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4章 寂静岭6
枪声的余韵在教堂肃穆却压抑的空间內迴荡,地上青年额头的血洞与迅速扩散的暗红,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大部分倖存者狂热的火焰。
他们看著伊森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以及那支冒著微弱青烟的异样手枪,原始的恐惧压过了被煽动起来的憎恨。
人群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了一片空间。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女声:“都退下。”
倖存者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躬身低头,显露出无比的敬畏。一个衣著整洁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缓步走上前。她大约四十多岁,深栗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套装裙,颈间掛著一个银质十字架。
她的面容端庄,甚至可以说有种古典的美感,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过於明亮、近乎偏执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仿佛精心计算过的、悲悯与威严並存的微笑。
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青年,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不悦,隨即目光落在伊森身上,又扫过西比尔和罗斯,最后定格在罗斯布满泪痕与灰尘的脸上,那悲悯之色更浓了。
“外来的迷途者,”她开口,声音柔和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暴力不能解决这里的罪孽,只会增添新的鲜血。我是贝拉,这里的主事人,负责引导这些在黑暗中坚守信仰的羔羊。”
她微微抬手,止住了身后一些倖存者不满的低语。“我看得出,你们並非那些彻底墮落的污秽之物。你们身上有挣扎,有寻求救赎的渴望,尤其是你,这位悲伤的母亲。”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罗斯脸上,“你失去了孩子,是吗?”
罗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西比尔的阻止,急切地上前一步:“是的!我的女儿莎伦,九岁,金髮!她失踪了!贝拉女士,请您帮帮我!您知道她在哪里吗?您能保护她对不对?就像您保护这里的人一样?”
贝拉轻轻嘆了口气,那姿態优雅而充满表演性:“可怜的人。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孩子,你要明白,寂静岭並非一个寻常的地方。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灵魂的罪与罚。你的女儿没有来到这里,来到这唯一受庇护的圣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看著罗斯骤然紧张的脸,缓缓吐出话语:“她墮入了黑暗的怀抱,被恶魔引诱,或者已然被吞噬。”
“恶魔?”罗斯的声音颤抖。
“是的,”贝拉点头,表情肃穆,“一个盘踞在此地深处,散发著无尽痛苦与怨恨,扭曲一切靠近之物的存在。它憎恨光明,憎恨信仰,尤其憎恨爱与纯洁。你的女儿,如果她如你所说是个纯洁的孩子,对那种存在而言,是极佳的饵食,或者容器。”
罗斯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贝拉继续用那种充满引导性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你的女儿具体在哪里,但我知道恶魔的巢穴所在。它就在慈爱医院的地下,那最深、最黑暗的旧锅炉房区域,被重重废弃的病房和罪恶的回忆包裹著。如果你想找到你的女儿,或者至少寻回她的遗骸,给予她安息,那里是你必须去的地方。”
“医院地下”罗斯喃喃重复,眼中重新燃起不顾一切的光芒,“带我去!求求你,带我去!”
西比尔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强烈的怀疑:“等等!贝拉女士,你怎么能確定她的女儿一定和那个恶魔在一起?如果那里只有危险,没有孩子呢?这可能是陷阱!”
贝拉看向西比尔,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警官,信仰需要勇气,母爱亦是。我无法保证结果,我只能指明黑暗所在的方向。这位母亲有权为了她的孩子,去面对任何可能。至於危险……”她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留在这里,或者离开教堂,危险同样无处不在。至少,医院的路径,我们的人曾经探索过一部分,或许可以指点一二。”
她转向罗斯:“决定权在你,母亲。”
罗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看向西比尔和伊森,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必须去。莎伦是我的女儿,从我决定领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她的母亲。无论她在哪里,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带她回家。”
西比尔看著罗斯,这位母亲眼中的光芒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保护过的那些无助者,想起了法律与职责之外,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罗斯的手臂,低声道:“她真幸运,有你这样的母亲。”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柔和,“对於孩子来说,母亲就是上帝。”
伊森一直冷静地观察著贝拉和周围的倖存者。这些人表面的虔诚下,是狂热的排外和对贝拉绝对的服从。
他们看罗斯的眼神,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一种评估,甚至隱隱的期待。
贝拉的话语看似合理,却总是巧妙地引导著罗斯走向她预设的方向,那个危险的医院地下。这里的信仰,恐怕早已扭曲成了另一种形式。?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直接衝突在对方人数占优、环境不明的情况下並不明智。而且,罗斯救女心切,此刻任何阻拦都可能適得其反。
“我们陪你去医院,”伊森对罗斯说。
贝拉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当然,谨慎是美德。那么,请隨我来,我们安排一下。”
她转身,带著两名看起来最强壮的男性信徒,示意伊森三人跟上,走向教堂侧面的楼梯,前往二楼。
二楼是信徒们的生活区,相对一楼整洁一些,但依然简陋压抑。贝拉將三人带进一个类似小会议室的地方,里面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准备好以后一群人趁著黑夜刚刚消失出发去往了医院。
医院里几人看了地图贝拉也告诉几人具体的位置,就在三人要从电梯下去的时候,罗斯在她转身的剎那,贝拉的一名手下,一个眼神阴鷙的高个男人突然毫无徵兆地伸手,一把扯下了罗斯颈间掛著银项炼!
“嘿!你干什么!”罗斯惊叫,想要夺回。
那男人动作敏捷地后退,將项炼递给门口的贝拉。贝拉脸上那悲悯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她盯著项炼的吊坠,那是一个可以打开的心形小相框,里面镶嵌著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莎伦的照片。
照片上,九岁的莎伦笑得灿烂,金色的头髮,湛蓝的眼睛。
贝拉的目光死死锁在莎伦的脸上,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极度震惊、恐惧,隨即化为狂怒与一种扭曲的、仿佛看到猎物的兴奋!
“这张脸!”贝拉的声音尖利起来,不復之前的柔和,“阿蕾莎!是那个巫女!那个恶魔之种!他们是恶魔!”
她猛地抬头,眼神如同毒蛇般刺向完全懵住的罗斯:“你是谁?!你和阿蕾莎是什么关係?!”
“我不知道什么阿蕾莎!莎伦是我的女儿!是我领养的!”罗斯被贝拉突变的態度嚇住了,慌乱地解释。
“领养?哈!”贝拉发出一声尖利的嗤笑,“难怪你会被引来这里!难怪黑暗因你而动!你不是无辜的母亲,你是那个巫女的共犯!是恶魔派来污染圣所的诱饵!”
她厉声对门口的手下下令:“抓住她们!全部抓住!尤其是这个母亲!她和她的女儿,都必须接受净化!她们是灾难的根源!”
两名壮汉立刻面露凶光,朝三人扑来!门外也传来了更多急促的脚步声!
“退后!”西比尔立刻拔枪,挡在罗斯身前。
伊森动作更快,他一把將罗斯推向会议室相对安全的角落,同时转身与西比尔並肩,面对著门口涌来的五六个手持棍棒、面目狰狞的男性信徒,將狭窄的门口堵住!
“罗斯!”伊森背对著惊慌失措的罗斯,声音却异常沉稳,甚至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穿透了身后的混乱与面前的敌意,“听著!別怕!无论下面有什么,记住,你是莎伦的母亲!你对她的爱,是你最强大的护身符,也是照亮她道路的光!恶魔或许强大,但它无法真正伤害一个母亲为救孩子而燃烧的心!相信你自己!去找莎伦!”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几乎被恐惧和混乱吞噬的罗斯,猛地一震。
她看著伊森挺拔的背影挡在暴徒之前,看著西比尔警官毫不犹豫地举枪护卫,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混著泪水的坚定取代。
是的,她是莎伦的母亲。从决定带她回家那一刻起,这就是她无法被剥夺的身份和力量。
“这里交给我们!”西比尔也喝道,同时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信徒脚下开了一枪示警!子弹打在地板上,溅起碎石,迫使他们稍微停顿。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罗斯看到会议室另一侧,有一扇不起眼的、可能是通往后勤通道的小门。她不再犹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小门衝去!
贝拉尖叫:“別让她跑了!抓住她!”
两个信徒想绕过伊森和西比尔去追,但伊森的枪口已经冷冷地指向了他们。“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罗斯撞开那扇小门,消失在外面的昏暗通道中。门在她身后摇晃。
伊森和西比尔背靠背,面对著越来越多、眼神狂热的信徒,以及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扭曲怒火的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