,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个师弟,终將踏碎所有轻视,一鸣惊人。
宋景明白师兄好意,接过精品淬皮膏,继续修炼。
赤身將双手沉於铁砂中,皮肤通红似血,八十度高温下,每一粒铁砂都如烧红的针尖,刺入肌理。
他咬紧牙关,冷汗混入池水,却一声不吭——这是他第七日坚持八十度淬炼,熟练度每日暴涨,相比之前每日经常半个熟练度左右,如今却是达到了一个熟练度。
但代价是每月大概必需消耗五两银子的精品淬皮膏,更大的代价是成倍而增的痛苦。
虽然有面板会自动涨熟练度,但是仍需自身苦修,方可加快速度。
【人物】宋景
【境界进度】锻皮小成——牛皮境(31/100)
【功法进度】
追风腿法小成(12/100)
金钟罩入门(7/100)
正当他闭目凝神,忽听石径上传来脚步声。
“咦?”一道粗獷嗓音响起,“这小子……竟用八十度铁砂里淬炼?”
宋景睁眼,抬头望去。
两人立於池边,一高一矮,气势迥异。
左侧那人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虬髯如戟,双臂肌肉盘结如老树根——正是四师兄申屠昊,在铜皮境中颇有力气,闻名秀水,曾单手劈碎三块青石。
右侧稍矮者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如鹰,指节修长,袖口隱有药香——五师兄庞敬渊。
“四师兄?五师兄?”宋景略显惊讶。这两位是老馆主早年亲传,经常在外地奔波,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申屠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讚赏:“好小子!八十度铁砂浴……我当年试过一次,半炷香就昏死过去。你竟能日日坚持?”
庞敬渊也微微頷首,声音低沉:“牛皮境便敢如此淬体,不是疯子,就是大毅力者。此子……將来必有一番作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惜才之意。
申屠昊正欲开口搭话,忽听林间传来冷笑:
“四师兄、五师兄也在?可別被这小子蒙蔽了!”
孙立与刘建坤从树后转出,脸上堆笑,眼中却满是阴鷙,憋著一肚子坏水。
申屠昊与庞敬渊满脸疑惑,见到孙立与刘建坤两个熟人说出这番话,心里好奇,开口询问:“刘师弟与孙师弟,何出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