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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別……巩老弟,咱们……咱们惹不起。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38章 別……巩老弟,咱们……咱们惹不起。
    老於也抬起头,接话道:“可不是嘛!老牛下午还跟我显摆,说跟著巩老弟干活就是顺,钱来得快。干劲足著呢!”
    院里气氛热络,秦寡妇晾衣服的动作利索,老於穿针引线的模样专注,一切都显得平常。
    可巩曰龙心里那根弦,却微微绷了一下。
    太寻常了,反而有点不寻常。
    老牛是爱显摆,但更爱喝那口酒。
    往常有点进项,巴不得早早回来,弄点小菜,拉著院里人吹上半天。
    今天这都什么时辰了,黄金海岸就算有零碎活儿,也早该收工了。
    他想起老牛电话里说起赵四眼、刘黑塔时那有点发虚的声音。
    “哦,勤快是好事。”巩曰龙没再多问,脸上也没什么异样,只点了点头,
    “那等他回来再说。秦姐,於叔,你们也早点歇著。”
    “哎,你也累一天了,快回屋歇著吧。”秦寡妇连忙道。
    “谢谢秦姐。”巩曰龙道了谢,朝自己那间小屋走去。
    推开屋门,没开灯。
    老牛可別真出什么岔子。
    ……
    巩曰龙没睡,靠在床头抽菸。
    窗户开著,夜里静,院外一点细碎的声响都听得真。
    先是铁门极轻地嘎吱了一声,像是被人用肩膀顶开,接著是拖沓又有点彆扭的脚步声,进了院子,在压著,不想让人听见。
    不是秦寡妇,也不是老於。那步子沉,却虚浮。
    他捻灭了烟,没开灯,起身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不亮,朦朦朧朧。
    一个人影正挨著墙边,往自己那间小屋挪,动作有点僵。
    听见开门声,那人影猛地一顿,下意识想把身子往暗处缩。
    “牛哥?”巩曰龙出声。
    那人影不动了,过了两秒,才慢腾腾转过半边身子,是老牛。
    他侧著身,右胳膊不自然地垂著,左手拎著个瘪下去的破工具包。
    巩曰龙走过去。离得近了,借著屋里漏出的一点光,看得分明。
    老牛脸上倒是没见血,但左边颧骨那块乌青发紫,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皮。
    他整个右半边身子都绷著,右边胳膊紧贴著肋下,小臂微微蜷著,不敢动,额头上全是冷汗,在月光下反著光。
    再往他身后看,院门口影影绰绰停著那辆三轮车,前轮瘪了,车把歪著,车斗一边的栏板也塌了下去。
    “咋回事?”巩曰龙问,声音沉了下去。
    老牛嘴唇动了动,想咧嘴,却扯到伤处,吸了口凉气:
    “没……没啥,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巩曰龙打断他,往前又逼近半步,目光落在他那动弹不得的右臂上,
    “摔跤能把胳膊摔成这样?能把车摔成那样?”
    他抬手,不是去碰老牛的伤臂,而是捏住了老牛左边的肩膀。老牛身子一颤,没躲开。
    巩曰龙手上用了点劲,把他身子扳正了些。
    这下看得更清楚,老牛右边袖子上有土,还有半个模糊的脚印。
    胳膊肘那里的衣服磨破了,露出的皮肉一片擦伤,肿得老高,绝不是简单摔的。
    月光照在巩曰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像结了层冰碴子。
    他盯著老牛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干的?”
    老牛身子一哆嗦,他没敢看巩曰龙,把头垂得更低,嘴里囁嚅著:“没……真是摔的,路黑,没看清道……”
    “摔的?”巩曰龙往前走了一步,“摔能摔出个鞋印子来?牛哥,你当我第一天在工地混?”
    老牛嘴唇哆嗦著,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巩老弟……別问了,真没啥。是……是我不小心,挡了人家道,挨了几下……不碍事,歇两天就好。车子……车子我自己能修。”
    巩曰龙不鬆口,“挡了谁的道?黄金海岸那边,还是回来的路上?”
    老牛飞快地抬眼瞟了巩曰龙一下,又赶紧躲开,“別……巩老弟,咱们……咱们惹不起。
    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皮糙肉厚,挨几下不打紧。
    你在外头刚有点起色,不能……不能因为我这点破事,再栽进去。”
    他声音带著麻木:“咱这种人,活在这地面上,挨打受气还不是常有事?
    以前在劳务市场,为了抢个搬砖的活儿,推搡起来,挨两下闷拳,不也得认?
    包工头拖工钱,咱敢闹吗?闹了,下回连活儿都没了。家里老婆孩子等著米下锅呢……”
    老牛絮絮叨叨,像是说给巩曰龙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跟了你以后,日子好过点了,能挣著乾净钱,腰杆好像也能直起来一点。
    可……可那是你给的底气。真碰著那些地头蛇,那些心黑手狠的……咱们有啥?
    就一把力气,两条贱命。他们不一样,他们有兄弟,有关係,有路子……咱们拿啥跟人碰?”
    他嘴角一抽一抽地疼,咧了咧嘴:
    “下午……我从黄金海岸出来,就被人拦了。
    不是陈工手下的人,是……领头那个叫刘黑塔,膀大腰圆,还有……还有个戴眼镜的,说话慢条斯理,叫赵四眼。
    他们……他们说黄金海岸的废料,以后有人管了,让我识相点,別再来回跑,断了財路。”
    老牛的声音抖得厉害:“我说我就是个拉活的,听老板安排。他们……他们就说我不懂规矩,上来就推搡。
    车也是他们砸的……刘黑塔拿扳手敲的轮子,赵四眼就在边上看著,
    还笑……说我要是还想在这片混,就回去告诉你,有些肉,一个人吃不下,得商量著来。”
    他说到这里,抓住巩曰龙的胳膊,“巩老弟!他们不是冲我,是冲你!我听得出来!他们知道我跟谁干活!
    他们这是……这是划道呢!咱……咱忍了吧?啊?黄金海岸的料,咱不拉了,行不?
    体育中心的活儿也结了,咱们换个地方,悄悄再找別的活……行不?”
    老牛眼里全都变成哀求,“我老牛没本事,一辈子窝窝囊囊,挨打受气惯了。
    可你不能有事!你刚站起来……你要是再因为我,跟那些人槓上,出了事……我……我……”
    他我了半天,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