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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章 陈岩石破防
    汉东省委大院,一號家属楼。
    沙瑞金正陪著陈岩石、王馥真夫妇共进晚餐。
    聊著聊著,王馥真忽然情绪上头:
    “小金子,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汉东的干部队伍,就是被赵立春给带坏了!”
    陈岩石脸色微变,一丝尷尬飞快掠过眼底,连忙摆手打圆场:
    “小金子刚来,说点高兴的事,今天是团聚的好日子,別提这些敏感的话题。”
    “他们敢做,还怕我老太婆说?”王馥真火气更盛,不依不饶的道,“老陈,你当初不畏强权,批评赵立春吹空调,逼得他当眾作检討的气概去哪儿了?”
    陈岩石声音压低,带著几分尷尬:“这些话,不合適在这儿说。”
    赵立春吹空调被逼检討的內幕,他陈岩石作为当事人,能不清楚?
    赵立春有没有问题,以他当年常务副检察长、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身份,能不清楚?
    赵立春吹空调这件事,在普通干部和老百姓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这话能在省委书记沙瑞金面前隨便乱讲?
    沙瑞金自然是希望从陈岩石这个老常务副检察长嘴里,套一些赵立春的违法犯罪线索。
    他见陈岩石不愿深谈,便给对方加了一把火。
    “陈叔叔,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声。我来汉东之前,赵立春同志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代组织给您道个歉。他说当年是搞错了您的年龄,才没让您享受到副部级待遇,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陈岩石摆了摆手,摆出一副淡然不在意的模样:
    “道什么歉啊!享不享受副部级待遇,我压根不在乎。”
    他真不在乎吗?
    当然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想副部级待遇想得走火入魔。
    他当年把单位分的福利房卖掉,最后住进养老院,真的是高风亮节?
    不过是嫌那房子是按厅级待遇分,配不上他这位曾经的常务副检察长、
    配不上他对副部级待遇望眼欲穿的不甘心罢了。
    只是,他立人设立了一辈子,绝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惦记著那个副部级別。
    一提起陈岩石的退休待遇,王馥真脸上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不起老陈这事小,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这事可就大了!你让他捫心自问,他对得起党吗?对得起人民吗?”
    沙瑞金闻言,心中一喜,急忙追问道:“王阿姨,赵立春同志怎么会对不起党和人民了?你可以详细说说吗?”
    王馥真一脸愤愤不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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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子,你是不知道,別的不说,赵立春用的那些干部——前腐后继,腐败的腐!一批一批地倒下去,看得人痛心!”
    陈岩石也被那句“副部级待遇”整破防了,他不再拦著老伴,反而跟著沉声附和:
    “没错,汉东这么严重的腐败,根子就是从赵立春任省委书记时开始的。”
    看著两人只是一味痛批,却拿不出半点实据,沙瑞金心里掠过一丝不以为然,面上依旧严肃:
    “陈叔叔、王阿姨,看待腐败问题要客观。一把手有责任,甚至是主要责任,但也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一个人身上。就说丁义珍出逃,我来汉东不到一个月他就跑了,我这个一把手,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馥真唾沫横飞:“小金子,你才来汉东多久?这怎么能怪在你头上呢?这都是赵立春的错。”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之际,沙瑞金的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的,是他岳父李存功。
    沙瑞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起身致歉:“陈叔叔,王阿姨,我接个电话。”
    陈岩石摆摆手,示意沙瑞金赶紧接听。
    走到门外,沙瑞金才按下接听键:“爸。”
    电话那头传来李存功严肃的声音:“瑞金,跟你说个急事。上面已经敲定了汉东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调整。”
    “什么,敲定汉东省长人选了?刘省长不是还有几个月才退吗?”沙瑞金声音中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急切:“接替刘省长的是谁?”
    “唉,应该是有领导对汉东接连出现影响重大的案件不满了。”李存功长长地嘆息一声,继续说道:“你去了汉东快一个月,应该知道潘泽林这个人吧?”
    沙瑞金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潘泽林?那个从汉东走出去的年轻干部潘泽林?”
    “就是他。”李存功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凝重,“潘泽林同志回汉东已经在走程序了,他回来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沙瑞金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潘泽林这个名字,他当然不会陌生。
    来汉东赴任前,他就听过潘泽林的名字。
    来汉东之后,他更是去过潘泽林任职的地方考察过。
    他不仅在震州考察过潘泽林留下的那些完整產业链的政绩工程,
    更是跑到潘泽林的起势之地——岩台市万山县河口镇实地考察。
    潘泽林为汉东立下的泼天功劳,沙瑞金心知肚明。
    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条过江龙居然有回汉东的一天。
    “爸,汉东现在的局面……”
    “正因为汉东局势复杂,你没能稳住汉东,让汉东接连出事,组织才会派他回汉东灭火。”李存功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警告,“潘泽林不仅是汉东本地人,还是汉东大学毕业。此人深谋远虑,做事讲究依法依规,极有章法,你跟他搭班子,一定要慎之又慎,一定要改掉以前那些不讲规矩的坏习惯,一定要收起你以前的那些牛脾气。”
    他连续说了三个一定。
    对於潘泽林这个人,李存功也不敢小覷。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家女婿沙瑞金和潘泽林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沙瑞金这一路走来,之所以能如此顺风顺水,完全就是在拼父。
    沙瑞金仰仗的是他这个岳父,以及其他几位养父们的庇护。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沙瑞金从进体制开始,几乎没少让这些长辈替他收拾烂摊子。
    儘管外界对沙瑞金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称讚他善於权谋斗爭。
    可李存功清楚,沙瑞金每一次所谓的“胜利”,都不过是占了父多的优势罢了。
    反观潘泽林则截然不同,汉大只是给了一个镇长的平台,他早年完全是凭藉自身过硬的本事、铁腕手段以及过人的智慧从各种漩涡中艰难突围而出,並一路扶摇直上直至厅级。
    即便后来受到了汉大精英圈的器重,他们给予潘泽林的也仅仅只是必要的保护,目的在於確保他能够获得公正对待,不受任何恶意排挤打压而已,並未提供丝毫额外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