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稳住身形，看向被自己撞倒的人。
    那是个跌坐在地的年轻女子。长发微乱，衣带皱褶，却掩不住一身清丽脱俗的气质。肌肤白皙，眉眼如画，此刻因惊嚇而微微张著淡粉的唇。最抓人的是那双杏眼，盛满慌乱无措，却还透著一丝未经世事的懵懂与乾净。
    她的美，不同於李雅的冷艷锋利，也不似双胞胎的灵动俏皮，倒像是从老文艺片里走出来的、带著书卷气的静——美得古典，美得让人过目难忘。
    女子回过神来，看清了这个“穿墙而入”的男人。她撑著地面慢慢站起，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小声嘟囔，语气委屈：“你……不是丧尸啊？那怎么不敲门说一声？嚇死人了……”
    几秒后，她突然抓住重点，瞪大眼睛指著林晨，又指指完好反锁的金属门：“等等！这门明明从里面锁死的！钥匙还在我手里！你怎么进来的？”
    “反应慢了半拍，”林晨嘴角微扬，收起戒备，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
    “美女，你这属於是带球撞人啊！还有，你这有点……迷糊啊。”林晨指了指她的脑袋。
    女子脸颊泛红，抿了抿唇，却还是追问：“你別转移话题！这……这不科学！”
    平心而论，她是林晨重生以来见过的、气质最出眾的女子之一。
    但如今的林晨身边早已不缺乏美人：李雅颯爽，双胞胎活泼，苏韵知性……眼前这位虽如空谷幽兰，却也不至於让他失神。
    確认对方是活人且无威胁后，林晨不再多言，收起唐刀转身面向储物间的物资。
    心念微动，空间异能再次启动，开始快速收纳所有可用之物。
    下一秒，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女子彻底呆住。
    只见货架上的罐头、成箱的瓶装水、压缩饼乾、急救包……甚至连沉重的金属货架本身，都在眨眼间凭空消失！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这间不过二十平米的储物间，物资本就不算丰富。林晨仅用了三次意念收取，便將所有尚有价值的东西尽数纳入空间。
    最后扫了眼地上零散的几包物品，也一併收走，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仿佛她这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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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女子终於从震撼中惊醒，急忙小跑上前拽住林晨衣袖，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刚才那些东西去哪儿了？这……是魔术？还是超能力？”
    林晨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写满惊奇的眼睛：“想知道？可以。但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女子对上他那双深邃带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更红。
    她下意识鬆开手，低下头，嘴唇嚅动了几下，却说不出来话——脑海中浮现出某些绝境中女性可能付出的、难以启齿的“代价”。
    见她沉默，林晨不再逗留，抬脚继续走。
    “別、別走！”她心中一急，又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软糯带著恳求，“你別全抢著啊，能不能……留一点物资给我？我……我也要活下去的……”
    “你是老板？”林晨停下，淡淡地问。
    “不是……”
    “员工？”
    “也不是......”
    “那这些物资，你凭什么说『抢』？”
    女子语塞，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眼神黯淡下来，鬆开了手。
    林晨不再理会，再次迈步。
    “那……那……”眼看著这个男人即將离开，將自己独自留在这死寂、可能还有丧尸的超市里，恐惧终於压倒了矜持。
    她第三次伸出手，这次几乎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轻颤：“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离开这里？”
    这一次，林晨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她心底所有的挣扎，带著等待她开出“价码”的意味。
    她读懂了那眼神——他在等她拿出“交换”的诚意。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女子急切地说，语速飞快，“我家在市中心有好几套豪宅！还有黄金、珠宝、古董……只要你带我出去，找到安全的地方，这些我都可以让我爸爸给你！很多很多！”
    其实她早就联繫过家里，只是已经无人应答了，现在许的全是空头支票，换个人可能会被这些財富迷了眼。
    可是林晨的反应完全绝了她的希望。
    林晨只是轻轻摇头，直接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看看外面——血雨漫天，丧尸遍地。
    你觉得，在现在这个世界里，房子、黄金、珠宝……还能用来换食物、安全，或者別人的保护吗？”
    戚薇愣住了，嘴唇轻轻颤抖。她当然懂——过去两天躲在储物间，手机断断续续的信號里，全是城市沦陷、人性崩塌的画面。
    钱和珠宝？在能咬到麵包之前，那都是好看的石头罢了。
    只是……作为曾经真正的“天之骄女”，家境优渥、容貌出眾、从小被捧在手心，她何曾需要“出卖”什么来换一口饭吃？
    尊严和骄傲，在几天內被现实碾得稀碎。她本能地抗拒著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现实从不等人。
    她咬了咬发白的下唇，终於抬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能不能……直说？”
    其实她猜到了。但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让她不甘心把自己“明码標价”地摊开。
    “末世期间，你的自由和绝对服从。”林晨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意思很明白：从现在起，直到我认为末世结束、或者你离开队伍为止，你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为我战斗，完成工作，遵守规则。末世后你可以自由离开。但在这期间——”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要是阳奉阴违或者背叛……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戚薇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但奇怪的是，她反而暗暗鬆了口气——至少，不是她最怕的那种关於身体的“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那……我能得到什么？”
    “你能比別人更有尊严地活下去。”林晨目光如炬，“有食物，有水，有相对安全的地方，有机会变强，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老鼠洞里，靠捡漏苟延残喘，不知哪天就被丧尸破门而入，或者活活饿死渴死。”
    他不再多说，静静等她回答。
    戚薇內心挣扎。乱世何时结束？谁知道。如果这末世永无尽头……依附这个神秘强大、至少目前尚有底线的男人，或许已是最好的选择。
    终於，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点头：“好……我同意。”
    “名字？”
    “戚薇。戚继光的戚，蔷薇的薇，美术系大三学生。”
    林晨不再多言，从空间中取出一颗散发柔光的造化灵晶，递到她面前，唇角微扬：“吃了它。能觉醒异能，並且……从此免疫丧尸病毒。”
    戚薇愣住，看著掌心那枚晶莹剔透、仿佛有生命般微光的晶体——觉醒异能……这么简单？吃颗“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