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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最重要的人
    绿茵:绝对视野 作者:佚名
    第21章 最重要的人
    派对结束后,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奶油甜香。
    “太晚了,外面雪很大。”弗洛里斯看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今晚……別回去了吧。”
    索菲看著他,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派对后的疲倦。
    “那你睡哪?”
    “沙发。”弗洛里斯指了指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不太舒服的长沙发,“我睡这儿。”
    “好吧。”索菲抱著从臥室拿出来的备用毯子,本来想回房间,但她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抱著毯子走回沙发旁,在弗洛里斯身边坐下。
    “还不困吗?”弗洛里斯问。
    “有点。”索菲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慵懒,“就是……想再待一会儿。刚才太吵了,都没好好说过话。”
    弗洛里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並没有什么关於足球、战术或者未来的沉重话题。他们只是看著窗外的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鲁本那个傢伙,吃相太难看了……”
    “嗯。下次不让他进门了。”
    “你刚才许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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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了。”
    “许的什么?”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索菲轻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慢慢地,她的回应变少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弗洛里斯低下头。借著窗外的雪光,他看到索菲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的毛衣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睡著了,毫无防备,全是信任。
    弗洛里斯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她。他看著怀里的女孩,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过了许久,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完全沉稳,弗洛里斯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早已发麻的手臂。
    他轻轻地托住她的背和膝弯,儘量平稳地站起身,將她横抱了起来。
    她很轻。
    弗洛里斯抱著她,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臥室。他把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替她脱掉拖鞋,拉过羽绒被,盖好,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索菲在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囈,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弗洛里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关上了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他躺回那张对他来说有些短的沙发上,拉过索菲刚才盖过的毯子。那里还残留著她的体温。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著阿姆斯特丹的街道。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中,睡得最挤、脖子最酸,却也是最温暖、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客厅窗帘的缝隙,刺痛了弗洛里斯的眼睛。
    他从那张对他来说实在太短的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滑落在地。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僵硬的腰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声——沙发確实不是长久之计,但看著紧闭的臥室门,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臥室门前,握住把手,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索菲还在熟睡。
    她侧躺著,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中央,只露出半张寧静的脸和散落在枕头上的棕色捲髮。晨光洒在被子上,她的轮廓显得柔和而安详。
    弗洛里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平稳的呼吸带动肩膀的轻微起伏。
    那一刻,在这个安静的清晨,他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陌生却强烈的情感——
    那不是单纯的少年的迷恋,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想去守护的力量。
    他想守护这份寧静,守护这个將他从深渊拉回的女孩,不让她被自己那复杂、喧囂、甚至带著恶意的职业世界所打扰。
    他走进去,將她肩头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雪花。
    確认她睡得很沉后,他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昨夜留下的披萨盒和游戏手柄仍在桌上,提醒著昨晚的喧闹。
    弗洛里斯开始收拾残局。就在他拿起那个空的披萨盒时,他发现在茶几的角落里,压著一个白色的信封——
    是亨德里克昨晚离开前悄悄留下的。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阿贾克斯一线队对阵乌得勒支的荷甲联赛大名单。
    弗洛里斯·德维特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在名单旁边,还夹著两张vip球票。
    便签上是亨德里克那龙飞凤舞的字跡:
    “科曼教练给你的生日礼物。带上对你最重要的人。”
    弗洛里斯握著那份名单,转头看向窗外。积雪反射著阳光,世界一片耀眼的白。
    几分钟后,臥室的门开了。
    索菲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她穿著那套宽大的睡衣,看起来像只迷糊的猫。
    她看见弗洛里斯正站在客厅中央,晨光打在他的背上,他手里拿著那个印著阿贾克斯队徽的信封,正在安静地等著她。
    “早安。”她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早安,索菲。”弗洛里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只是將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索菲疑惑地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印著阿姆斯特丹竞技场宏伟轮廓的球票。
    她愣了片刻,哪怕她不懂足球,也知道这一张薄薄的纸片意味著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闪烁著惊讶与不敢置信的光。
    “亨德里克先生留下的,”弗洛里斯看著她,轻声说道,“他说——我可以带一个最重要的人。”
    比赛日,阿姆斯特丹竞技场。
    这是弗洛里斯第一次,不是作为球迷,而是作为球员,踏入这座宏伟的、如同宇宙飞船般的球场。他坐在温暖的替补席上,隔著透明的挡板,看著看台上那片由五万名球迷组成的、红白色的、不断发出巨大声浪的海洋。
    比赛的对手,是联赛中下游的乌得支队。一线队踢得顺风顺水,上半场就取得了3:0的领先。
    弗洛里斯就那样安静地观察著。他看著范德法特的回撤接应,看著斯內德的致命直塞,看著伊布拉希莫维奇如何用他那不合常理的身体,去对抗对方整条后防线。他的大脑,像一台最精密的摄像机,记录著这一切。
    比赛进行到第75分钟,场上5:1。胜负已定。
    主教练罗纳德·科曼转过身,目光扫过替补席,最后落在了最年轻的身影上。
    “弗洛里斯,”他的声音平静但有力,“上去热身。换下利特马寧。”
    弗洛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换下的,是芬兰冰刀,是阿贾克斯的传奇,是他童年时的偶像之一。
    当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电子屏上跳出他的號码时,全场响起了一阵好奇而又充满期待的掌声。他脱下替补背心,露出了那身他梦寐以求的一线队球衣。
    他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是一次简单的回传。第二次,是一次精准的横向转移。在最后的十五分钟里,他用自己那如同节拍器般的“一脚出球”,將球队因为大比分领先而有些鬆散的节奏,重新变得清晰、有序。
    比赛第88分钟,机会来了。
    弗洛里斯在中场接到球。他用一次“连锁反应”式的组织——先是看似隨意地,將球横传给了边后卫,成功地,將对方疲於奔命的后腰,吸引了过去。就在那个后腰离开防守位置的瞬间,边后卫不停球,直接一脚,將球传进了那个肋部空档!
    范德法特心领神会,接到传球。他的出现,吸引了对方中后卫的上抢,导致了后防线最终致命的混乱。
    伊布拉希莫维奇在禁区內,得到了他最喜欢的、无人盯防的空间。
    传球,隨之而至。
    进球。6:1。
    终场哨响,比赛结束。
    弗洛里斯正跟著队友们,走向球员通道。他没有成为媒体的头条,他的名字甚至不一定会出现在进球集锦里。
    “嘿,小子。”是范德法特的声音。他从身后走过来,像个大哥一样伸手用力地揉乱了弗洛里斯的金髮,“那脚球……提前看到了后面那三步?很聪明。”
    弗洛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伊布拉希莫维奇那高大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瑞典人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对著身旁的斯內德,用一种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略带一丝傲慢的语气:“那小子是个幽灵。但他是个知道我『將要』在哪里的幽灵。”
    当弗洛里斯走到球员通道口时,他抬起头,望向看台的那个方向,寻找著熟悉的人影。
    在开始散场的人潮中,他看到了。
    他看见了她。
    索菲正站在那里,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正用力地向他挥舞著手臂。
    而在她的身边,站著那个身形已经有些佝僂、但依旧稳如磐石的老球探亨德里克。他没有挥手,只是带著一种无比欣慰的、如同看著自己最得意作品般的笑容,静静地看著场內的他。
    弗洛里斯看著看台上那並肩站立的两个身影。
    那个发掘了他未来的男人,和那个正在成为他未来的女孩。
    他的过去与他的现在,在这一刻,於万人的欢呼声中,完美地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