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8章 橄欖叶的守护
伊森在厨房的餐桌前坐了很久,面前摊开著米勒家那本厚重的相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玛莎刚刚烤好的蓝莓鬆饼上切出整齐的光带。莉莉正试图把第三块鬆饼偷偷塞进书包,被罗伯特用报纸轻轻敲了手背。
“春假旅行你真的决定要去了?”玛莎第三次確认,声音里压抑著惊喜。
伊森合上相册,点了点头。“我想是的。大峡谷的日出,你们说得对,我不该错过。”
餐桌安静了一瞬。莉莉的叉子停在半空,罗伯特从报纸后抬起头,玛莎擦拭咖啡杯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確定?”罗伯特问,语气谨慎,“图书馆的志愿者项目怎么办?”
“我昨天去解释过了,”伊森平静地说,“他们说可以延期到暑假。”
这是真话。他確实去了市图书馆,但所谓的“志愿者项目”本来就是虚构的。管理员——一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妇人——只是困惑地看著他,然后说“孩子,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项目,但暑假確实需要帮手”。
“哇哦!”莉莉跳起来,差点打翻橙汁,“所以我们要一起去了?全家?哥哥你真的会去?不会中途说『我头痛』或『我想看书』?”
“我保证。”伊森微笑,那笑容里有种新的沉稳,“而且我准备了礼物。”
他从桌下拿出三个小布袋。布袋是用普通的亚麻布手工缝製的,针脚细密但不算完美——是伊森昨夜在房间里的作品。每个袋口用不同顏色的细绳繫著:蓝色给罗伯特,绿色给玛莎,红色给莉莉。
“这是什么?”莉莉接过红色布袋,好奇地捏了捏。
“平安符。”伊森说,“我在……社区集市上买的。卖东西的老人说,这是用圣地橄欖叶製作的,能带来平安。”
部分真实。橄欖叶確实来自圣地——从公元33年的耶路撒冷橄欖山,那棵他和耶穌经常坐在下面的老树。昨夜,伊森小心地从带回来的那包叶子中选出三片最完整的,每片都还保留著清晰的叶脉和边缘的锯齿形状。
他用了大半夜的时间缝製布袋,在每片叶子上轻轻呵气,想起耶穌说过“平安与你同在”。他不知道这些叶子是否有超自然的力量,但他相信那个祝福是真实的。如果圣灵的同在是真的,那么这些曾经生长在圣地、见证过人类歷史上最重要时刻的叶子,或许真的能承载某种保护。
“哦,伊森,”玛莎解开绿色布袋,看到里面那片依然翠绿的橄欖叶——在伊森的世界里,这些叶子应该已经枯萎了,但它们奇蹟般地保持著新鲜,“这太贴心了。”
“你要我们隨身携带?”罗伯特研究著那片叶子,木匠的本能让他注意到叶脉的精妙结构。
“是的。”伊森严肃起来,“请一定隨身携带。放在口袋里,或者穿根绳子掛在脖子上。不要放在家里,不要放在行李箱深处。”
莉莉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红色布袋掛在了脖子上,叶子在她胸前轻轻晃动。“我会的!这很酷,像是冒险家的护身符!”
“这不是装饰品,莉莉。”伊森看向妹妹,语气比平时更认真,“这是承诺。我承诺要保护你们,而你们承诺要帮助我——通过隨身携带这个。”
餐桌再次安静。玛莎和罗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父母之间无声的对话,关於孩子的变化,关於何时该追问,何时该接受。
“我们会带著的,”罗伯特最终说,將蓝色布袋小心地放进衬衫口袋,“谢谢你,儿子。”
玛莎的眼眶微湿。“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她把绿色布袋系在手腕上,像戴了一个朴素的手炼。
收拾行李的下午充满了米勒家特有的混乱与温馨。
莉莉在客厅地板上堆起一座小山:三本厚厚的奇幻小说、一台可携式游戏机、五套衣服(其中两套明显不適合徒步)、一盒蜡笔、一个望远镜,还有她最爱的毛绒驯鹿玩偶“鲁道夫”。
“我们只去四天,亲爱的,”玛莎温和地说,“不是搬家。”
“但这些都是必需品!”莉莉坚持,把鲁道夫紧紧抱在怀里,“万一晚上我睡不著呢?万一路上无聊呢?万一我们看到奇怪的鸟需要观察呢?”
伊森蹲下身,从莉莉的“必需品”堆里挑出望远镜。“这个可以带。书带一本。衣服我帮你重新选。”他顿了顿,“鲁道夫也可以。”
莉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你要负责照顾他,別弄丟了。”伊森揉揉她的头髮。他知道莉莉有多爱这个玩偶——那是她五岁生日时玛莎亲手缝製的,耳朵有一点点歪,但正因如此才特別。
楼上,罗伯特正在检查行李箱的轮子。“去年卡住了两次,这次得確保它们顺滑。”他自言自语,然后抬头看见伊森站在门口,“需要帮忙吗?”
“我想跟你谈谈车的事。”伊森走进父母的臥室。玛莎的行李箱已经整理得井井有条:衣服按类別叠放,洗漱用品用透明袋子分装,角落还留出了药品和急救包的空间。
“车?”罗伯特放下行李箱,“我昨天刚做过保养,油、水、轮胎都检查过了。”
“不只是那些。”伊森关上房门,“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路上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奇怪的天气,或者动物行为异常,或者你觉得路况不对劲——我希望你能立即停车,掉头回家。”
罗伯特皱眉。“伊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你最近一直……很紧张。”
如何解释?如何告诉这个务实的律师,他的养子刚刚见证了两千年前的 crucifixion(钉十字架),现在带著一段荆棘和圣灵的承诺回到这个充满隱形恐怖的世界?
“我只是读了太多旅行安全指南,”伊森选择部分真相,“有些偏远地区会有意外情况。大峡谷是热门景点,但去那里的路上有些路段很偏僻。我只是想確保我们都有准备。”
罗伯特审视著他,那目光让伊森想起耶穌——不是神圣的洞察,而是人类父亲试图理解儿子的努力。
“我们会小心的,”罗伯特最终说,“我答应你,如果感觉不对劲,我们就回头。但你也得答应我,试著放鬆些。你是十六岁,不是六十岁。有时候年轻人需要……冒险一下。”
“我明白。”伊森点头,“我只是……很珍惜这个家。”
这句话让罗伯特的严肃表情融化了。他伸手拍拍伊森的肩膀——那个动作和耶穌在橄欖山上拍他肩膀的姿势惊人地相似。“我们也珍惜你,儿子。永远记得这一点。”
傍晚,行李终於整理完毕。两个大行李箱、三个背包整齐地排列在门厅。玛莎在厨房准备路上的零食:自製三明治、切好的水果、坚果、还有她特製的巧克力燕麦饼乾。
伊森回到自己房间,从床下取出那个布包。他解开它,再次確认里面的东西:那段荆棘、刻字的木片、写著“平安与你同在”的亚麻布、还有剩下的橄欖叶。
他的手伸向那段荆棘。即使已经被修剪过,指尖轻触时仍能感受到刺的坚硬。这不是武器,不是魔法物品,甚至不是护身符——它是一个提醒。提醒他真正的力量不在於战胜恐惧,而在於为了爱走进恐惧;不在於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在於为了所爱之人愿意受伤。
【圣灵同在:状態確认——稳定】
【適应性演化进程:50.3%】
【提示:携带的橄欖叶已与当前维度建立微弱共振】
视野中的提示让伊森停顿了一下。微弱共振?这意味著他製作的平安符真的可能有用。不是迷信,而是某种跨维度的连接——那些叶子来自一个信念力量强大的世界,或许在这个异常频发的世界真的能提供某种防护。
他把布包重新藏好,只取出几片剩下的橄欖叶。想了想,他又回到厨房。
“妈妈,有细绳吗?”
玛莎从针线盒里找出几卷棉线。“要什么顏色的?”
“透明的最好。”
伊森坐在餐桌旁,开始编织。他把三片小一些的橄欖叶重叠,用透明棉线仔细缠好,製作成一个小小的叶束。然后在顶端系了个圈。
“这是做什么?”莉莉凑过来看。
“给车的礼物。”伊森说,“掛在后视镜上,保平安。”
“酷!”莉莉帮他选了个位置,“要掛在正中间,这样阳光照到时会发光!”
当叶束掛好后,午后的阳光恰好透过厨房窗户照在上面。橄欖叶的边缘泛著淡淡的金绿色光芒,確实像在发光。
玛莎看著那束叶子,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绿色布袋,若有所思。“伊森,这些叶子……它们很特別,是不是?”
“是的。”伊森诚实地说,“它们来自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他没有多说,玛莎也没有多问。有时,家人之间的理解不需要言语。
出发前的夜晚,米勒家早早熄灯。但伊森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著街对面那栋总是拉紧窗帘的房子。月光下,那栋房子看起来更加空洞,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了耶穌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那种明知前方是痛苦却依然前行的选择。他现在理解了——不是完全理解,但理解了一部分。爱要求在场,即使在场意味著风险。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没有戴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確定感。圣灵的同在——不是声音,不是幻象,只是一种確据: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再是独自面对。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伊森下楼查看,发现罗伯特在厨房喝水。
“睡不著?”罗伯特问。
“有点。”
“我也是。”罗伯特倒了杯水递给伊森,“兴奋,像小时候去夏令营前一样。”
他们坐在昏暗的厨房里,只有冰箱的微弱灯光照明。
“我很高兴你决定一起去。”罗伯特轻声说,“这几个月……你似乎总是离我们很远。玛莎很担心。”
“我在这里。”伊森说,“我一直都在,只是……”
“只是你需要处理一些你自己的事。”罗伯特接道,“我们明白。每个孩子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但有时候,分享负担会让它变轻。”
伊森看著水杯中的倒影。如果他告诉罗伯特真相呢?穿越、系统、耶穌、荆棘王冠、还有这个世界的异常事件?这个总是用逻辑和法律思考的男人会相信吗?还是会认为他疯了?
“爸爸,”伊森最终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做一些看起来很疯狂的事来保护这个家,你能相信我吗?即使你不理解?”
罗伯特沉默了很久。冰箱发出低沉的嗡鸣。
“伊森,”他缓缓说,“十年前,我和玛莎走进那家孤儿院。我们看见一个六岁的男孩独自坐在角落,不跟其他孩子玩,不看图画书,只是盯著窗外。管理员说:『这孩子很特別,也很困难。』”
他喝了一口水。“但我们看著你,看到你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悲伤,是警惕,像一只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的小动物。玛莎当时就哭了。她说:『罗伯特,这孩子需要知道他是安全的。』”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他很少听养父母谈论领养的过程。
“所以我回答你的问题:是的,我会相信你。因为从第一天起,你就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著世界——不是为了伤害別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你爱的人。如果那种眼神告诉你必须做疯狂的事,那么我相信那件事是必要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伊森的眼眶。他低头掩饰。
“谢谢。”他哑声说。
“不用谢。”罗伯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去睡吧。明天要开很久的车,你需要休息。”
第二天清晨,米勒一家在曙光中出发。
行李装进后备箱,零食放在副驾驶座旁的冷藏箱里,莉莉和鲁道夫占据了后座左侧,伊森坐在右侧。玛莎检查了三遍煤气和水龙头,罗伯特再次確认了门窗锁好。
当车发动时,掛在后视镜上的橄欖叶束轻轻晃动。晨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叶片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
“平安符都带了吗?”伊森最后確认。
“带了!”莉莉拍拍胸口,红色布袋在她t恤下鼓起一个小包。
“在这里。”玛莎展示手腕上的绿色手炼。
罗伯特摸了摸衬衫口袋。“安全保管。”
车驶出车道,驶上街道。经过那栋拉紧窗帘的房子时,伊森感到胸口的那段荆棘微微发烫——不是真的温度变化,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提醒。
他回头看去,发现二楼的一扇窗帘似乎动了一下,拉开了一条缝隙。但当他眨眼再看时,窗帘又恢復了原状。
“怎么了?”玛莎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伊森转回身,“只是確认我们没忘东西。”
车驶向高速公路,驶向大峡谷,驶向未知的四天旅程。在伊森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次家庭旅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进这个世界的危险,而不是逃避;是他用从耶穌那里学到的智慧,去面对自己世界的恐惧;是他用橄欖叶和祝福,织成一张守护家人的网。
阳光越来越亮,道路在前方延伸。莉莉在后座开始唱一首跑调的旅行歌,玛莎笑著纠正她,罗伯特跟著哼唱。
伊森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平安与你同在,他无声地说,不知道是对已经回到古代的耶穌说,还是对即將面对未知的自己说。
车继续前行,载著一个平凡又非凡的家庭,驶向地平线。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里,三片来自两千年前的橄欖叶,开始发出只有异常存在才能感知的微弱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宣告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