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绘梨衣,別折腾路明非了! 作者:佚名
54 卡塞尔极速传说芬格尔
纽约,甘迺迪机场。
这里曾用名纽约国际机场,后来为了纪念为新中国两弹一星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甘迺迪总统,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美国时间早上九点多,路明非和绘梨衣平安落地。
“先去酒店,然后再约老唐出来。”路明非手里攥著一张纽约地铁路线图,看了半天,不禁皱著眉嘀咕:“这画的什么都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碳基生物能设计出来的吗!?”
他本以为东京的地铁路线论复杂混乱程度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纽约更是天上来敌!
一条条地铁线路乱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各种快线和慢线挤在一起,缠绕不清,有的站点標註123,有的標誌abc,许多站点还只允许单向通行,要去他们订好的酒店,不亚於在撒哈拉沙漠找一片小绿洲。
“不愧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他嘆了口气,把地图揉成一团塞进外套口袋,“乱得理直气壮。”
打车吧,路明非放弃体验纽约的地铁服务了。
他拉著绘梨衣的手,看著机场指示牌,走出航站楼,去往计程车候车区,刚准备招呼一辆小黄车,这时候一个身影就晃到了面前。
那人个头很高,比路明非还高出了一个脑袋,穿著件夏威夷风格的红底花衬衫,印著色彩艷丽的棕櫚树,穿著纯色的直筒裤,十分花哨,铁灰色的长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路明非刚要开口问他要干嘛,那人立刻伸直了双手掌心摊开,背脊弯曲,像是鞠躬一般扯开嗓子唱道:
“我本八尺美娇郎,沦落纽约丟钱粮~这位先生好面相,印堂发亮福运长~今日行善积功德,来日必有好报偿~”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还是带著点北方曲艺的腔调。
路明非愣在原地,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眨眨眼,確认自己还在纽约甘迺迪机场,不是天津古文化街。
那花衬衫见他不语,调子一转,节奏快了些,韵律更是悠扬:
“铜钱碎银不嫌少,情深义重比山高~善恶簿上记一笔,福报绵延子孙旺~行行好,行行好~几个美元功德高~”
我靠,莲花落!
这鬼佬在唱莲花落!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飘过一万个问號。
纽约的乞丐业务已经內卷到这种程度了?非遗文化都走出国门落地生根了?
他震惊地掏出了钱包,摸出几张一美元的纸幣,无比佩服地递了过去。
“发了!发了!我就知道中国旅客最有钱大方善良!”那花衬衫朗声大笑,正要伸出手接过几张美元时,斜刺里猛地衝过来一个人影!
那影子快得像道灰色的风,掠过路明非身侧时,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整个钱包。
路明非拿著美元的手还僵在半空,显得十分滑稽。
“我靠!?”
纽约的治安这么离谱的吗?我落地才多久啊!就被抢了!
绘梨衣歪了歪头,看向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右手食指微微抬起,瞄准对方,想著是直接杀了还是断了他的腿,却听一道中气十足,格外愤怒的声音从旁边炸起——
“王八蛋给老子站住!!!”
花衬衫在短暂懵逼后冲了出去,他的速度极快,爆发力堪比猎豹!甚至双脚跑动间都出现了残影,每一步都跨出了三步远。
几个呼吸间他就追到了小偷的身后。
对方瞧自己跑不掉了,一扭头从怀里搞出一把亮晃晃的小刀,正准备给花衬衫捅个透心凉,花衬衫一拳爆裂轰出,又快又猛,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啪!
小偷鼻血喷涌,失去意识直挺挺的倒地晕厥过去。
花衬衫拿起钱包,慢悠悠走回路明非身旁,把钱包递了回去,自吹自擂道:“多亏本大侠仗义出手啊,否则你钱包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没了,所以我再多拿几美元很合理吧?”
一边说话,他撩起了自己遮面的长髮,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五官立体,脸部轮廓刀削斧刻一般。
路明非接过了钱包,目光扫了扫,关键的证件都没缺,不禁双手抱拳道: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有如此牛逼的身手,不去奥运会扬名立万,竟然在这乞討唱莲花落?”
花衬衫也抱拳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卡塞尔小蛟龙,芬格尔?冯?弗林斯是也!”
“卡塞尔?你刚刚可说的是卡塞尔学院?”路明非试探著问。
“不错,正是那间坐落於伊利诺州深山的神秘贵族学院,我是里面的高年级学生。”芬格尔说。
“原来是师兄啊!我叫路明非,这位是绘梨衣,我们都是新生!”路明非大喜。
“哎哟臥槽,原来是一家人,怪不得我一瞧见你们就觉得有眼缘!”芬格尔搓了搓小手,“所以看在师兄弟的缘分上,请我再吃个披萨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就是师兄你为何如此落魄了?”路明非表示不解,以卡塞尔学院牛逼哄哄的程度,芬格尔竟然在机场外面乞討,此事定有蹊蹺!
一提起这个,芬格尔脸上的光彩瞬间熄灭,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路明非耳边,语气沉痛得仿佛在讲述国破家亡的史诗:
“师弟,不瞒你说,我是被人给骗了!”
“骗了?”
“嗯。”芬格尔沉重地点头,眼神望向远处,充满沧桑,“我提前来了美国,顺便找了个地方谈了一场几十美元的恋爱。”
路明非:“???”
“就在布鲁克林那边,一个按摩店。”芬格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招牌上写著南美风情,火热体验。我心想,几十美元,体验一下异域风情,不过分吧?就进去了。”
路明非心想真不是美国,搞顏色如此直接了当,不拐弯抹角。
“然后呢?”他问。
“结果我刚脱了外套躺下,”芬格尔咬牙切齿,拳头攥紧,“那妹子手刚搭上我肩膀,门就被踹开了!衝进来两个彪形大汉,说我骚扰他们的老婆,要报警,除非私了!靠,我就这样被坑了五百美元!”
他越说越激动:“五百美元啊师弟!我全身家当掏空了才凑够!出门的时候,那妹子还衝我拋媚眼,用西班牙语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懂,后来查了字典,才知道句话的意思是欢迎下次再来,冤大头!”
路明非捂脸:“所以,你就被仙人跳了?”
“对!”芬格尔悲愤地捶胸顿足,“从此我对南美辣妹彻底祛魅了!什么热情似火,什么桑巴风情,都是生意!血淋淋的生意!”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师兄,你去那种地方,本来就不对吧?”
“误会!天大的误会!”芬格尔猛地挺直腰板,义正辞严,“我是去正经按摩的!我以为那是正规的地方!用几十美元就能跟南美辣妹独处聊天,说不定她就被我的幽默风趣打动了,以身相许呢!我没想那么多!我真是去谈恋爱的!”
路明非对此半信半疑。
芬格尔一脸严肃:“如果我真是个老色胚,那两个仙人跳的傢伙踹门之前,我肯定早就把事情办完了!在速度方面,我芬格尔可不逊色於任何人啊!”
路明非:“……”
我靠,我以为自己已经够神人了,怎么老美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还有人能胜我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