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路灯底下的拥抱,还有那两句带著哭腔的胡话。
我俩谁都没再提。
像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在教室碰面,依旧会互损两句。
只是眼神交流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避开那一两秒的对视。
我不再去撩拨她,她也没再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拿书来敲我。
这种距离感挺好,安全。
至少陈璐瑶查岗的时候,我能心安理得的面对,不用心虚。
曾经的经歷,我是真不想再来第二回了,容易折寿。
年关將近,学校通知要搞什么元旦匯演。
这破学校成立这么些年,除了收学费和抓早恋积极,这种大型集体活动还是少见的。
特別是我以前的学校从来没弄过这些。
消息一出,我们这帮荷尔蒙过剩的牲口就炸了锅。
谁关心艺术啊?
大家关心的都是谁穿短裙,谁跳热舞,谁在台上扭得最带劲。
报名表发下来,我扫了一眼。
基本跟我们这种不学无术的流氓绝缘。
我拿笔戳了戳前桌的小汤:“汤大美女,不去露两手?整个独唱或者诗朗诵啥的?”
小汤正做著数学题,头都没抬。
“不去,人太多,害羞。”
我又踢了踢隔壁桌正趴著睡觉的林思思的椅子腿。
“思思姐,你呢?不去展示一下咱们班第二美女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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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思换了个姿势趴著,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没劲。”
“又不给发钱,大冷天还得彩排,谁爱去谁去。”
得。
两个姑奶奶都是属乌龟的,戳一下动一下,不戳不动。
倒是益达那小子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课就往外跑。
我也从他嘴里打听到了点內幕。
这次匯演动静挺大,说是学校把二號教学楼顶楼的那几间空教室都腾出来了,专门给女生们排舞练歌。
重点是,小玉报了名。
而且还是跟王希柔同台表演舞蹈。
这就有意思了。
六院的四大美女,我目前也就见过小玉和那个冷冰冰的小霜。
至於小卷,虽然长得也不赖,可性子终究是冷清了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存在感不强,总之没出现在评委组的名单上。
但也正因如此,倒是为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就比如小玉,每天不知道要应对多少追求者,就连我们班的国豪上次都拿了包烟来,腆著脸跟我旁敲侧击小玉的情况。
“浩哥,去看看?”
晚自习,黑仔把头凑过来,一脸嚮往,路过的狗都知道他是衝著谁去的。
“顶楼现在全是腿,真的,我都打听好了。”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庸俗!”
“咱们那是去看腿吗?咱们那是去接受艺术的薰陶,去给同学们送温暖!”
说完,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裹上羽绒服。
“走,把益达他们都叫上。”
“买几杯热奶茶,这大冬天的,人家为了艺术献身,咱们也不能显得太寒酸。”
黑仔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浩哥,流氓耍得都这么清新脱俗。”
这也就是我。
换別人,那就是去偷窥。
但我带著奶茶去,那就是慰问演出人员,是关心同学,是热心肠。
这就是格局。
到了小卖部,我们下血本买了十几杯奶茶,小卖部的开水都快要被我们接乾净了。
黑仔和益达还有矮子,几个人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一路杀向二號楼顶楼。
楼上那几间教室里灯火通明。
放著或轻柔或激昂的音乐。
走廊上已经蹲了不少来看热闹的男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窗户里瞅,跟养殖场里的鸭子似的。
看到我们这帮人提著东西上来,那些男生很识趣地让开了一条道。
我在学校里虽然不算什么顶级大佬,但这张脸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尤其是上次篮球赛之后。
“让让,送外卖。”
我推开中间那间最大的教室门。
嚯!
热浪扑面。
那是真的热。
几十个女生在里面蹦蹦跳跳,虽然外面寒风刺骨,但这屋里倒是暖和的。
鶯鶯燕燕,乱花渐欲迷人眼。
女生们大多穿著紧身的打底裤,或者短裤,上身也是清凉的紧身t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练习的间隙,就把羽绒服披在身上。
“哟,这不是浩哥吗?”
有人认出了我。
音乐声一停,几十双眼睛转了过来。
我不慌不忙,指挥黑仔他们把奶茶往桌上一摆。
“路过,看各位美女排练辛苦,请大伙润润嗓子。”
这一出手,娇笑声连连。
“浩哥大气!”
“谢谢浩哥!”
原本还觉得我们是来捣乱的几个领舞女生,也立马笑逐顏开。
黑仔他们几个被一群香喷喷的姑娘围著道谢,一个个脸红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
在角落里看到了小玉。
她刚练完一组动作,脸上泛著潮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羽绒服半披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短款的露脐紧身t恤。
那腰肢,由於刚剧烈运动过,白嫩的皮肤上还泛著淡淡的樱粉。
平坦,紧致。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真要命啊。
我拿著一杯特意留出来的红豆奶茶,走了过去。
“歇会。”
我把奶茶递到小玉手里。
那温热的纸杯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
“浩哥,你也太好了吧。”
她捧著奶茶,仰脸冲我笑。
额角的髮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净的脸颊上。
那笑容乾净得像是一捧雪,格外清爽。
“顺路,主要还是黑仔他们的主意,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我隨口扯谎,视线却很不老实。
哪怕心里念著非礼勿视,眼睛还是忍不住在她那截白腰上多停留了两秒。
没办法,这属於生理本能。
“贫嘴。”
小玉咬著吸管,脸颊鼓鼓的。
就在我准备再跟这朵小白花贫两句的时候,旁边黑仔那是真不客气,一屁股就挤了过来,要把我挤走。
行,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
我把空间让给这没出息的玩意,转身走向另一边。
王希柔正盘腿坐在地上,背靠著那面巨大的镜子墙。
她嘴里咬著根黑色的皮筋,双手正向后拢起那头有些散乱的长髮。
这动作,让她的胸部线条被紧身衣勒紧,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
如果说小玉是清晨带著露水的百合,那王希柔应该就是野蔷薇。
“英姿颯爽啊柔姐!”
我拎起一杯奶茶,走到她前面,竖起了大拇指。
“这杯加了料,特意给你留的。”
其实也就是隨便拿的。
王希柔將头髮扎好,接过奶茶暖手,眼波流转,嗔怪地推了我一下。
“我谢谢你哈。”
我就坐在她旁边,也不嫌地上脏,这里正好是个视线盲区,那帮牲口看不见。
“那是,伺候美女,必须到位。”
王希柔撇了撇嘴,强顏欢笑道。
“你这张嘴啊,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哪能啊,我刘浩杰向来是以诚待人,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切。”
王希柔翻了个白眼。
“小心让你家璐璐知道了,把你腿打折。”
我说得大义凛然。
“哪能啊,我家璐璐可乖了,从来都是我说什么是什么,我在家那就是皇上。”
“是啊,摊上你这么个花花肠子,她能怎么办。”
王希柔虽然嘴上损著我,身子却没躲,始终跟我保持著那个曖昧的距离。
“学姐,这话说的,我可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信你才有鬼。”
王希柔伸出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微凉。
我刚想顺著杆子往上爬,再说两句骚话调戏一下。
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震。
我掏出来一看。
是群消息。
三十二社工作研討小组:
蓝短裤:【我回来了。】
我看著这有些滑稽的名字,把屏幕稍微往王希柔那边侧了侧:“柔姐,这谁啊?名字挺逗,蓝短裤?”
王希柔神色一凝,看著我,缓缓开口道:“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