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他们说……让我给递个话,看巩老弟你啥时候有空,坐下来喝杯茶。
处理完泵车支腿的隱患,巩曰龙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正毒,白花花的光砸在钢筋模板上,晃得人眼晕。
“刘工,最后就剩百十方了……”巩曰龙走到美女小刘身边,递了瓶水。
小刘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怎么,担心高温?”
“嗯。”巩曰龙点头,话很直接,“天太热,砼的坍落度损失快。最怕就是供应跟不上,留下冷缝。
面上看不出,里头伤了筋骨。咱们这第一炮,哑火不起。”
小刘略一思忖,乾脆道:“你说到点子上了。这样,我马上亲自跟砼站那边再对一遍,盯死发车间隔,確保连续供应不断档。
现场这边,咱俩辛苦点,把各环节衔接再捋一遍,人机料都调度到位,寧可备得足些,也绝不能出现等料的情况。”
巩曰龙要的就是这个反应,“成。供应是源头,源头稳了,现场这口气才能喘匀。
我让大勇他们再检查一遍泵管和振捣设备,人手也调配好,保证砼到了就能立刻跟上。”
“好!”小刘雷厉风行,当即拿出电话,
“我这就联繫。砼站那边我熟,让他们把咱这最后一车料的优先级提到最高。巩师傅,现场协调就靠你了。”
“谢了。”
巩曰龙知道这事虽小,却需要施工员去协调调度,费的是人情和心思。
“该谢的是你。”小刘笑了笑,“把隱患提前说出来,比事后补救强百倍。”
这事儿定了,巩曰龙心里第二个疙瘩也算解开。
他转身往浇筑面走去,找到曹大勇。
巩曰龙走过去,递了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大勇,哥几个连著干几天了,辛苦。”
曹大勇抹了把脸,笑容有些倦,“龙哥说的啥话,有活干,有钱挣,心里踏实。
就是这胳膊腿儿,到下午有点不听使唤,尤其是收面这精细活儿,就怕手抖。”
“怕就对了。”巩曰龙吐了口烟,“知道累,才知道怎么省著劲用。最后这一哆嗦,我不放心別人。”
他顿了顿,看向曹大勇:“傍晚打灰,你亲自带两个人上收面机,把这最后一仗打漂亮。”
他原先心里或许有点嘀咕:最后关头,龙哥是不是不放心我们?
可这安排一听,不是不放心,是分功清楚,责任明確。这是扛事儿,不是监工。
“至於其他兄弟,”巩曰龙继续道,“振捣的、摊平的分好组了,活不交叉,人盯一段。
谁干啥,干到什么標准,要做到心中有数。”
烟雾繚绕里,曹大勇慢慢品出了味道。
这安排,没一句空话,全落在具体人、具体事上。
把他放在关键攻坚位,是信任,也是压担子;
把其他人的任务切分明白,是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哪儿使劲,避免最后关头一拥而上反而混乱。
不是命令你怎么干,是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干,以及你在整个棋盘上的位置。
曹大勇把菸头碾灭,咧了咧嘴:“成。龙哥你这么安排,我心里有底了。东头交给我,保证平整度误差不过三毫米。”
没有激昂动员,只有战前最后一遍確认。
曹大勇转身招呼兄弟们时,声音稳当:
“都听见了!按龙哥分的,各自准备!咱们南山帮干活,最后这一锤子,必须敲响!”
巩曰龙走到一旁,再次环视现场。
他心里清楚,管理不是施恩,也不是立威,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
把最合適的人放到最合適的位置,给他清晰的指令和足够的支撑,
让他能心无旁騖地把自己的本事使到十二分。
曹大勇的反应,让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
刚交代完工作,手机震了。是老牛。
他走到一旁稍微清净点的地方接起。
“喂,牛哥。”
“巩、巩老弟……”老牛的声音压得有点低,背景音乱糟糟的,不像在院里,“你那边……说话方便不?”
“方便,你说。”巩曰龙眉头微动,老牛这语气,不太对。
“是那个赵四眼,还有刘黑塔……他们托我传个话,想认识一下你,说是商量一下黄金海岸废料的事。”
巩曰龙眯起眼,赵四眼和刘黑塔的恶名他早听过。
说实话,没什么兴趣与这帮专使下三滥手段的人打交道。
“老牛,你觉得他俩是要跟我谈什么?”巩曰龙声音沉静。
老牛支吾道:
“他们说……让我给递个话,看巩老弟你啥时候有空,坐下来喝杯茶。”
巩曰龙没立刻接话。
赵四眼,刘黑塔。黄金海岸的废料?那点油水,值得他们主动找上门商量?
他心思转得飞快,“牛哥,他们拦你,没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客气著呢,还给我递烟。”老牛连忙说,
“还说……体育中心那边,他们也有熟人,往后活儿多了,可以互相帮衬。”
互相帮衬?巩曰龙心里冷笑。
这词从这种人嘴里出来,九成九是先礼后兵的开场白。
拦老牛递话,是试探,也是敲打——我们知道你巩曰龙在哪干活,也知道你手下有谁。
“牛哥,这事儿你甭管了。”
老牛在电话那头明显鬆了口气:“哎,明白,明白!我就说嘛,这事儿透著古怪……那,那我先回院了?”
“回吧。路上慢点。”巩曰龙顿了顿,又加了句,“这两天拉活,儘量跟其他老乡的车搭个伴儿。”
巩曰龙站在原地,看著工地上逐渐亮起的灯火。
赵四眼,刘黑塔……消息够灵通的,手也伸得够快。
体育中心的底板刚打完,黄金海岸的废料才跑顺,这就闻著味围上来了。
商量?怕是看自己刚立住脚,想先划个道,分一杯羹,或者乾脆探探虚实,看看这块新拱出来的地盘,底下是石头还是沙土。
他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
姜艷的提醒言犹在耳:这行里的饭,一口一口吃,才不容易噎著。你动了谁的盘子,自己心里要有数。
现在,盘子刚端起来,盯著的人就凑到桌边了。
也好。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这商量的茶,迟早得喝。
但不是现在,更不是按他们的节奏。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手里这摊活,扎扎实实收好尾。
其它的,兵来將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