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合格。”
“张武合格。”
“刘盛强合格。”
“徐之前合格。”
……
“宋景合格。”
周行云隨后宣布:“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可以拜入追风武馆,但能否留在此处,突破第一关牛皮境,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稍后可向前直走,去外堂缴纳银钱,领取一瓶专用药剂淬皮膏和本门武学追风腿法。
此等药剂珍贵无比,一瓶可用一月,价格昂贵,每天训练之后敷於表皮,不仅能治癒伤势,还可以加快锻皮境界进度。
另外切记功法不能外传,不然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追杀到底。
还有本门不能同门相残,门內严禁打斗,若有违反,轻则警告,重罚钱財,重则开除武馆,甚至废弃修为。”
交代完这些事之后,周行云朝著內堂而去。
宋景走了一小会,领取药剂与功法之后,片刻都不耽误,立马回到了修炼场地,开始不断修炼。
刘盛强和孙立则是比较好奇,几人开始閒聊了一会。
不一会徐之前和张武便已经来到,靠著张徐两家的威势与名声。
隨著两人一开口,刘盛强与孙立就站好了阵营。
张武瞧著孙立表现更好,率先拉拢。
没办法徐之前只能挑剩下的刘盛强先拉拢一番,毕竟还不是正式弟子。
只见他立於火锅旁,额上汗珠滚落,目光坚毅。
一次次將手掌插入烧得通红的铁砂,皮肉与高温相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焦糊味瀰漫。
手臂因剧痛而颤抖,他却咬牙坚持,抽出、冷却、再插入,循环不休。
烈焰淬体,痛入骨髓,但掌心逐渐生出一层焦黑硬皮,宛如铁甲,正是他以意志炼就的外功根基。
[人物]宋景
[境界进度]锻皮——无境界(2/100)
[功法进度]无
看著面板上进度加一,宋景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值得的,天道酬勤,露出满意的笑容。
转念一想,心中有些疑惑,进度似乎有些缓慢。
第一次淬炼可能有新手期+1比较容易,之后一个下午也就加一点熟练度。
今日招录弟子大多家庭富裕,宋景几乎是最穷的弟子,纯靠自身意志,硬熬才勉强过关。
其余人有的借用了些许外力,相比自己过关,倒是显得从容淡定,但也不否认这些人也確有天赋在身。
此时,已经接近天黑,大部分人都早已离去归家,马上闭馆之时,唯独宋景还在场上修炼。
他深知自己回家没办法磨练境界,加快提升境界,必须利用好能在武馆的时间。
若是早归家,使用药膏的性价比则是大打折扣,且不能隨时隨地修炼。
因为只有在武馆修炼,才能加快进度积累。
没办法还是穷啊,必须將药膏的性价比榨地一滴不剩。
周行云恰巧路过打算回家,有些惊讶,这小子考核时就毅力非常。
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想到修炼起来竟然也是如此拼命。
修炼到快要闭馆之时才打算离去,怕是心存节俭之心,颇有些许聪慧。
穷人就只能这样省吃俭用,富人隨意铺展浪费。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回想起自己也是出身贫寒。
从开始学武时全靠父老乡亲接济,凑了三两银子和七十六个鸡蛋,方有如今成就。
一路走来也遇到了许多贵人扶持接济,除了自身的天赋,但也少不了他们的善意才让我走到如今的地步。
可武道一途既重努力,更重天赋,想要更大的作为,可不是努力即可。
毕竟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周行云心生怜悯,想要对其提点照拂一二,顺带测测他的天赋,瞧瞧根骨如何。
伸出双手,指尖微凉,先是轻按宋景肩井,隨后顺著脊柱缓缓下移,指腹在每一节骨节上仔细摩挲、按压,时而停顿,闭目感应。
心中暗暗为宋景感到可惜,根骨一般,难以有大的一番作为。
修炼到二境怕是希望渺茫,因为第二境对天赋的悟性要求高,必须悟出劲力第一关——明劲,方能叩关进入炼肉境。
但还是出言轻声安慰道:“师弟练功勤奋有加,毅力超凡,来日必有一番不小的作为。
若是练功有任何不懂之处,閒暇之余,尽可来问我,师兄必一一解答。”
宋景神色郑重,对著周师兄深深一揖,双手抱拳举至眉心,朗声道:“那就多谢周师兄了!”
毕竟周师兄是唯一主动与他热情之人,真心相交,其余人见他家境贫穷,只是简单认识。
眾人皆是语气冷淡,神情倨傲,轻视之意浮现在脸上,毫不遮掩。
语毕,他手掌抚过心口,目光真挚,“周师兄之恩,师弟铭记於心,他日必当涌泉相报!”言罢,又躬身一礼,动作诚恳而庄重。
辞別周师兄,宋景沿著熟悉的乡道,路面坑坑洼洼,路边杂草高耸丛生,快要没住他整个身躯。
但今日归家途中,景象已截然不同。
因为这不平的地面,此刻走的异常平稳,像这一生一样不用如履薄冰,而是如履平地,杂草也遮不住他的眼,他清晰的视线。
快到村子里时,路上和往常有些不同。
多了些村民在村口张望。
昔日对他避之不及的村民,此刻纷纷从院中探出身子,满脸堆笑,有的是赔罪,有的是巴结:
“哎哟!是宋小武者回来了?”
“老宋家真是祖上积德啊!”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权当赔罪,还望收下!”
鸡鸭鱼蛋、粗布酒罈,甚至有人捧著新蒸的米糕,爭先恐后塞到他手里。
许多面孔他从未见过,往日连招呼都不打,如今却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亲戚。
更有曾当面讥讽他“渔夫崽子也配练武”的王屠户,此刻竟搓著手,腆著脸道:“景哥儿,以后我家小子若有幸,能不能引荐进武馆?”
宋景没有理会王屠户,神色平静,一一頷首致意,也不多言。
漠然置之,不与这些人一般见识,也不会回应,专心致志走好自己的路。
眾人自然也是明白意思,只好点头笑著而去。
回到家中,立马將药膏敷在今日淬炼的表皮之中。
阵阵清凉感渗入焦裂的皮肤,火辣辣的痛楚渐渐平息。细密的血口在药力作用下缓缓收拢,表皮泛起微光,新生的肌肤正悄然生长。
不一会儿,此前的烫伤得到不少缓解,表皮细胞开始加快治癒,而后感觉达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宋景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毫无下午练功时的疲惫与睏乏。
此刻莫名精神抖擞,整个人看著轮廓更显,比以往更精神了,气血十足,身子也更有力了些,仿佛更精壮了。
开口说话也是更加中气饱满,洪亮有力,自带一份习武之人的威严。
明日又可以训练一天,若是没有这药膏,怕是只能半月训练两次,怪不得与普通人差距如此之大。
普通人没有条件,很难得到锻炼之法,哪怕是有,也无法支撑高强度的锻炼。
在药膏的加持之下,按照这个进度,理想情况估计五十天左右便能修炼到武者境界了。
对於期限三个月而言绰绰有余。
接下来便是功法演练了。
夜风微凉,屋外竹林沙沙作响。
宋景屏息凝神,翻开泛黄的功法册,借著月光逐字研读,熟记其中动作要领。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右腿猛然横扫,带起一阵风声,却不稳踉蹌一步。
他咬牙站定,抹去额角汗珠,俯身蹲立,蓄势待发,再次抬腿,一脚踹出,腿风所过几米开外,灯光隨著闪烁飘忽。
一招一式皆按图解反覆揣摩,腿影在月下渐成残影。
宋景喜出望外,笑容满面,兴奋地手舞足蹈:“成了!我成了!”
追风腿法终於入门了。
[人物]宋景
[境界进度]锻皮——无境界(2/100)
[功法进度]追风腿法入门(1/100)
宋景不断反覆练习,打磨细节,直至深夜。
刚开始,动作生涩却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不断抬腿横扫,动作僵硬。
而后便摆出起手式,一招一式对照脑海中的图解,缓慢而执著地演练。
夜渐深,他的动作开始连贯,腿影翻飞,带起呼呼风声,身形也愈发轻盈。
不眠不休,一遍遍打磨细节,从提膝、拧腰到松腿,力求分毫不差。汗水浸透衣衫,双腿酸胀如灌铅,他却越练越兴奋。
月光洒落,他稳稳落地,气息渐匀,双目炯然。
追风腿法,已初具其形。
宋景感觉自己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许多,若是放在现代,约莫是个运动健將。
汗水与努力,最终都会在面板上呈现,不会被辜负。
[人物]宋景
[境界进度]锻皮——无境界(2/100)
[功法进度]追风腿法入门(1/100)
再有约莫一百天,这门腿法便能修炼至小成。
宋景此时开始幻想,不知圆满的追风腿法能给自身带来怎样的提升,肯定是能超过博尔特吧。
不过一百天著实有些长了,黑虎帮如同吃人猛兽一般,虎视眈眈,慢不得。
不久后,宋景拜入追风武馆,通过初步考核的消息早已传遍秀水村。
第二天早。
越来越多村民提著鸡鸭鱼蛋酒等等,开始上前祝贺,不管曾经熟与不熟,此刻都是热情无比,许多都是生面孔。
家门从之前的门可罗雀到门庭若市,客气与恭维的话此起彼伏。
“老宋家出了一个麒麟子啊!未来不可限量啊!”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金鳞岂是池中物啊!”
大致如当初前世那场盛大的升学宴一般,可长大之后没有实力时,才发现什么都不是。
如今这一切只因自己是武馆弟子,哪怕是武馆临时弟子。
但武馆之人爱搭不理,村民眼中的人上人,一切皆在对比之中。
宋景没有被眼前的讚美,奉承与吹捧沉沦,他深知巔峰诞生虚偽的拥护,黄昏方能见证虔诚的信徒。
唯有陈胖子与林猴儿,打心底里为主角感到高兴,眼底里都充满了羡慕的目光,赶来祝贺。
“我就知道你行的,阿景!”
林猴儿则是打断,半开玩笑道:“现在可不是阿景了,以后得叫景哥了是吧。”
“景哥好。”两人迅速齐声恭敬道。
宋景推辞,谦虚解释道:“大可不必如此,还並未成为正式武者,在武馆登记入籍在册,仍有一段试炼考核。”
隨后重重点头承诺:“待我成为武者,所借钱財必然加倍奉还,必不负兄弟昨日捨命筹措之情。”
二人闻言也是深信不疑,毕竟每个武者老爷都是非富即贵,对他们而言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三个月的考核期大致类似“非升即走”,对普通人来说颇有难度,但对具有面板的宋景而言犹如送命题,他有信心让两人的投资必有高额回报。
唯有通过考核才能获得加快提升修为的大药,甚至获得收益分红,在武馆內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成为武馆真正的核心人员。
初升的旭日,温软和煦,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映照出三人围坐的身影。
胖子端起粗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酒,脸颊泛红,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他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
“瞧见没?我姐的婚书!”他声音压低,却掩不住得意,“上个月正式嫁进徐家了,如今可是正经的徐家少奶奶。”
他说著,眼睛亮得像灯芯,又偷偷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继续道:“咱娘也沾了光,徐家请的大夫给瞧的,药不断,人也精神多了,能下地走动了。”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宋景,胖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以后要是缺啥药材,只要有钱,儘管开口!我姐在里头,多少能搭上线,徐家的药房……嘿嘿,不是吹的。”
林猴儿坐在一旁,默默听著,手中粗碗转了又转,似乎想起来旧事,总有些不安。
他低头抿了口酒,喉头微动,眼神沉了沉。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低却坚定:“只要妹妹能平平安安长大,我就还有盼头。”他说完,仰头將酒一饮而尽,碗底重重磕在桌上,像是许下一个无声的誓言。
宋景也是重重点头,一定会的,猴子妹妹小嬋也是打小跟著哥几个,早已经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如同家人一般。
几人许久没有如此开怀畅饮过,尽兴之后才归去。
欢聚散去,宋景独自归家。
月色如水,他却眉头微蹙。
大哥……为何没来?
昨日还托林猴儿送钱,今日却不见人影。
莫非……出了什么事?
他脚步加快,心中隱忧渐起。
可无论前方是喜是忧,他都已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渔村少年。
追风腿起,命运已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