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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忽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开局纸扎匠传人,却发现是在女频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忽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徐长生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一个小纸人。
    纸人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
    他意念一动,纸人从他指缝滑出,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朝圆阵爬过去。
    纸人很小,又是贴著阴影走,在昏暗的烛光下,没人注意到。
    它爬到红布边缘,找到一个缝隙,钻了进去。
    透过徐长生附著在上面的灵觉感知,徐长生看到了红布下的景象。
    沈墨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头髮和衣服。
    那个粗糙的布娃娃,紧紧贴在他的心口,娃娃脸上那简陋的五官,在烛光透过红布形成的昏暗光影下,竟然產生了一种诡异的生动感。
    那双用黑笔点出的大眼睛,在阴影中仿佛在缓缓转动,聚焦在沈墨的脸上。
    而那向下弯曲的嘴角,似乎真的向上扯动了一丝,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沈墨的脸,在相反地变化。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眼角的纹路加深了一点,整张脸看起来更苍老,更疲惫。
    最诡异的是影子。
    烛光从外面照进来,红布是半透光的,映出沈墨的轮廓。
    但在那轮廓旁边,还有一个更小、更模糊的影子,是那个娃娃的。
    两个影子正在……慢慢重叠。
    娃娃的影子,一点一点,融进沈墨的影子里。
    不是覆盖,是融合,像两滴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徐长生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替窍术”。
    这是邪术里最凶险的一步,让替身偶的“存在”开始覆盖宿主的存在。
    一旦完全重叠,沈墨就不再是沈墨了。
    他会变成一个空壳,一个容器。
    而那个娃娃里养出来的偽人,会顶著他的身份,继续活著,用他的身体,用他的记忆,用他的社会关係。
    到时候,林念会不会回心转意不知道,但沈墨这个人,就算是完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被邪灵操控的躯壳。
    不行,得打断。
    虽然沈墨之前的表现很窝囊,很让人怒其不爭,但罪不至死,更不该落得这种比死还惨的下场。
    徐长生心念再动。
    红布下的小纸人猛地站了起来,它那薄薄的纸片身体上,闪过一道极淡极淡的金色流光。
    那是徐长生注入的一丝精纯的造化之气。
    小纸人“看”准位置,猛地一跳,精准地贴在了那个紧挨著沈墨心口的、粗糙布娃娃的后背上。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又像是烙铁烫在湿布上的声音,从红布下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极度寂静的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紧接著,那紧贴著沈墨心口的布娃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猛地一颤!
    不是沈墨的身体在动,是娃娃自己在动!
    它竟然从紧贴的状態,向后弹开了少许,然后“啪嗒”一声,从沈墨身上滚落,掉在了红布下的水泥地上。
    “怎么回事?!”
    红布外的郭锦程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脸色骤然一变,那副故作庄严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恼怒。
    他猛地转身,就要伸手去掀开红布查看。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红布边缘的剎那——
    “砰!”
    一声巨响,仓库那扇锈跡斑斑、原本只是虚掩著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道,狠狠地一脚踹开了!
    生锈的铁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仓库都好像颤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將仓库里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包括正要查看异常的郭锦程,包括躲在人群边缘的徐长生四人,也包括那些沉浸在诡异仪式氛围中的“深情者联盟”成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惊愕地转向仓库大门。
    门口,刺眼的手电筒光芒率先照射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几个身影逆著门外朦朧的月光和远处稀疏的路灯光芒,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女生。
    长髮披肩,发尾微微捲曲,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浅色连衣裙,脚下踩著一双小巧的白色高跟鞋。
    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眉眼漂亮,但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愤怒,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正是林念。
    而在林念身边,几乎与她並肩而立的,是一个身形瘦削、脸色带著些病態苍白的男生。
    他穿著一身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休閒装,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讥誚和得意的笑意。
    他的手,正亲昵地、带著宣示主权意味地,挽著林念的手臂。
    季博晓。
    他们的出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打破了仓库里那诡异、压抑的气氛。
    林念用手电筒的光柱,毫不客气地扫过仓库內混乱的场景。
    摇曳的白色蜡烛,诡异的圆形图案和符號,一群穿著统一、表情呆滯或惊恐的男生,站在中央、脸色难看的郭锦程,以及地上那块盖著人形轮廓的刺眼红布。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漂亮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骯脏不堪的垃圾堆。
    “沈墨,”她开口,声音清脆,但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每个字都带著刺,“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这种没出息的人,除了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封建迷信,也想不出別的招了。”
    红布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虚弱而艰难的挣扎声。
    过了好几秒,沈墨才艰难地从红布下钻出脑袋。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头髮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前,眼神涣散,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衝击和虚弱中完全恢復。
    他努力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站著的林念,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但当他看到林念身边、亲昵地挽著她手臂、正用嘲讽眼神看著自己的季博晓时,那点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更深的灰暗和绝望。
    “念……念念?”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砂纸摩擦,“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