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9章 寂静岭1
与教廷使者商討契约细节花去了不少时间,但最终达成的初步意向让米勒一家都感到一丝安心或者说,是一种对不可控未来建立了某种可控框架的踏实感。
契约的核心被確立为互助与諮询,伊森保留了最大限度的自主权,而教廷则获得了在特定领域一个潜在强大盟友的承诺。
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在夜色中礼貌告辞,留下了一叠待仔细阅读的正式文件草案和一份“近期可查阅安全档案”的索引目录。
隨后的几天回归了短暂的平静。伊森开始认真考虑大学申请的事情,翻阅著安德烈神父留下的几所顶尖大学神学院及相关专业的资料。
玛莎欣慰地帮他整理可能的申请材料,罗伯特则从法律角度审阅著契约草案的条款。莉莉依旧天真烂漫,只是偶尔会好奇地问哥哥“是不是以后要当神父了”。
然而,系统的下一次召唤,来得比预想中更早,也更诡异。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伊森刚从社区图书馆回来,走在回家必经的那条林荫小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四周安静,只有远处割草机的嗡嗡声。忽然,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空间扭曲感袭来。
不是巴士上的悸动,也不是在家中的平稳转换。这一次的感觉,更像是脚下的坚实路面突然变成了粘稠的、正在凝固的沥青,空气变得厚重,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染上了一层昏黄。耳边响起了极其微弱的、持续不断的电流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错了频道。
系统界面自行弹出,信息异常简短,甚至带点干扰后的模糊:
【侦测到高浓度认知污染裂隙。】
【坐標:未知变体维度叠层异常。】
【危险等级:中高。精神污染特性显著。】
【当前总演化进程:90.1%】
【是否锚定並穿越?剩余决策时间:00:01:30】
倒计时跳动,標籤信息残缺不全,甚至坐標都是“未知变体”。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危险等级是“中高”,並且明確標註了“精神污染”。这警示著与前几次截然不同的威胁性质。
伊森的心提了起来。但穿越对他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圣灵同在的暖流在他体內平稳运行,荆棘王冠在背包夹层中发出熟悉的微弱共鸣,仿佛在说:无论何处,我与你同在。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那里除了橄欖叶平安符,还放著耶穌赠送的那个小巧朴素的木雕小鸟。
他选择了【是】。
这次的眩晕和剥离感伴隨著强烈的噁心和方向迷失。不再是清晰的时间地点转换,而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搅拌的、由灰烬和噪音构成的漩涡。
良久脚终於踏上了实地。
冰冷,坚硬。
伊森睁开眼,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试图驱散喉咙里仿佛吸入的灰烬感。
他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天空是一种永恆的、令人压抑的铅灰色,看不到太阳,但有一种均匀的、惨澹的光线笼罩一切。视野所及,是向雪花般飘落的灰烬,是破败的、仿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格的建筑,许多窗户破损,招牌锈蚀脱落。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灰尘、潮湿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甜腥气。
万籟俱寂。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人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无法忽略的电流杂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只是迴荡在他脑子里。
“这是什么鬼地方”伊森喃喃自语,警惕地环顾四周。
系统没有提供任何背景信息,连时间標籤都没有。这里的感觉异常封闭,异常向內,仿佛整个世界都蜷缩在一种巨大的、沉默的悲伤和压抑之中。
他抽出背包侧袋的圣银裁决者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將信念之握指虎戴在左手。圣灵同在的感觉在这里变得有些凝滯,像是被厚重的灰尘覆盖,但依然稳定地燃烧著,提供著核心的温暖和方向感。荆棘王冠的共鸣也低沉而持续。
他开始沿著街道小心移动,试图寻找任何標誌、人影,或者任何能提供线索的东西。街道两旁停著一些废弃的车辆,覆盖著厚厚的灰。店铺的门大多紧闭或破损,里面黑洞洞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种不自然的寂静和衰败中。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交通信號灯永恆地闪烁著刺眼的红色,映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就在他犹豫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天空毫无徵兆地变了。
不是天黑,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变化。
悽厉的、仿佛防空警报又夹杂著无数痛苦呻吟的汽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寂静!
天空瞬间从铅灰转为一种接近漆黑的暗红,仿佛被脏血浸透。仅存的那点惨澹光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摇曳不定的昏暗红光,勉强照亮四周。
与此同时,周围的世界开始剥落。墙壁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地捲曲、脱落,露出下面锈蚀严重的金属结构和污秽不堪的內里。乾净的玻璃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和厚厚的污垢。
地面变得湿滑粘腻,覆盖著不明的黑色油渍和疑似血肉组织的碎屑。那股铁锈甜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更可怕的是,那一直縈绕的电流杂音变得极其尖锐、嘈杂,里面混杂著扭曲的人语、哭泣和疯狂的窃笑,直接撞击著伊森的耳膜和神经!
里世界。
即使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名称,伊森也瞬间明白了这个概念的实质一个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由痛苦、罪恶和疯狂构成的里层空间。他被强行拖了进来。
“离开街道!”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混合著圣灵同在的微弱预警和他自己的求生本能。他猛地冲向最近的一栋建筑——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咖啡馆的入口。
刚衝进破损的门內,他就听到身后街道上传来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他迅速躲到一个翻倒的柜檯后面,屏住呼吸,从缝隙中向外窥视。
一个东西正蹣跚著走过十字路口。
它大致有著扭曲的人形,但身高超过一米,皮肤是灰败的、仿佛被严重烧伤又反覆感染的顏色,布满脓皰和裂缝。它的头部低垂,看不见五官,。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手臂或者说他没有手臂。
伊森握紧了枪。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散发著纯粹的恶意和痛苦,智力似乎不高,但攻击性极强。它漫无目的地徘徊著,似乎在搜寻什么。
就在这时,伊森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滚落在地的空罐头。
哐啷 一声,在死寂的里世界中异常清晰。
那怪物猛地停下脚步,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转向了咖啡馆的方向!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咕嚕声,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著咖啡馆走来。
伊森知道躲藏已经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柜檯后站起身,举枪瞄准。
怪物踏入咖啡馆破烂门框的瞬间,伊森扣动了扳机!
“砰——!”
圣银子弹的低沉轰鸣在狭小空间內迴荡。子弹精准地命中怪物的胸膛,爆开一小团净化白光。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蹌后退,胸口被击中的地方滋滋作响,冒出黑烟,留下一个焦黑的伤口。
但它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
它狂吼一声,挥舞著巨大的刀臂,以与它笨拙外表不符的速度猛衝过来。
伊森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他迅速起身,在极近的距离內对准怪物的头部或者说估计是头部的位置再次开枪!
“砰!”
这一枪几乎贴脸。圣银子弹穿透了头颅,在內部爆开。怪物的动作骤然僵直,发出一声更加悽厉、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尖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於轰然倒地,化为一滩迅速消融的黑色粘稠物质和几块不断蒸发的焦骨。
伊森喘著粗气,心臟狂跳。解决了一个。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担忧,四面八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沙沙声开始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坚硬的东西在摩擦地面和墙壁。
他衝到门口向外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涌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无数拳头大小、甲壳漆黑油亮、长著尖锐口器和疯狂摆动的细腿的甲虫!
它们的复眼在昏暗的红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匯聚成一片移动的、贪婪的黑色潮水,目標明確地朝著咖啡馆朝著枪声和生人的气息蜂拥而来!
子弹对如此庞大数量的小型目標效果有限,圣水也不够泼洒。指虎更派不上用场。被它们缠上,瞬间就会被啃噬殆尽!
绝望感刚要升起,突然,他贴身存放的那个耶穌所赠的木雕小鸟,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
不是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灵性光辉!
他下意识地將其掏出握在掌心。小小的木鸟仿佛活了过来,粗糙的雕刻线条流淌出温暖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穿透阴霾、直达本质的纯净力量。
紧接著,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木鸟竟从他掌心微微浮起,隨即,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伊森全身,带著他双脚离地轻盈却迅疾地朝著咖啡馆破损的屋顶方向飞去!不是真正的飞翔,更像是一种被神圣力量牵引的、无视重力的滑翔!
金色光芒以木鸟为核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罩住伊森。
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甲虫潮水在接触到这层光晕边缘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火焰屏障,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纷纷化为黑烟消散。光晕所过之处,里世界那令人作呕的锈蚀、污秽和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淡化、消失。
木鸟牵引著伊森,撞破了腐朽的屋顶,升入了那暗红色的、令人窒息的天幕。周围的景象在光芒中飞速流动、变幻,尖锐的汽笛声和嘈杂噪音迅速减弱、远去。
几秒钟后,光芒收敛。
伊森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微微踉蹌了一下。
木鸟的光辉黯淡下去,恢復成普通木雕的样子,落回他掌心,只是触手依旧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
他抬头看去。
铅灰色的天空,均匀的惨澹光线。破败但相对乾净的建筑,覆盖著灰尘,却不再有那些活生生的锈蚀和血肉组织。空气中依然有灰尘和霉味,但那股铁锈甜腥气淡了许多。万籟俱寂,只有远处隱约的风声和极轻微的电流杂音。
他回到了表世界。那个相对正常的层面。
伊森靠在一面冰冷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著,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紧绷的神经。他低头看著手中安静的木鸟,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耶穌兄弟的礼物再一次在关键时刻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