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小时后。
    李雅慵懒地靠在林晨臂弯里，脸颊红晕未褪，眼波柔软得像浸了水，目光痴痴落在他脸上——这个强大如神祇，却对她温柔无比的男人。
    极致的满足与安全感包裹著她，让她几乎想永远沉溺在这片只属於他们的天地里。
    她指尖无意识在他胸膛上画著圈，感受底下强健平稳的心跳，满心都是满足与依恋。
    然而当她不经意抬眸，瞥见他眼中那簇尚未平息、反因亲密而更显灼热的暗火时，身体记忆般的酸软让她轻轻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小声嘟囔：
    “……真不行了。”
    林晨体魄经过多次强化，又在这能量充盈的空间里，此刻的確精力旺盛。他看出她的“求饶”，不由失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没再勉强。
    李雅眼珠悄悄一转，忽然冒出个念头——既能把他的注意力暂时引开，又能巩固自己地位，还能显得体贴大度。
    “林哥……”她声音比刚才更软，掺进一丝狡黠，“你觉得……韵姐怎么样？”
    “嗯？”林晨低头看她，一时没跟上，“苏韵？她很好，战斗意识强，冷静，有大局观。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是说……”李雅脸更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却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你著想”的正经语气，“韵姐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关键是人可靠，而且……我悄悄问过小敏她们，她应该还是清白身。”
    林晨听出味道了，眉梢微挑：“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李雅轻捶他一下，索性挑明，“你这么……龙精虎猛的，我一个人哪撑得住。长久下去怎么办？总得找可靠又顺眼的『帮手』呀。”
    她掰著手指，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韵姐最合適！要是你觉得不够，映雪映月那对双胞胎，我看也对你有意思，长得一模一样，以后也可以考虑……”
    “呵，”林晨被她这番“大度”逗乐了，“这么捨得？急著把別人往我这儿推？况且这都是你一厢情愿吧，苏韵愿不愿意？映雪映月怎么想？你就替別人做主了？”
    “哼！”李雅扬起下巴，露出“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你心里肯定早惦记上了！只是端著架子等別人主动，或者等我开口罢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那两小只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韵姐平时冷静，可每次你说话或有危险时，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只是藏得深些而已！”
    “所以你不吃醋？”
    “当然有一点！”李雅嘟嘴，隨即又摆出“深明大义”的姿態，“可现在是什么世道？强大的男人有几个女人怎么了？关键得可控、可靠、知根知底！与其让你以后被外面狐狸精勾走，不如我把关，找些好的、听话的进来！这样队伍稳定，我也省心！”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贤內助”当得聪明绝顶：“而且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呢！你不谢我，还倒打一耙！”
    看著她“快夸我机智”的小模样，林晨心中好笑又温暖。他明白李雅的心思——有独占欲，却更有大局观和对他深切的关怀。
    这份“主动安排”，与其说是大度，不如说是末世环境下，基於现实、巩固自身地位、同时维繫团队和谐与林晨需求的、混合著情感的复杂智慧。
    “那你打算怎么『试』？”林晨倒是被勾起几分好奇。
    “咱们现在就出去！”李雅一下子来了精神，坐起身，一脸“看我的”的自信，“我当场试给你看！保管让你心想事成！”
    她自觉智珠在握。林晨也不反对，心念微动，两人身影瞬间从草地消失，回到酒店套房的臥室。
    脚踏实地感回归，窗外血雨声隱约传来。但两人之间，已多了一份关乎世界根本的秘密。
    李雅飞快穿好衣服，对镜理了理头髮，朝林晨眨眨眼，露出“看我的”笑容，便像只轻巧的猫儿噔噔跑出房间，下楼去了。
    林晨独自留在房中，摇头失笑。他走到窗边，望著无尽雨夜，心中回想的却是空间里李雅惊喜信赖的眼神，和她那番“醋意与大方並存”的言论。
    末世之中，能有如此理解他、支持他，甚至愿为他“筹谋”的伴侣，何其有幸。
    .................
    约莫十五分钟后。
    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熟悉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门口停顿片刻，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犹豫，隨即又变得坚定。
    “嗒、嗒。”
    敲门声轻轻响起，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清晰。
    林晨早已回到床边坐下，闻声收起再次刷新的生命灵晶，朗声道：“进来，门没锁。”
    “咔嚓。”
    门锁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裹挟著夜间凉气与沐浴后的清香，悄无声息走近。她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小心而郑重。
    然后，一步步走向臥室。
    灯光下，苏韵的身影清晰显现。
    她显然刚匆匆沐浴过，发梢还带湿意，柔顺披在肩头。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吊带真丝睡裙——薄如蝉翼，款式简约得近乎“省布料”，轻柔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既有出淤泥不染的清纯，又无意识散发出属於成熟女性的惊心嫵媚。
    她脸上洗尽了战斗时的冷冽，肌肤透出淡粉，眸光低垂，不敢直视林晨，睫毛如受惊蝶翼不停轻颤。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来，身体因紧张和某种豁出去的决心而微微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没有停，没有退，就这样走到林晨面前，然后，静静闭上了眼睛。
    如同等待审判，又如同献上祭品。
    林晨起身，赤足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淡淡体香，也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如鼓点般急促的心跳。
    “韵姐，”他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带著不容错辨的安抚与尊重，“小雅……都跟你说过了，是吗？”
    苏韵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点头。幅度很小，却异常坚定。
    “这条路，踏进来，可能就回不了头。在这个世界里，会有更多责任，也可能面对更多危险，以及……复杂的关係。”林晨继续低声说，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你不会后悔，对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韵依旧闭著眼。但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再次重重地、清晰地点头。
    然后，她仿佛担心不够，用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仿佛掷地有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
    没有更多言语，没有矫情表白，只一个音节，却承载了她所有的决心、信任与交付。
    足够了。
    林晨眼中最后一丝顾虑散去，化为深沉的温柔与接纳。他伸出手臂，將她微微发抖却温软的身体，轻轻拥入怀中。
    苏韵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柔软倚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仿佛终於找到漂泊已久的港湾。
    她依旧闭著眼，但紧绷的神经鬆弛了，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密的心跳，透过薄薄衣料，与林晨的心跳声，在静謐房间里逐渐同步，轻轻迴响。
    夜色愈深。窗外的血雨，似乎也小了些，只剩淅淅沥沥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