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振邦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李岩和李佳兄妹俩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
    一旁的秦安慧却不干了。
    她猛地站起来，裹在身上的旧毯子滑落在地，手指几乎戳到李振邦鼻尖：
    “李振邦！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你要创业，没有资金，走投无路之下，是谁瞒著娘家人，偷了我妈的翡翠鐲子、金银首饰，全当了给你当启动资金？！没有我那笔钱，你能有今天？！”
    “结果你呢？有点钱就飘了，到处找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时候李岩才多大？我肚子里还怀著李佳！”
    李振邦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这个髮妻確实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过他，这也是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提离婚的原因。
    但“不三不四”这几个字，却一下子点燃了旁边三个女人的怒火。
    “说谁不三不四呢？”最年轻的那个情人率先冷笑。
    “就是，”另一个接话，声音尖利，“自己管不住男人，倒怪起別人来了？”
    第三个慢悠悠地拢了拢头髮，话里带刺：“要不是你成天摆著一张臭脸，逢人就念叨『没有我哪有李振邦的今天』，振邦能寧可往外跑也不愿回家吗？”
    “有钱就能成功？那这世上不满地都是大老板了？振邦就是你逼出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们……你们反了天了！”秦安慧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拔得又尖又厉，“敢这么跟我说话？要不是我点头，你们能进这个家门？！”
    “末世了，谁还怕谁？”年轻的那个翻了个白眼，“再说，我们为了进这个门，手里股份的大头可都让给你了，秦姐——你不会忘了吧？”
    秦安慧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语塞。如今的她，早已镇不住这三个女人了。
    李振邦闭著眼，靠在破沙发里。
    这样的爭吵，这些天已经上演了太多遍，他只觉得累，累到麻木。
    此刻他脑子里只转著一件事：必须把常家可能在打李雅主意的消息告诉她。
    他已经欠那孩子太多，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落入別人的算计。
    他忽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径直朝臥室走去。
    “砰！”
    房门被狠狠摔上。
    客厅里的四个女人瞬间收声，只余下一片压抑的寂静。
    “……哼。”
    不知谁低低嗤了一声，爭吵再次暂歇。
    臥室內，李振邦摸出手机，蜷在冰冷的床角，一字一字敲下一段信息，发送给李雅。
    他压根没提自己的处境，只是提醒李雅常家要算计她。
    然后他拉过那床硬邦邦的棉被，把自己紧紧裹住，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这鬼天气，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死前若能再见小雅一面就好了。”
    “想她了啊！”
    可他更怕的，是那孩子因为他，中了別人的圈套，这些话他寧死也不敢说出去。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弯下腰，整个人蜷缩得像一片风乾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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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李雅正带著五十多名队员清理国父大学的丧尸。
    刚清理完一波丧尸，她便又放起了音响，又引来了一波丧尸。
    今天她队伍里新人较多，效率难免有些拖沓，但有她这个三阶高手坐镇，至少无人陷入险境。
    不过隨著新队员枪法渐渐精准、异能运用也越加熟练，推进的速度总算开始加快。
    “雅姐，我们拖后腿了……”一个年轻队员喘著气说道，“听说其他小队的姐妹已经在计划进攻第二所大学了，我们还在国父这里。”
    李雅抬手一枪，远处一只丧尸应声倒地。
    “说什么胡话，”她声音平稳，“我是你们的统领，把你们每个人带好，才是我的责任。”
    又一只丧尸从侧方扑来，她看也不看，反手扣动扳机。
    “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
    “雅姐，那里有一只二阶丧尸。”一个队伍惊呼。
    李雅赶忙抬起右手，一道白光急速闪过，光束异能直接穿过二阶丧尸的头颅，顺便还带走了其后的七八只丧尸。
    秒杀，乾净利落。
    解决了二阶丧尸，李雅继续说道：“我刚跟著林晨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躲在他身后发抖。”
    提到林晨，队员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有人小声笑道：“雅姐，说说唄，你和林哥怎么认识的？”
    李雅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奇妙——明明认识才七天，却仿佛並肩走了七年；有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默契得像是已经相识了两辈子。
    她挑著几段经歷简单讲了讲，队员们听得入神，一时间连丧尸的嘶吼都似乎远了些。
    正说到一半，李雅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心头一紧——这时候来消息，怕是紧急情况。她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信息跃入眼帘：
    “小雅，常浩已经知道你是山水花园的副城主，他所在的羊城官方庇护所可能想对付你们。”
    发信人：李振邦。
    李雅手指一颤，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父亲……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称呼。
    周围的队员见她盯著手机发愣，互相递了个眼色，默默守在她身旁，继续清理零散靠近的丧尸。
    李雅嘴唇抿紧，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终於还是敲下三个字：
    “你在哪？”
    发送。
    没有回覆。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雅屡屡走神。
    有一次，一只二阶丧尸几乎扑到面前，她才猛然惊醒，堪堪避开。
    “雅姐，”身旁的队员忍不住低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没事，继续清理。”
    她握紧手中的枪，目光重新投向残破的校园深处。
    其实常承业等人的串联，林晨李雅等人早就通过小鱼知晓了，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但李振邦突然发来的消息还是扰的李雅，再难以集中精力，她知道这是源於那份对父亲的...思恋。
    心头那层阴霾，怎么也挥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