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林晨开口了。
    “安静。”
    林晨的目光缓慢而冰冷地扫过全场。
    他掠过那些刚刚还在施暴、此刻却跪得最“虔诚”的壮汉，掠过眼神闪烁、暗自盘算的精明者，也掠过那些真正满眼绝望、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以谭队长为首的十余名治安员身上。
    “我不是救世主。”林晨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煽情或怜悯，“山水花园，更不是难民收容所。”
    这话像一把冰锥，刺破了一些人刚刚升起的幻想泡沫，几张脸上瞬间褪去血色，露出更深的灰败。
    “但是，”林晨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笼罩所有人，“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机会？”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不错。”林晨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刚才纯粹为了发泄、取乐而杀人的，自己站出来。”
    大厅內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此举何意。
    那个之前试图击杀田甜的壮汉，眼神剧烈闪烁，额头青筋隱现。
    他身边几个同样在刚才的暴乱中下手狠辣、眼神凶悍的同伙，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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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试图矇混过关。”林晨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主动站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被我『请』出来……”
    他顿了顿，“那就只能提前请你们早登极乐了。”
    那壮汉脸上在极寒中居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渗出便凝结成冰，掛在眉梢鬢角，显得诡异无比。
    他能感觉到，林晨的目光如同实质，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妈的……”壮汉低骂一声，狠狠啐出一口，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有了他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五十多人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著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全是觉醒者。
    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后，部分人的心態早已扭曲，视普通人为草芥螻蚁，杀戮只为宣泄暴戾，与飢饿无关。
    “很好。”林晨点了点头，语气像是討论天气，“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杀丧尸，二阶的。一颗二阶晶核换你们一条命。做到了，之前的劣跡我可以暂时不计较，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做不到……”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让那五十多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凭什么？!” 壮汉终於忍不住吼道，脸上横肉抖动，“末世里谁手里乾净？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这些废物活著也是浪费粮食，杀了又如何？你难道就没杀过人？”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站出来的觉醒者共鸣，纷纷低声附和。
    而周围的普通倖存者则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说的，某种程度上没错。”林晨居然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为了爭夺有限资源而生死相搏，那是末世法则的一部分，我也懒得理会。但是……”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纯粹为了取乐、发泄，將屠刀挥向毫无反抗之力的同胞，这就触了我的底线。”
    “我本不想管这摊浑水，是你们自己求到我眼前的。”林晨摊了摊手，似乎有些无奈，“既然我出了手，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这塔里別的不多，丧尸倒是够多，楼下就有二阶的。去证明你们的力量该用在正確的地方，而不是欺凌弱小。”
    “我…我才e级异能！怎么可能杀得了二阶丧尸？你这是让我们去送死！”一个瘦高个觉醒者颤声叫道，满脸恐惧。
    “蠢货。”林晨毫不客气地评价，“丧尸没脑子，你们也没脑子吗？一个人打不过，不会联手？不会利用地形、工具、配合？你们的凶悍，只敢对著更弱者？”
    “老子不去！”壮汉彻底豁出去了，梗著脖子，“老子不求你救了行不行？我现在就走，你管你的，我走我的！”
    说著，他招呼了旁边五个同样面露凶光的同伙，转身就朝另一侧的消防通道挪去，企图远离这是非之地。
    “晚了。”林晨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瞬，林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壮汉面前，速度快到在场几乎没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壮汉的喉咙，缓缓收紧。
    “呃…嗬……”壮汉双眼暴凸，脸色瞬间涨红髮紫，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林晨的手指，双腿乱蹬。
    “林城主！”田甜忍不住低呼一声，但被段蓉紧紧拉住了手臂。
    段蓉对她轻轻摇头，眼神复杂。
    谭队长等人也是呼吸一窒。
    另外五名同伙见状，惊怒交加，几乎同时抄起手中的钢管、砍刀，吼叫著从不同方向扑向林晨，企图围魏救赵。
    林晨右手凭空一握，戚薇附魔过的那把唐刀再次出现。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微动，刀光在空中划过几道简洁凌厉的弧线。
    噗！噗！噗……
    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五个人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手中武器哐当落地，各自捂住脖颈，指缝间鲜血狂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相继瘫软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林晨这才將目光转回手中已然翻白眼的壮汉脸上，手指缓缓加力。
    “我…说…过……”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既然要我出手，我就不会半途而废。”
    “放…过…”壮汉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壮汉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身体软了下去。
    林晨像扔垃圾一样鬆手，任其瘫倒在地。
    他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向那剩下的五十多个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异能者。
    “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敢把屠刀挥向同胞，却不敢面对真正的怪物？”
    那五十多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
    面对这个谈笑间连杀六人、手段狠辣果决如魔神般的男人，反抗的念头早已被碾得粉碎。
    他们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还算完好的武器，在一千多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赶赴刑场般，走向大厅外丧尸低吼声传来的方向。
    至少，面对没有智慧的丧尸，他们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而面对林晨……刚才那几人的下场就是榜样。
    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这个煞星还是他们自己“求”来的。
    林晨不再看他们，转向剩下的一千四百多名惊魂未定的倖存者。
    “好了，不安定份子清除完毕。”他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开始正式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