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3章 逃离与定计
陆昭將速度提升到极限,【龟息术】与【炼神术】同时运转,將体內最后一丝潜力榨出,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瀰漫的死寂与雾气中穿行。身后,疫变村民的嘶吼声、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咬在身后。
“绝不能停下!” 陆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祠堂里那东西太过诡异,远超想像。那庞大的、如同瘟疫母巢般的肉块,源源不断的疫变村民,以及那可怕的精神衝击,无一不昭示著其恐怖。硬拼,毫无胜算。
他一边狂奔,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张【清风符】,毫不犹豫地激发,拍在自己身上!一股清凉的微风凭空而生,环绕周身,迅速驱散了附著在他身上、带著疫气的粘稠雾气,让他呼吸一畅,速度又快了半分。
借著【清风符】带来的短暂加速,陆昭冲入来时的狭窄巷道,猛地转弯,闪入一栋半塌的茅屋。身后追兵被巷道地形所阻,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不敢停留,撞开屋后破败的篱笆,衝进一片荒草丛生的坡地,然后毫不停留地滚下土坡,落入一条浅浅的、散发著恶臭的溪流中。
冰冷的污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但陆昭毫不在意,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沉入水中,只留口鼻在水面上,藉助水流的掩护,向溪流下游快速漂去。
身后,疫变村民的嘶吼和脚步声在溪边停顿,它们似乎失去了目標,在岸边焦躁地徘徊,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水中的疫气和腐臭,似乎遮蔽了陆昭微弱的气息。
足足漂出百丈远,身后彻底没了声息,陆昭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岸,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剧烈地喘息著。他浑身湿透,泥水和污血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肩头之前被疫变村民抓破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伤口周围的皮肤隱隱泛著不祥的青黑色。
【受到疫化村民爪击,感染微弱尸毒,生命值-8%,附加状態:轻微疫化侵蚀。生命值持续缓慢下降,每分钟-1%。】
面板的提示冰冷刺眼。果然感染了!陆昭咬牙,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青云观换来的【解毒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向伤口,但效果似乎並不显著,青黑色只稍微退却了一点点,生命值的持续流失减缓到每分钟0.5%,但並未停止。
“普通解毒丹效果有限,这尸毒混合了疫气,更加棘手。”陆昭面色凝重。他又取出一颗【补血丹】吞下,稳住不断下降的生命值。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必须儘快离开村子。
他不敢沿著原路返回,担心有疫变村民埋伏。辨认了一下方向,他选择从村子的另一侧,绕过祠堂区域,朝外围摸去。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寧可多绕路,也绝不靠近任何有浓郁疫气或有异常声响的区域。
一路有惊无险,在又避开了两波零散的疫变村民后,他终於远远看到了村子边缘的树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天光正在被黑暗吞噬。黑夜中的疫村,將更加恐怖。
他一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衝出了浓雾笼罩的村落范围,一头扎进黑暗的树林,直到確认身后再无追兵,才靠著树干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著,汗水、血水、污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足足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吞下最后一颗补血丹,稳住状態,陆昭才勉强平復了呼吸。他撕下衣服下摆,用溪水(已远离村子)简单清洗了伤口,將最后一点解毒丹粉末撒在上面,用乾净布条扎紧。伤口传来丝丝凉意,但那种缓慢侵蚀的麻痒感,並未完全消失。
“这疫化侵蚀,不像是普通的尸毒,更像是某种活性的、带有同化性质的『孢子』或『菌丝』在侵蚀身体,普通解毒药治標不治本。”陆昭心中盘算。必须儘快找到更有效的解毒方法,或者根除源头,否则这侵蚀会不断恶化,甚至可能將他同化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靠在树干上,开始復盘之前的所见。
“那祠堂里的东西,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瘟疫。那些被菌丝覆盖的肉块,那些孕育疫变村民的囊泡,那颗搏动的『心臟』器官……这分明是一种有意识、在生长、在『繁衍』的、邪门的、具有活性的『母体』!它在吸收、转化整个村子的生命力和死气,將其转化为『疫变村民』那样的傀儡士兵!”
“这东西的攻击方式,主要是释放疫气、精神衝击,以及源源不断的疫变村民。疫气有侵蚀和感染性,精神衝击防不胜防,人海战术则难以对付。那『心臟』器官,很可能是它的核心,也是释放精神衝击和疫气的源头。若能毁掉它……”
“但靠近祠堂本身就受疫气和精神衝击双重压制,还要面对至少数十、上百的疫变村民围攻,其中甚至有等级5以上的……以我现在的实力,正面硬闯,十死无生。”
陆昭眉头紧锁。硬来不行,偷袭也难。那『母体』感知敏锐,精神衝击范围广。除非能完全隔绝疫气,完全免疫精神攻击,或者有能远程一击必杀的手段,否则根本无法近身。
“远程……火攻?”他想到用火。那东西是血肉和菌丝的聚合体,应该怕火。但普通火焰,恐怕难以烧穿其外部的防御,而且如何將火种投进去也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那东西盘踞祠堂,祠堂本身是青砖结构,不易点燃,周围还不断释放浓郁的、可能带有助燃或窒息性成分的疫气……
“符籙……我手头的【破邪符】对它肯定有克制效果,但威力太小,数量也远远不够。除非是大量、高阶的破邪符,或者……雷符、火符之类的攻击符籙。但我没有。”
“外力……长风鏢局?他们或许有高手,但对付这种邪物,武功高强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被感染。青云观?清虚道长是炼气三层,或许有手段,但他能对付得了这种规模的邪物吗?而且,我凭什么请动他?代家又是什么?”
一个个方案在脑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最后,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样东西——那枚邪修魂核。
“魂核……蕴含庞大的魂力和阴煞之气。那『母体』以魂力、死气、生机为食。魂核对它,是巨大的补品,还是……致命的毒药?若能利用魂核,设下陷阱……”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我需要更多的【破邪符】,品质越高越好。我需要能暂时大幅度提升精神抗性或防御的符籙。我需要能隔绝疫气的药物或符籙,至少是临时的。我……需要更熟悉那『母体』的作息规律和弱点,比如,它是否有什么固定的『进食』或『產卵』的虚弱期?还有,它的精神衝击频率和范围,是否有规律?”
“另外,我的【炼神术】必须儘快提升,至少要在下一次面对精神衝击时,有更强的抵抗力。【龟息术】的敛息效果也需要加强,以便我能潜入到更近的距离。”
“时间不多了,身上的疫化侵蚀,最多能压制一天……”
陆昭抬起头,望向青木镇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回镇子,找清虚道长,找王掌柜。我需要符籙,需要药品,需要情报。还有那枚魂核……或许,是时候赌一把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辨明方向,朝著青木镇,步履蹣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去。夜色浓重,如同噬人的猛兽,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