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继续。
    巴雷特的子弹打空？没关係。
    林晨意念微动，手中沉重的狙击枪消失，下一秒，一把保养得油光鋥亮、子弹满匣的崭新同款枪械便出现在他手中，更换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李雅也时不时找机会练习枪法，目標多是远处静止或缓慢移动的落单丧尸。
    双胞胎江映雪和江映月则紧紧跟在队伍最后方，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每当看到一只丧尸被子弹或光束击碎头颅，黑红污秽之物迸溅，两姐妹就忍不住弯腰乾呕。
    可她们的胃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灼烧般的胃酸不断上涌，带来阵阵痛苦的痉挛。
    然而，她们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更不敢掉队离开——外面是无穷无尽、择人而噬的怪物海洋，而这里，至少有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能为她们提供一线生机。
    强烈的求生欲望压倒了生理的极度不適，迫使她们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痕，也要强迫自己跟上前面那两道令人心安的背影。
    李雅瞥见两姐妹强忍呕吐、眼眶通红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想起自己几小时前在別墅门前的相似经歷，心头微微一软。
    她放慢脚步，与两姐妹並行，压低声音道：“別硬撑，慢慢適应。外面……已经彻底乱套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商场里发出微光，“看看这些，短视频平台全炸了。有人在直播被丧尸追杀的恐怖过程，镜头晃得看不清，只有尖叫；有人在发所谓的『生存教程』，教人怎么用磨尖的钢筋捅穿丧尸脑袋……但更多的，是抢劫、纵火、还有……强暴。”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冰冷的现实感：“一开始，评论区还有人痛骂『人性呢』、『畜生』。可现在？骂声越来越少。因为每个人都看清楚了，秩序的铁笼已经碎了。每个人心里都关著一头野兽，末世一来，笼门自然就开了。”
    这话绝非危言耸听，而是她们刚刚一路走来，从网络碎片信息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骚动中拼凑出的残酷真相。
    不知不觉间，他们身后跟隨的队伍又壮大了几分——新加入的都是年轻女性，容貌姣好，神情惊惶却眼神清明，无一例外都是单独或与女性同伴一起被发现，身边没有任何男性。
    行至一处装修温馨的母婴室附近时，一对男女从里面仓皇钻出。男人身材臃肿，穿著皱巴巴的polo衫；女人妆容浓艷，此刻已有些花掉，衣衫略显凌乱。
    看到林晨手持造型骇人的重型狙击枪，以及身后跟著一群女孩，两人眼睛一亮，立刻认定这是条粗壮的“大腿”，连忙起身想凑过来加入。
    李雅上前一步，挡在林晨侧前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坚决：“抱歉，我们的队伍暂时不收男性。”
    “凭什么？！”那浓妆女人突然拔高了嗓音，尖利刺耳。她的眼神飞快地扫过李雅和后面的双胞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嫉恨，“你不也是被他救下来的？装什么清高！大家都是落难的人，互相帮助不行吗？”
    她显然还沉浸在旧世界的思维惯性里，以为年轻美貌仍是畅通无阻的特权，全然没注意到李雅与林晨几乎同步的战术装束、腰间相同的武器，以及彼此间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信任。
    她的男友则堆起满脸討好的笑容，对著林晨连连保证：“兄弟，兄弟！收下我吧！我有的是力气！能搬东西、能守夜、能干活！你放心，我绝对服从指挥，绝不给你们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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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说话时，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飘向林晨身后那些年轻女孩们，眼中的贪婪与某种齷齪的念头几乎不加掩饰。
    李雅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那男人：“有力气？那你先把你女朋友……哦不，这位『普通朋友』刚才说的谎话给搬走吧。她说你们只是『刚巧躲在一起的普通朋友』，可我们拉开母婴室帘子的时候，你们的手可没鬆开过。”
    浓妆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
    她立刻转换目標，不再理会李雅，而是转向林晨，声音陡然放得又软又媚，身体也微微前倾，展现出曲线：“帅哥……我叫小丽。只要你让我跟著你，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说著，试图再靠近一步，胸口若有似无地蹭向林晨的手臂。
    林晨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接触，眼神骤然冰冷如万载寒冰，吐出一个字：“滚。”
    女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晨，仿佛无法理解自己的“资本”为何会失效。
    色诱彻底失败，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恼羞成怒地咬了咬牙，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男友，踉踉蹌蹌地朝著反方向离去。
    没走出多远，两人压抑的激烈爭吵声便隱约传来，夹杂著“废物”、“骗子”、“当初就不该信你”之类的互相咒骂，在空旷的商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晨对此充耳不闻，仿佛只是拂去了微不足道的尘埃，继续持枪向前搜索。
    途中，他们又遇到了不少藏匿起来的倖存者——有的瑟缩在消防通道的杂物后，有的蜷在儿童游乐区色彩鲜艷的塑料滑梯底下。
    大多数人看到他们这支武装队伍，尤其是领头的林晨那身煞气和重武器，都选择了警惕地远离或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开。
    在末世初临的极度恐慌中，人们不再轻易相信陌生人，更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救世主”。
    但也有例外——主动要求加入的，几乎清一色是女性。
    一旦有落单或小团体中的男性试图靠近並提出加入请求，李雅便会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挡在双方之间，语气礼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抱歉，我们能力有限，携带的物资也紧张，暂时已经满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