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39章 热乎个鸟!呸!吃软饭的货色!
巩曰龙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老牛抓著他的胳膊。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他没说忍了,也没说不忍。
只是看著眼前这个老男人。
过了很久,久到老牛的喘息都渐渐平復,只剩下无助的等待。
巩曰龙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搭在老牛肩上。
然后,他开口:
“胳膊,能动不?”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
老牛试著抬了抬右臂,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嘶……不、不太得劲,怕是伤著筋了……”
“走。”
“去、去哪儿?”老牛一愣。
“卫生院。或者找跌打大夫。”巩曰龙头也不回,“你这胳膊,不弄明白伤哪了,明天就得肿成馒头。”
“不用!真不用!”老牛急道,“花那冤枉钱干啥!我回去用热毛巾敷敷……”
巩曰龙停住脚步,“牛哥。钱重要,还是往后还能不能抡得动铁锹重要?”
老牛被这话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巩曰龙不再跟他废话,走到自己那辆皮卡旁,拉开车门:“上车。”
老牛看看他,咬了咬破了皮的嘴唇,没再吭声,低著头,用左手费力地拉开车门,笨拙地挪了上去。
车子发动,驶出胡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过了好一会儿,老牛哑著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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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老弟……我不是怂,是真怕。刘黑塔那伙人,我听说过,早些年就是混社会的,手黑。
赵四眼那人,笑面虎,肚子里全是算计。咱们……咱们平头百姓,拿啥跟人斗?
以前在村里,地主家的狗咬了人,你还得赔笑脸,说自家孩子不懂事,惊了老爷的狗……这道理,到哪儿都一样。
谁拳头硬,谁有关係,谁就是爷。咱们……咱们不就是想挣口踏实饭吃吗?咋就这么难?”
他声音里透著一股被生活反覆捶打后的疲惫和认命。
巩曰龙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直到车子在诊所前停下,他才转过头,看向老牛。
“牛哥,你说的那套道理,是別人定的。”
“往前数几十年,城里那些现在人五人六的大老板,拉队伍的工头,有几个不是从泥地里滚出来,从比咱们现在还难的坑里爬出来的?
他们当初,说不定也给人钻过裤襠,挨过更狠的揍。”
“道理是活的,是人走出来的。”
“下车,看胳膊。”
……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巩曰龙就开车出门。
直接去了城北,高速路后面那片自发形成的劳务市场。
市场內尘土飞扬,路边乌泱泱或蹲或站挤满了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汉子,也有年轻些的。
个个眼神都带著点焦灼,盯著每一个可能停下的车。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骂娘声,咳嗽吐痰声混成一片。
一个月前,他也是这里面的一员,天不亮就得来抢位置,看人脸色,为了一天一百五还是一百八的工钱跟人磨破嘴皮。
运气好,有活干,运气不好,蹲一天也是白搭。
他开车缓缓从人群边缘驶过。
他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点了根烟,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有人认出了他,眼神里闪过惊讶,羡慕,或者別的什么,想打招呼,又似乎觉得隔了一层什么,没敢上前。
一辆脏兮兮的皮卡停下,下来几条汉子。
为首的那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走起路来有些外八字,正是刘黑塔。
旁边那个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跟身边人说著什么的,是赵四眼。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巩曰龙。
刘黑塔脚步顿了顿,眯起眼,看了过来。
赵四眼眼神在巩曰龙身上停了停,又扫了一眼他那辆半新不旧的车,嘴角扯了扯。
巩曰龙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平平地扫过去,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视线。
然后,他转开脸,望向市场里面,似乎在寻找什么认识的人。
刘黑塔被他这无视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脸色阴沉下来,喉咙里似乎咕噥了一句什么,往前踏了半步。
赵四眼却伸手,轻轻拦了他一下,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掛著那点琢磨不透的笑,低声说了句什么。
刘黑塔啐了一口,“看见没?四眼,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怂包软蛋!
咱们的人动了他手下,砸了他的车,他今天见了咱,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正眼都不敢瞧!
装得人五人六,骨子里还是那个背著几百万债的丧家犬!”
赵四眼眼睛眯著,看不出情绪。“黑塔,话別说太满。他不是还去见了姜艷?聊得还挺热乎。”
刘黑塔不屑地哼了一声,“热乎个鸟!呸!吃软饭的货色!”
赵四眼语气平稳:“吃软饭,也得有吃软饭的本事。
姜艷那女人,可不是光靠脸就能糊弄住的。
她能让他近身,还给他递话,总归是这小子有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门道。”
刘黑塔嗤之以鼻,“门道?我看就是床上功夫好!你没见刚才他那副德行?
明明看见咱们了,还假装没看见。这不是软蛋是什么?
真要有种,当时就该上来跟咱们比划比划!
我看他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也就靠著姜艷那点关係,在外头装装样子,唬唬老牛那种没见识的。”
赵四眼手指在车窗边沿轻轻敲了敲,没接刘黑塔这粗俗的话茬,而是若有所思:
“他今天来劳务市场转……不像是个完全没打算的样子。倒像是……在掂量什么。”
刘黑塔大手一挥,满脸不耐烦,“掂量个屁!我看他就是来认怂的!
看看咱们的阵势,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然后就嚇回去了!
四眼,你就是想太多。这种从高处摔下来、又背著一屁股债想翻身的破落户,我见多了!
刚开始都咬牙切齿,好像有多大能耐似的,真碰上硬茬子,立马现原形!他今天这表现,就是標准的现原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看透了巩曰龙,
“要我说,咱们之前那套都算客气了。就该再狠点,直接把他那个破院子也给他点了!看他还能不能装出这副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