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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帅哥,你也来开会啊!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53章 帅哥,你也来开会啊!
    巩曰龙把批文送到姜艷那儿。
    她正对电脑皱眉,手边是份红头文件。
    “姜姐,手续齐了。”他放下文件袋。
    姜艷嗯了声,顺手把桌上一张会议通知往边上推了推,动作透著烦。
    巩曰龙瞥见標题:《昌民路事故通报暨全市安全月动员会》。市里组织的,在市府会议中心。
    “这会又长又空,还得点名。”姜艷揉揉眉心。
    巩曰龙心里一动。
    这种会,各大公司的项目经理,安全负责人都会去。是个认人的机会。
    “姜姐要没空,我去听听?”他语气平常,“也看看上面最近紧抓什么,后面干活好避坑。”
    姜艷抬眼看他,眼里瞭然,点头:“行。位置可能靠后,回来捋个要点给我。”
    “明白。”巩曰龙说。
    ……
    下午,会议中心。
    巩曰龙停好他那辆半旧皮卡,步行过去。
    在一眾奥迪、別克和些许豪车间,他的车有些扎眼。
    但他和一眾將军肚不同。他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在人群里显得有些突出。
    签到,拿材料。
    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一眼,大概奇怪这么年轻的面孔来开这种务虚会。
    会场里,巩曰龙找了个中后排靠过道位置坐下。
    周围有人已经摊开材料开始打瞌睡预备,有人忙著回微信,低声抱怨又要耽误半天工。
    事故通报开始,领导念稿。
    不少人眼神放空。
    后排靠边,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几次余光扫过后排,目光在巩曰龙身上停了停。
    这年轻人,看著不像来混时间的。
    休息时,人群涌动。
    巩曰龙没去抢茶水,走到窗边透气。
    刚才注意他的那个男人也走过来点菸,顺势站到他旁边不远,似隨意问了句:
    “小兄弟,哪个单位的?看著面生。”
    “跟姜总那边做点辅助协调。”巩曰龙答得含糊,但提到了姜艷。
    男人哦了一声,眼神动了动,没再多问,只抽了口烟:
    “这会也就开头有点用,后面都是老生常谈。不过今年这架势,安全检查怕是真要动真格。”
    “是,听出来了。正好学习,回去把现场再捋一遍。”巩曰龙接话自然。
    男人点点头,掐灭烟走了。没交换电话號码,但留下了印象。
    ……
    台上领导讲完事故通报,话锋一转:
    “昌民路这起悲剧,根子在总包管理失控!放任无资质,无培训,
    无保障的三无队伍进场,交底流於形式,现场管理形同虚设!教训极其深刻!”
    这话直指行业痼疾——层层分包到最后,干活的常是说不清来歷的游击队,一出事就往临时工身上推。
    可是不分包,哪里来的利润?
    领导声音高了一些:“这种以包代管、出事找临时工顶锅的乱象,必须根治!今年安全月的核心,就是源头治理!”
    他目光扫过全场:“决定,建立並严格执行劳务分包准入与动態核查机制!严查资质、安许证、特工持证、工资专户、工伤保险!不符合条件的队伍,一律清退!总包负首要责任!”
    会场更静了。
    后排,巩曰龙眼神专注。
    “劳务准入……动態核查……资质、保险、专户……”
    这些词连起来,意味著以往靠老乡拉老乡、凑起人就干活的草台班子,路要断了。
    总包单位要负首要责任,就没动力再用那些说不清的队伍。
    他们需要的是看得见、摸得著、能拿出全套合规证明的安全合作方。
    他想起曹大勇那帮南山老乡。
    虽然现在还鬆散,但能不能……顺著这股风,把他们拢起来,往正规了带?
    就算一时办不下自己的资质,能不能先掛靠?
    或者,他巩曰龙自己,能不能成为那个连接有资质但缺活力的劳务公司,和急需合规队伍的总包之间的……那个桥?
    领导还在讲具体检查项,巩曰龙听得更仔细了,心思却已飞远。
    別人在算怎么应付检查、增加成本,他在盘算,这阵大风,自己怎么才能搞到钱。
    散会时,人群议论纷纷,多是抱怨。
    巩曰龙没急著走,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
    台上领导说得义正词严。
    巩曰龙却慢慢咂摸著另一股味儿。
    方法听著是好,架势也够足。
    可这活儿,归根结底,最后是谁来干?
    水泥不会自己跑到模板里,钢筋不会自己拧成笼子。
    领导嘴里的劳务队伍,扒开那层资质保险专户的皮,里面干活的,不还是曹大勇那样从南山里出来的老乡吗?
    区別无非是,以前他们可能跟著个连公司牌子都没有的张老板、“李总”。
    现在,得有个像模像样的“xx劳务公司”把他们装进去。
    “劳务公司……”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听起来门槛高了,可操作空间,好像也更清楚了。
    总包要负首要责任,他们就没工夫再去劳务市场一个个筛人,他们更需要一个能打包提供合规队伍的合作方。
    这个合作方,得有那张皮。
    他巩曰龙现在没有这张皮。
    从哪里来?自己办?时间太长,资金、人员、业绩要求,哪一样现在都够不著。
    掛靠?市面上有那种有资质但接不到活、或者管理僵化的劳务公司,
    他们缺的是能带队干活、能啃下硬骨头的稳定班组。这不正好?
    思路像拨开了一层雾。
    政策收紧,不是堵死了路,是换了一条更窄、但路面更硬、规矩更明的道。
    以前在泥地里乱闯,现在得先买票,找对站台,才能上车。
    票就是资质,站台就是合规的劳务公司,车就是总包的项目。
    他以前是散客,现在得想办法先混进站务组,或者,自己想办法弄张站台票。
    他把材料塞进文件袋,站起身。
    会场已空了大半,灯光有些冷清。
    平心而论,这会本身乾货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念稿。
    但最后那几句准入,无意间捅开了他脑子里某个一直没找对锁眼的念头。
    会议的冗长,换来这一个方向的清晰,值了。
    他走出会场,外面已是黄昏,大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政策风声虽紧,却未必不是起势之风。
    他正低头琢磨著事,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帅哥,你也来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