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65章 香草味太甜了!!!
大夏天的,衣服换下来捂一晚就有味儿。
他自己本想今早胡乱搓一把。没想到……
绳上衣服掛得端正,衣架之间距离匀称,看得出晾晒人的仔细。
巩曰龙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说话。晨光有些晃眼。
他伸手,把衬衫和裤子取下来,走回屋里,衣服上那点清淡的香气縈绕不散。
他想起破產前,家里阳台上也总是晾著洗好的衣服,有时是前妻用的另一种更柔和的洗衣液味道。
后来,就只剩他自己带著汗水和工地尘土味的工装了。
秦姐有心了。他心想。
他套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布料微潮贴著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
推开屋门,热浪再次扑面。
他看了一眼秦寡妇那间屋,门关著,大概已经出门了。
他扯了扯衬衫下摆,將它束进裤腰,动作利落。
……
七月流火,工地却比天还燥。
劳务市场尘土飞扬,人声比往年稠。
“听说了?钢筋绑扎又涨三十!”阴凉处,老孙头嘬著烟眯眼,
“南边物流园急招架子工,这价。”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蹲著的零工们交头接耳,脸上少了往日的惶急。
活路一茬接一茬冒出来,虽然仍是汗珠子换钱,但总算有的挑。
“还得跟对人。”有人努嘴,指向另一边衣著齐整的班组,
“曹大勇那帮南山来的,跟了巩老板后,零碎活都看不上了吧?专接体育中心那种有讲头的。”
抹灰的老孙正跟徒弟盘算: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累,攒不下。不如打听打听,有没有工期长、验收严的。严点好,显手艺,工钱也硬气。”
招工的小老板举著牌子,喊价声比往日客气几分。
等活的人们三三两两,掂量,比较。
去往姜艷办公室的路上,巩曰龙摸出手机,翻到曹大勇的號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龙哥!”
巩曰龙:“在工地?这两天怎么样?”
曹大勇语速快,“昨天新进了五个人,都是南山老乡,知根知底,手底下有活儿。今天分了两拨。”
“嗯。”巩曰龙听著,“人手现在能摊开多少?
我是说,如果有个急活,三五天的工期,要求人手齐整,隨时能拉上去。”
曹大勇在那头顿了顿,似乎是在心算:“现在固定跟著咱乾的,有十二三个,都稳当。
临时能叫动的老乡,还有七八个,手脚也利索。傢伙什儿都齐全,龙哥,您有方向了?”
“先问问。”巩曰龙没多说。
“名声是干出来的,也是小心护出来的。盯紧点,別出紕漏。”
“您放心,都按规矩来……”曹大勇应得乾脆。
巩曰龙截住话头,“对了,工具该检修的检修,安全帽、反光背心都再清点一遍,缺的补上。往后接活,这些门面也是实力。”
“明白!我下午就弄。”曹大勇答得毫不犹豫。
“行,你先忙。”巩曰龙掛了电话。
……
路过黄金海岸,想起门口小卖部的小姑娘。
他停下车,推门进去。
柜檯后的姑娘抬起头,她眼睛一亮:“是您啊!”
巩曰龙笑了笑。一个月前,他在这里为六盒白將烟编过帮个父亲的故事。
他也是一怔,那姑娘脸褪去了学生气的拘谨,眼下多了几分女人的味道,难道有男朋友了?
“今天要什么?”姑娘问。
巩曰龙回过神来,目光扫过货架顶层——中华、玉溪、芙蓉王。
“软中华,两条。”
姑娘怔住。
上次他连多买几盒白將都要解释半天,如今却直接要最贵的烟。
她踮脚去够烟,动作依旧生疏。
他停顿片刻,视线转向冰柜:“再拿两盒冰激凌,不要香草味的。“
扫码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清脆,利落。
姑娘把烟和冰激凌装袋,又塞进金色打火机:“送您。”
然后她问:“哥,你是……是做工程的?”
巩曰龙接过烟,拆开,抽出一支叼上,含糊应了声:“嗯,混口饭吃。”
“那……你们接工程,要是有人给介绍活儿,一般给多少……那个,介绍费?”姑娘试探问。
巩曰龙抬眼看她:“看项目大小,看关係硬不硬。市场价,三到十个点吧,也有更高的。”
姑娘,点点头,欲言又止。
巩曰龙看著,扯了下嘴角,“怎么,妹子你有门路?你要能给哥介绍成,我给你……再加十个点。”语气带著点调侃。
姑娘脸微微一红,嗔道:“哥你说什么呢!我就隨便问问……”
她低下头整理柜檯,顿了顿,“那个……以后买烟……常来。”
巩曰龙顺口问,“怎么称呼?”
姑娘抬起头:
“我姓杨。杨柳的杨。杨如烟。”
“哦,好名字。”
说完,没再多话,他走出门时,他左手拎著中华烟,右手提著冰激凌袋。
他想起一个月前挤变形的白將烟盒,还有姜艷从他嘴里抽走扔在地上的半截烟。
……
巩曰龙推开姜艷办公室的门时,她正站在窗边蹙眉。
他手里拎著冰淇淋纸袋,走过去,放在她桌角。
姜艷抬眼,眉头微挑,没说话。
“路过,看见出新口味了。不是香草,是海盐焦糖榛子。”巩曰龙顿了顿,“我记得你上次说,天热没胃口。”
姜艷她看看那纸袋,又抬眼看看巩曰龙。
她伸手打开纸袋,拿起挖勺,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冰凉细腻的口感瞬间化开,海盐的微咸恰到好处地托出焦糖的浓郁香甜,榛子碎增添了几分实在的咀嚼感。
味道层次分明,甜而不腻,正是她最近偏好的那种复杂又克制的口味——她好像只在他面前隨口提过一次,说香草味太甜了。
冰淇淋的凉意顺著喉咙下去,似乎连心头那点燥意都压下去了几分。
“怎么样?”巩曰龙问,声音不高。
姜艷没立刻回答,又吃了一口,才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拭了拭嘴角。
她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一直微蹙的眉宇舒展开,脸上露出放鬆神情。
“嗯。”她应了一声,“正是我最近想吃的那个味儿。比香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