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自空间出来,没有半分迟疑,身形连续闪烁,以最快速度离开羊城官方庇护所,风驰电掣般,向著山水花园的方向狂飆而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这里异常终於被发现。
常承业位於地下的书房內,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混蛋!这个林晨,简直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常承业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刻,蒋副市长蒋云崢也在书房內,他是自己厚著脸皮找上门来“敘旧联络感情”的。
常承业还未完成与王刚的交易,暂时也懒得动他,便虚与委蛇地应付著。
可怜的蒋副市长若知道,自己极力巴结的靠山,早已將他卖给了王刚,不知会作何感想。
“少爷人呢?!” 常承业对著门外厉声喝问。
门口的守卫战战兢兢地探头回话:“……少爷他……今天新来的一批倖存者里,有几个模样特別標致的,少爷带她们去……去房间了。”
“这个不成器的孽子!” 常承业额角青筋跳动,“我让他给我看紧李振邦,他就是这么看的?还有心思玩女人?!”
他猛地转向守卫,声音冰寒:“去!立刻把他给我从女人堆里薅出来!”
“常兄息怒,何必为此大动肝火。” 一旁的蒋云崢阴惻惻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李家的人,不是还剩下八个子女、四位姨太太在咱们手里么?”
常承业眯起眼睛:“那些人?李雅会在乎?”
“在乎或许谈不上,” 蒋云崢慢条斯理道,“但恨意,总归是有的。”
“当年李雅的母亲,据说不就是被那位正室夫人和几个得势的姨娘联手逼得鬱鬱而终?还有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从小到大,怕是也没给过李雅什么好脸色吧?”
“若是把这些人,特別是那位正室夫人秦安慧,交给李雅处置……您说,她会不会感兴趣呢?就算她不亲自动手,看著这些人落魄遭罪,心里也总会觉得解气几分吧?”
常承业闻言,脸上的怒色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阴冷:“不错……这也是个法子。”
他立刻对门外下令:“去!加派人手,把李家剩下那些人给我看牢了!尤其是秦安慧,別让她出任何意外!”
“是!” 守卫连忙领命而去。
----------------
另一边,林晨独自一人全力赶路,速度比来时更快,不过十多分钟,山水花园庇护所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他一踏进別墅,便焦急地高声呼喊:“映月!映月!”
正在地下庇护所与姐妹们说话玩乐的江映月,听到林晨如此急切的呼唤,心中一惊,瞬间冲了出来。
苏韵、白欣等人也紧隨其后。
“林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雅姐呢?!” 眾人见只有林晨一人返回,且神色惶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小雅没事!” 林晨语速极快,同时心念沟通造化珠。
微光闪过,李雅和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李振邦出现在眾人面前。
林晨小心地將李振邦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映月,快!用你的异能,先稳住李叔的生命!” 林晨疾声道。
江映月的“生命连结”是眼下维持生机最有效的手段。
“明白!” 江映月毫不迟疑,立刻上前。
翠绿色、充满生机的光芒自她掌心流淌而出,温柔地覆盖住李振邦。
一道稳定的生命能量通道迅速建立,李振邦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命之火,顿时被这股外力支撑住,不再继续黯淡。
“韵姐,立刻联繫惜缘,让她以最快速度过来!” 林晨转向苏韵。
“已经在通话了!” 苏韵扬了扬手中的通讯器。
“雨桐,用你的治癒之光试试,缓解他的痛苦。” 林晨又看向拥有治癒异能的陈雨桐。
“好!” 陈雨桐应声上前,双手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笼罩向李振邦。
李雅跪坐在父亲身边,紧紧攥著他冰凉的手,泪痕交错的脸庞上满是惶急与期盼。
苏韵等人围在一旁,虽也焦急,但尽力维持著秩序,避免干扰救治。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惜缘背著医疗箱疾步赶来,徐茜、钱沐瑶等后勤医疗人员也纷纷赶到。
沈惜缘一眼便看到被绿光包裹、面色灰败的老人。
她迅速蹲下身,一边利落地打开医疗箱取出器械,一边语速平稳地指挥:“大家让开些,保持空气流通。茜姐,准备温水和乾净敷料。沐瑶,注意记录体徵变化。”
她专业冷静的声音,迅速让现场紧张的气氛有了主心骨。
“映雪,” 沈惜缘抬头对江映雪道,“用你的『生命之光』,为李老先生补充生机和体力,连续两次。”
“好的,惜缘姐。” 江映雪凝神,双手绽放出温暖的白金色光芒,轻轻覆在李振邦胸口。
光芒流转,悄然渗入。片刻后,她又重复了一次。
沈惜缘再次进行快速检查,片刻后,她舒了口气,站起身。
“沈姐,我爸他……怎么样了?” 见父亲仍未甦醒,而沈惜缘却站起了身,李雅的心又提了起来,声音发颤。
“李叔的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下来了,暂时没有危险。” 沈惜缘温声道。
“那……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李雅急问。
沈惜缘略作沉吟,解释道:“他现在的状態,有点像『自我意识封闭』。之前的高烧很可能超过了41度,可能对脑部造成了一些损伤。”
“而且,他自身似乎也缺乏强烈的求生意志,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醒来?” 李雅愣住了。
“是的,” 沈惜缘点头,“从生理指標看,在映月、映雪和雨桐的异能作用下,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在恢復。”
“但意识能否清醒,一方面取决於脑部损伤的具体情况和恢復程度,另一方面,也取决於他自身有没有强烈的『想醒来』的意愿。”
李雅更急了:“脑损伤?异能治不好吗?那他还能醒过来吗?”
“大脑结构精细复杂,损伤往往是不可逆的,异能治疗也效果有限。41度以上的高烧持续几个小时,对普通人而言已是致命威胁。”
沈惜缘语气沉稳但实事求是,“他现在的情况是,身体在恢復,但意识因脑部可能受损加上自我放弃,陷入深度昏迷。外部刺激或许有用,但关键看他自己的意志和脑损伤程度。”
“外部刺激……” 林晨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个有点奇怪的表情,“那我……或许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哥你快说!” 李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追问。
“真要我说?” 林晨看了看李雅,又看了看周围一脸关切的眾人。
“哎呀林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別卖关子了!” 白欣忍不住催促道,“没看雅姐急成什么样了!”
“就是,林哥你快说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晨摊了摊手:“行,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啊。”
他走到李振邦身边,俯下身,凑到老人耳边,用不但大,而且异常清晰、甚至带著点强调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喊道:
“李雅怀孕了!你要当外公了!”
喊了一遍,停顿一秒,又喊了一遍,接著是第三遍。
这突如其来的“猛药”,把旁边眾人都听懵了,一个个表情愕然,面面相覷。
然而,奇蹟般的,李振邦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那紧闭的眼皮也开始轻微地、快速地抖动起来。
林晨见状,毫不犹豫,又凑近重复喊了几遍。
不多时,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振邦的眼睫毛剧烈颤动著,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氏治疗法,竟恐怖如斯!
他的眼神初时有些涣散迷茫,隨即慢慢聚焦,乾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气音:
“外……外公?我……我要当外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