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古木,高耸入云。
林中时而会传出一阵窸窸索索的声音。
仔细看去,一只黑白相间的狸花小猫,正快速的在林中奔跑。
奔跑的同时,惊起一群飞鸟。
高山之巔,一座道观屹立。
道观匾额上的字跡,早已经被风雨侵蚀,在夕阳的余暉下映出岁月的痕跡。
小猫的动作很快,比起一般的猫儿,他的动作要更加迅速,更加的敏捷。
锋利的爪子和树皮摩擦时,会传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衝上树梢,抬头看向远方的落日,下一秒,趴在树梢上,两只前爪塞入胸脯之中,脊背起伏均匀。
张开嘴巴,一呼一吸之间,太阳精华在他的口中渐渐凝聚。
等到太阳彻底落下,他將所凝聚的那一缕精华吞入腹中。
剎那间,一股燥热的气息在他的体內不断游走。
一时间,身体就犹如被大火包裹,他甚至嗅到了一股毛髮烧焦的气味。
可紧接著,一股阴寒之力缓缓洒落在他的身上,体內的燥热感渐渐被抚平。
“哈~”
苏白缓缓睁开双目,张开嘴巴哈出一口白气。
紧接著,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面板,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开启的个人信息。
【姓名:苏白】
【种族:狸花猫】
【境界:炼己固本】
【功法:性命双修、吐纳日月】
【天赋:趋吉避凶、震慑(哈气)、掠夺香火、借势(以掠夺的香火,借仙人之势)、卖萌(高境界修士,具有一定的抵抗力)】
【神通:法天象地(锁定中)、御剑(低级)、雷法(低级)】
趴在树梢上,看著眼前面板,苏白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前世的他,不过就是在家打游戏,没想到第二天一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不曾想,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穿越也就罢了,偏偏还穿越成了一只猫。
好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被一位老道给捡了回去。
要不然这会,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吃的。
道观中没有其他人,除了老道以外,就只有苏白这只猫。
老道还算不错,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抱著苏白一起晒晒太阳。
有时候,会读书给他听。
有时候,还会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在苏白看来,都是神话传说,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好,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后来有一天,老道突然和苏白说起来修行。
他说,人修行,主要是依靠天地灵气,或是修性,或是修命。
性乃是精神方面的力量,按照师父的话来说,应该叫做元神。
命乃是肉身的力量。
但是像他这种动物,修行依靠的是日月精华。
在太阳还未落下的时候,吸收一些太阳精华,可以用来打磨筋骨。
若是觉得太阳精华太过霸道,承受不住的时候,就等到月亮出来,吸收太阴精华,从而进行中和。
同理,在太阳快要出山的时候,吸收足够多的太阴精华,进行元神上的熬炼,若是觉得太过阴寒,就等到太阳出来,从而中和。
不过在苏白听起来,动物修行和人修行,感觉没有太大的区別。
虽说两个物种不同,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相同的。
修的都是性命。
最开始进行修行的时候,苏白总是不得要领,毕竟师父也只是隨口一说。
至於到底该怎么修,显然还是需要他自己去悟。
毕竟师父自己就不是修行者。
但是渐渐的,隨著日落日出,月升月落,苏白忽然间就像是悟了一样。
趴在山顶最高的树上,看著日落,无意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中。
按照师父的说法,这种状態叫做顿悟。
可是在苏白看来,这其实就是发呆。
放鬆思想,摒除杂念。
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呼与吸之间。
吸气的时候,感受气息进入体內,蔓延至全身的那种感觉。
呼气的时候,將身体完全放鬆,仿佛將心头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吐出。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日,一呼一吸之间,凝聚出了太阳精华。
也就从那天起,苏白彻底踏入了修行之路。
苏白曾想过,要带著师父一起修行。
在他的眼中,师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他可不想又回到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孤独一猫。
可是每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师父却只是淡淡摇头。
铃铃铃……
山顶上,道观门口所掛的铃鐺悠悠响起。
苏白知道,这是师父在叫他回去了。
说起来,这只铃鐺挺奇怪的。
作为一只猫,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到好奇,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別说是猫,哪怕是个小孩,对於这种会发出声音的东西,也会感到很好奇。
但是在苏白的记忆中,他每次爬到屋顶,用爪子不断拍打这只铃鐺的时候,铃鐺从来都不会响。
有时候,苏白甚至都在怀疑,铃鐺是不是坏了。
可是师父隨手一碰,铃鐺便清脆的响了起来。
而且声音传的很远,哪怕是苏白跑出了这座山的范围,铃鐺依旧会在他的耳边响起。
只要他循著铃声传来的方向,苏白便可以清楚的知道家在哪里。
苏白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尾巴高高竖起,抖了抖身上的落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道观。
隨后朝著树下纵身一跃。
山林间,秋色盎然,苏白快速的穿梭在林木之中。
不消片刻,他便已经抵达了道观门口。
道观大门基本上从来不关。
在这座荒山野岭之中,即便是有贼,怕是进了这道观,也得两手空空。
至於访客,那就更不用说了。
反正苏白在这些年里,他就没见过师父有访客。
进入道观,苏白猛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可惜,他吃不了。
不是吃不了,而是师父不给他吃。
自从苏白踏入修行之路,师父就不再让他吃这些五穀杂粮。
按照他老人家的话来说,这叫辟穀。
修行之人,最忌五穀,五穀之中蕴含浊气最重。
一顿饭,需要好几次吐纳呼吸,方才能够將体內的这些浊气全部排除乾净。
师父也说了,想要满足口腹之慾,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修为必须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至於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自己掌握。
趴在饭桌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在大口吃著饭菜的师父。
这老头也有意思,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白不断吞咽的口水,夹菜的时候,还特意在他眼前扬了扬。
“喵呜!”
听到苏白愤怒的叫声,老道哈哈一笑。
“你这猫儿,虽有灵性,但却不能降服心猿,这修为怕是很难再进一步。”
“修行之人,若是吃了这五穀杂粮,就如那人间的赌徒,输了想著回本,於是便借钱去赌,最终负债纍纍,再无翻身之日。”
“莫非你也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