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91章 【爆更中……求追读】白的,他要。
麻烦换了样子,以前是债主堵门,是甲方赖帐,是工人闹薪。
现在,是地盘上的规矩,是阴影里晃悠的人影,是杨如烟背后可能盘根错节的网。
但本质没变——都是你得有力量去应对,或者,至少让人觉得你有。
他重新站好,这次加上脚步。
前进,后撤,侧滑。
拳头配合著步点,不再是原地硬砸,有了点流动的意思。
直拳接摆拳,摆拳连上勾。
动作依然朴拙,甚至有点糙,但那股狠劲,透了出来。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不管,继续。
肌肉在抗议,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在甦醒,是疲劳极限被一点点推后的踏实,是知道拳头握紧时,里面確確实实有东西可以打出去的確信。
不知过了多久,他最后一记右摆拳挥出,停在半空,手臂肌肉突突直跳。
然后缓缓收回,垂下。
胸膛剧烈起伏,汗如雨下。
他走到脸盆边,用凉水狠狠抹了把脸。
抬头看镜子,里面的男人眼睛很亮,有种刚乾完一场重活的精疲力尽,也有种疏通了的畅快。
没什么玄妙感悟,也没顿悟什么拳理。
就是累,扎实的累。
但这份累里,好像把白天憋著的、看不清的闷气,打散了一些。
他擦乾身子,点了支烟。
夜色深沉,院里静悄悄的。
拳头硬一点,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麻烦。
但至少,当麻烦找上门时,心里能更定一些。
一步步来。
项目要谈,地盘要认,拳,也得练。
巩曰龙掐灭菸头,但脑子没停。
姜艷的话在耳边绕——“这潭水,看著清,底下可深。把握好分寸。”
分寸。怎么把握?
老老实实只走白道,按图纸施工,照合同办事?他倒是想。
可高新区围墙下那张脸,还有那句用料,讲究,明明白白告诉你,有些路,不是你想绕就能绕开的。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本地新闻。推送里正好有几条:“市住建局联合多部门开展建筑市场专项整治”,“严厉打击强买强卖、垄断建材等违法行为”,“净化营商环境……”
標题很大,措辞很严。
巩曰龙往下划了划,看了看评论区。
有条被顶得挺高的留言:“风头上收敛点,风过了该咋样还咋样。”后面一堆人点讚。
他关掉手机,扔到床上。
打击是一阵风。风头紧的时候,砂石霸可能缩缩脖子,规矩几天。
风过去了呢?工地还得开工,沙子水泥还得进场。
那些盘踞多年、根子扎在地方关係网里的地头蛇,靠几阵风就能吹倒?他不信。
这行当,想只吃白道的饭,不是不行,但得有人把你护在绝对乾净的玻璃罩子里。
他没那个命。
姜艷或许能给他指条相对乾净的路,但不可能事事替他挡开所有灰尘。
想要起来,想要在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真正站住脚,挣下一份能传下去的家业……
白的要走,灰的,甚至黑的边,你也得知道怎么趟,心里得有本帐。
不是要去当恶人,更不是要去碰那些要掉脑袋的红线。
而是得明白这潭水底下有哪些暗流,哪些石头能踩,哪些是沼泽。
得像那个老工友说的,知道什么时候该亮拳头,什么时候该递烟,什么时候该闷声把钱赚了。
就像对那个吴老大。完全按他规矩来,利润被啃掉一块;硬顶著不来往,项目可能处处受制。
或许,得找个中间值?该认的码头钱认一部分,但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能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这里面有谈判,有较量,更有分寸。
巩曰龙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院子。
路还长,且险。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能只盯著脚下一小片乾净地方。
得看清整片泥潭的轮廓,知道哪里能下脚,哪里是死路。
白的,他要。
灰的,他得学会应付。
至於黑的……他眼神沉了沉,那条线,绝不能碰。
但无论如何,想要发家,这两条道,都得在心里走通了才行。
……
几天过去,靠著系统筛选出的几个小项目,巩曰龙带著曹大勇几人穿梭在不同的工地之间。
钱不多,每个活利润万把块,但结算快,不拖沓,
像及时雨,稳住了队伍的基本开销,也让公司帐户上的数字缓慢而扎实地往上爬了一小截。
曹大勇和工人们干劲足,觉得跟著龙哥有奔头,小活干得也认真,口碑在私下的小圈子里悄悄传开。
林薇那边也真介绍过来两个零星工程,虽然油水不大,但验证了那条线確实通了。
白天在尘土和噪音里忙碌,晚上回到拆字小院,
巩曰龙脑子里转的,却总是高新区那片厂房,还有杨如烟那双平静递出梯子的眼睛。
小钱是活命的粮,但那个三千平方的厂房,才是能让他真正往上蹬一步的台阶。
系统指出的路,姜艷点明的坑,围墙下那张懒散的脸……所有线索都拧在那一个点上。
得去碰碰看看。
……
拆字小院,深夜。
巩曰龙没开灯,在笔记本上划拉。
吴老大要什么?
第一,要钱。这是明面上的。高新区那片工地,砂石水泥从他手里过,每方加价几块十几块,积少成多。这是生意,披著灰色外衣的生意。
第二,要规矩。他的规矩。在这片地上,他说了算,至少在这件事上说了算。这是一种权威,一种掌控感。打破了规矩,就是挑战他的权威,损失的不止是钱,还有面子,以及手下人对他的畏惧。这种人,有时候面子比钱还重要。
第三,要安稳。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引来真正的打击。
笔尖写下:
我有什么?要什么?
有的:能干活、听招呼的队伍,姜艷若即若离的关注,还有……脑子里的情报系统。
要的:接下厂房项目,赚到扎实利润,在高新区站稳脚跟,打出名气。
衝突点:杨老大要抽成,要认他的规矩。我不想被抽得太狠,也不想完全当孙子。
巩曰龙盯著这两组词,看了很久。然后,在中间空白处,慢慢写下两个字:
谈判。
不是硬扛,硬扛成本太高,他刚起步,扛不起。
也不是全盘接受,那等於白给杨老大打工。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想得再好,也得落地。
第一步,还是得先跟甲方接上头,把项目的大框架和付款条件敲定。有了甲方的合同在手,跟杨老大谈,才算有点底牌。
至於杨如烟……他眼神深了深。这个姑娘,恐怕不只是个简单的传话人。
她背后连著谁?她在杨老大那里,有多少分量?这些,都得在接触中,一点点摸清楚。
路得一步步走,棋得一步步下。但至少,现在心里有了张粗糙的棋盘,知道对手大概在哪儿,自己手里有什么子。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想在这片地上刨食吃,光低头干活不行,还得学会抬头看人,低头算帐,在黑白灰的缝隙里,找到自己能走的那条窄路。
实在不行。
只有。
杀。
杀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