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4章 暗影中的目光
汉森家事件后的两周,生活似乎重归一种新的平衡。伊森保持著警惕,但不再过度紧张。他与“守望者”的合作悄然开始,凯西发来了第一份信息:距离小镇三十英里外,一处废弃农舍有“微弱的地缚灵活动跡象”,评估为“观察级”,几乎无害,偶尔影响误入者的情绪,建议仅作观察记录。
伊森在一个周六下午独自驱车前往。农舍孤零零地立在田野边缘,的確縈绕著淡淡的悲伤气息,但没有任何攻击性。他待了半小时,记录下环境感受,没有尝试“净化”——地缚灵往往与特定地点和记忆绑定,强行驱散有时反而是另一种残忍。他將一份简洁的报告发回,得到了凯西“观察记录有价值”的回覆。这种低强度的接触让他感到安心,仿佛在练习如何与这个世界的暗面共处,而非一味对抗。
他並不知道,那双从沙漠深处投射而来的恶毒目光,並未因距离而减弱。
同一时间,玛莎的生活照常进行。她参加了社区教堂的义卖活动筹备会,周三下午开车去了邻近的拉文斯伍德镇,为义卖採购一些手工材料。拉文斯伍德比他们居住的郊区小镇更古老,主街上有些颇具年头的老店。
在一家售卖復古布料和杂货的“时光线轴”店里,玛莎正仔细挑选著蕾丝花边。店主是位和蔼的老妇人,店里瀰漫著薰衣草和旧木头的气息。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她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陈列著各种小玻璃瓶的架子。瓶子叮噹作响,好在大部分落在厚地毯上,只有几个滚了出去。玛莎慌忙道歉並蹲下帮忙拾捡。
老店主笑著摆手说没关係。就在玛莎的手指触碰到一个滚到角落的、装著暗红色砂砾的小玻璃瓶时,她胸口贴身戴著的橄欖叶平安符,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感,烫得她差点鬆手。
“哦,小心那个,”老店主走过来,语气平常,“那是从西南部带回来的纪念品,据说是什么『能量砂』,孩子们喜欢这些小玩意。”
玛莎强自镇定,將瓶子放回架子上,手指离开后,平安符的灼热感迅速消退,只剩下一点余温。她心跳加速,表面却维持著微笑:“很有趣。不过我还是选这些蕾丝吧。”
付钱离开店铺,坐回车里,玛莎才长长舒了口气,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平安符。它恢復了常温,安静地躺在那里。这不是第一次平安符產生反应,旅途中在鬼镇和塞多纳都有过,但这次是在一个看似完全普通的古董店,因为接触了一个可疑的物品……
伊森说过,平安符能提供微弱但切实的异常防护和预警。刚才的灼热,是警告。那瓶“能量砂”有问题。那个店……或者那个镇子,可能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没有立刻告诉伊森,不想让他担心。但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的意识。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触碰那个小瓶、平安符发出预警的瞬间,远在亚利桑那州的女巫,正进行著她的日常“聆听”仪式。她面前的水盆里,浑浊的液体微微荡漾。
突然,水面一阵剧烈波动,浮现出极其模糊、碎片化的影像:一个温暖明亮的老式店铺內部,一个女人的侧影(看不真切),还有……一股让她恨之入骨的、微弱的“洁净”防护气息一闪而逝,紧接著是某种与她力量同源但微弱得多的“砂砾”的共鸣。
“找到了……”女巫乾裂的嘴唇咧开一个笑容,眼中闪烁著狂喜与怨毒,“微弱的联繫……但方向確定了……更近了……在那个区域……母亲……”
她无法看到玛莎的脸,无法知道具体位置,但她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防护”气息与同源物的短暂交匯。这为她的追踪提供了一个更明確的区域性指向。她之前只是模糊感知“母亲”的存在和大致方向,现在,她知道了“母亲”近期曾出现在一个“有她散布的次级媒介(能量砂)”的地方。
这意味著,“母亲”的活动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女巫开始更频繁地將感知投向美国中西部的那个方向,耐心如同蜘蛛,等待著下一次,更清晰的信號。
伊森察觉到了母亲一丝细微的不同。从拉文斯伍德镇回来后,玛莎偶尔会走神,整理花园时目光会投向远方,仿佛在思考什么。一天晚饭后,伊森在厨房帮忙洗碗时,装作隨意地问:“妈,上次你去拉文斯伍德买材料,一切都顺利吗?”
玛莎擦盘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挺顺利的,那家老店东西很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累。”
玛莎笑了笑,看向伊森,眼神温柔而复杂:“也许吧。儿子,你……你做的那些事,帮助別人,妈妈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你接触什么,都要格外小心那些……看似普通的东西。有时候,危险不一定以嚇人的样子出现。”
伊森心中一动,认真点头:“我明白,妈。我会注意的。”
他没有追问,但他记住了母亲的话,也记住了“拉文斯伍德”这个名字。当晚,他通过加密渠道给凯西发了一条简短的查询信息:“关於拉文斯伍德镇(邻镇),『时光线轴』古董杂货店,是否有异常相关记录?”
回復在第二天清晨到达:“查记录。该镇有零散低级別异常活动报告,未形成模式。『时光线轴』店主埃塞尔·格林,七十四岁,无异常关联记录,店铺经长期观测无问题。建议:可关注店內特定物品来源,尤其是声称来自『西南部』或具有『能量』属性的商品。此类物品有时会成为无意识的中继点或污染载体。需具体物品信息进一步分析。”
信息有限,但印证了母亲的直觉可能没错。伊森將拉文斯伍德列为需要“路过时保持观察”的地点。
几天后的夜晚,伊森正在房间阅读,系统界面突然无声浮现,没有提示音,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
【检测到轻微但持续的恶意关注,指向关联个体:玛莎·米勒。来源特徵匹配:灵性污染/诅咒倾向。威胁等级:低(目前)。建议:增强关联防护,注意异常物品接触。】
伊森的心臟猛地一缩。恶意关注?指向妈妈?来源是……灵性污染/诅咒倾向?是回声洞的那个女巫!她果然没有放弃,而且竟然锁定了妈妈?
他立刻衝到父母臥室门口,又强迫自己停下,深呼吸。不能直接衝进去嚇到他们。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系统提示威胁等级目前是“低”,说明女巫还没有精確定位,或者她的手段暂时无法构成直接威胁。但“持续”和“关联个体”是关键词。女巫是通过妈妈与自己的联繫找过来的?还是因为妈妈身上带著自己製作的平安符,沾染了自己的气息?
他想起母亲从拉文斯伍德回来后的异常。难道那次出行,无意中增强了这种“关联”或被女巫捕捉到了信號?
必须採取措施。但他不能给妈妈换一个更显眼的护身符,那可能会像黑夜里的灯塔。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种“关联”?
一个计划在伊森脑中逐渐成型。他需要製作一种新的“防护”,不是完全屏蔽(那可能引起女巫更激烈的探测),而是进行“误导”和“净化”。同时,他要更加密切地关注家人的日常,尤其是外出活动。
第二天是周日,家庭日。罗伯特提议去州立公园徒步野餐。伊森立刻表示赞同,这给了他观察家人周围环境的机会。
公园里阳光明媚,游人如织。伊森看似放鬆,实则始终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家人身上,尤其是玛莎。他利用系统提供的极其微弱的环境扫描功能(只能感知明显的异常能量波动),同时依靠圣灵同在带来的直觉,留意任何不协调之处。
野餐时,莉莉跑去追松鼠,罗伯特在摊开地图规划路线,玛莎坐在毯子上准备水果。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伊森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不远处树林边缘的一个徒步者。那是一个穿著普通衝锋衣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墨镜,背对著他们,似乎在观察树上的鸟。很寻常的一幕。
但伊森胸口內的荆棘王冠,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预警危险的灼热,而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感应?
伊森立刻集中精神,將那份內在的温暖感知投向那个方向。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圣灵同在”有些许相似,但更为制度化、更带有人为仪式感的“洁净”气息。非常內敛,几乎与自然融为一体。
是教廷的人?还是其他拥有类似正向力量的个体?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墨镜的方向似乎朝伊森这边扫了一下,然后他自然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转身步履平稳地走进了树林深处,很快消失。
是巧合?还是也在观察什么?伊森无法確定,但他记下了这个细节。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各方力量似乎都在默默运行。
回家的路上,伊森装作閒聊,问玛莎:“妈,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別的人,或者觉得被人注意?”
玛莎想了想,摇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现在可能比以前显眼一点,毕竟旅行遇到那些事。多留心一下周围没坏处。”
罗伯特从后视镜看了伊森一眼,点了点头:“伊森说得对,玛莎,以后你去陌生地方,儘量和我或者伊森一起。”
玛莎答应了,但伊森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
当晚,伊森开始了他的“误导防护”製作。他取出一片新的橄欖叶,这次没有使用荆棘王冠的刺(那气息太独特),而是用银粉混合纯净水,在上面极其小心地绘製了一个简化、抽象的符號——结合了从耶穌那里感受到的“平安”意念,以及一点点从系统提示中领悟的、关於如何使能量特徵“模糊化”的粗浅理解。他並不精通符文或魔法,完全是依靠內在特质和直觉引导。
製作完成后,他將这个新的符號压在母亲隨身小包的夹层里,替换了之前那片单纯的橄欖叶。新符號的作用並非强力驱邪,而是更像一层“视觉迷彩”,试图將母亲身上那可能被女巫追踪的“关联气息”轻微扭曲、稀释,並附上一层持续的低强度“净化”波动,对抗可能附著上的微量诅咒气息。
他无法確定效果如何,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办法。同时,他给凯西发了第二条信息,没有提及家人被追踪,而是以调研为名询问:“关於『回声洞』事件,是否有已知关联的后续报復行为模式?例如施术者对破坏者进行追踪或诅咒的案例。”
凯西的回覆带著明显的慎重:“有此类记录。部分具有意识的异常实体或施术者会对干扰者抱有敌意。追踪方式多样,包括气息锁定、物品关联、梦境侵扰等。诅咒则更复杂。如果你有相关担忧,建议:1. 加强自身及关联者的精神防护;2. 避免接触可能被標记的物品;3. 如发现明確跡象,可考虑主动净化或寻求特定帮助(需评估风险)。提供更多细节可获得更具体建议。”
伊森没有提供更多细节。他意识到,与女巫的潜在衝突,很可能需要他自己解决。守望者可以提供信息,但无法提供贴身保护。
几天后,系统提示中关於玛莎的“恶意关注”状態,从“持续”变成了“间歇性,强度未增加”。伊森稍微鬆了口气,看来他的防护措施可能起了一点作用,或者女巫的追踪遇到了困难。
然而,他並未放鬆警惕。他知道,那个女巫就像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耐心极好。下一次她再捕捉到信號,攻击可能会更加直接和恶毒。
他需要更快地成长,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自己的力量,也需要更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隱藏的玩家。那个在公园里出现的、带有微弱“洁净”气息的男人,或许是一个线索,也可能是一个提醒——在这个看似平凡的美国社会,异常事件的处理者们,也许就在你我身边,以各自的方式维持著脆弱的平衡,或是追逐著自己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