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儿眼睛瞬也不瞬地看著阿飞。
她仿佛要用眼中流露出的温情,把阿飞给融化。
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使用手段。
所以林仙儿心中有种极致而迫切的渴望。
她要成功。
首战的胜利不但能树立起她心中的自信,而且將是她征服天下的起始点。
而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最好的试金石。
他不但是一个即將声名鹊起、未来名震江湖的少年。
而且武功也过於强大,註定未来成就非凡。
林仙儿觉得简直是老天爷故意將这个少年送到她面前。
就是要让她平步登天。
这个机会决不能错过。
从懂事起到现在,因为要照顾病重的父亲,她已经压抑得够久了。
现在,她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
而眼前这个她平生见到的最英俊的男人,正是最合適的对象。
虽然到现在为止,林仙儿的武功对这个人好似完全不起作用。
但她並不气馁,对付男人的武器,並不止这一种。
她露出真声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一种武器。
对男人的恭维。
林仙儿知道男人都是喜欢被人恭维的,尤其是被女人恭维。
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女人的一句恭维话往往比千军万马还有效。
要恭维一个人,一定要恭维得既不肉麻,也不过分。
而且正搔著对方的痒处,这样才算恭维得到家。
林仙儿以为以阿飞的年纪,能大庭广眾下让几个成名已久的江湖宿老屈服,必然是令他自得的事。
但她藉此事奉承阿飞时,阿飞竟完全不以为然。
那时她便感觉受到了打击。
现在她的第二样武器似乎也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
林仙儿笑得更甜了。
她嫣然笑道:
“你既说这『小把戏』无趣,那不如我將『把戏』剥开给你看看?”
“或许里面藏著的,能让你觉得有趣呢?”
说著,林仙儿將腰间本就系的松松垮垮的束带解了开来。
隨著束带落地,她身上松垮的黑衣也自然鬆开脱落。
一阵风刚好吹过,將林仙儿散出的醉人香气吹进阿飞的鼻头。
这香味並不浓烈,而是极为『幽新』。
『幽』是因为明明闻到了,再想细细品味的时候,却再也嗅不见,当你放弃的时候,它却又出现在你心头。
『新』是因为任何人闻到它,都会像如获新生般,眼里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起来。
在这雪后的寒天中,林仙儿外衣下,竟只穿了件薄纱。
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也最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世界上任何男人看到这幕,都无法忍住撕开这片轻纱的衝动。
只因那样做,才能看清包裹在纱里隱约的玲瓏曲俏。
但那样,男人的兴致又会一落千丈。
人会在无限遐想中自行把看不清的事物完美化。
所以,精明的女人,会懂得保持神秘。
现在林仙儿露在外面的、能让人看清的只有一双手。
无论什么人的手,都或多或少总有一些瑕疵。
可能肤色黑一点,可能关节粗了些,可能汗毛稍微长。
但林仙儿的手,却竟是十全十美,全无瑕疵。
如同一块精心塑磨成縴手形状的羊脂软玉。
这玉居然没有丝毫的杂色,又绝对柔软。
阿飞轻嘆一口气。
他悠悠的道:
“这又算什么,在我看来,还是不够有趣。”
如果是自己的前身,现在恐怕已经心慌情迷了。
只因原来的阿飞,被林仙儿几句话就哄骗得对其死心塌地。
更何况现在林仙儿用出的手段。
只是现在自己並不是那个单纯的、没见过世面的阿飞。
林仙儿不愧是林仙儿。
虽然再一次受挫,但她眼中竟毫无一丝慌乱。
而是依然巧笑嫣然。
这反而让阿飞有些欣赏了。
林仙儿成长的速度属实是太快了。
方才在自己这里碰壁时,还能从她眼底看到瞬间的慌乱。
而现在,面对一时的失利,她已经可以视若无睹了。
林仙儿娇笑著,道:
“这样还不够,那……这样呢?”
她用她那双无可挑剔的手一撕袖子——那其实都不能算袖子。
仅只是轻纱上多出的一片,软软的盖在林仙儿双臂上。
她轻轻扯动,衣袖就断落下来。
露出了一双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的手臂。
手,本来已绝美,再衬上这双手臂,更令人目眩。
林仙儿轻轻的、用带有足够魅惑的语气道:
“现在你是否觉得,足够有趣?”
她眼中流露出六分媚態、三分迷离,还有一分的侷促。
只因林仙儿非常清楚自己的缺陷。
她还太稚嫩。
阿飞在她眼中足够优秀。
而在阿飞这里受到了几次挫折,让她愈发怀疑自己。
从未品尝过胜利的味道的林仙儿,祈盼第一次能成功。
为此,她决定必须要全力施为。
她要让眼前的阿飞成为她的首个战利品,以此来奖励她自己。
谁知阿飞竟摇摇头道:
“还不够。”
阿飞甚至连眼皮都耷拉下来,似乎是快要对林仙儿不耐烦。
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想將林仙儿折服,他早上『冷香小筑』去搜寻武功秘籍了。
倒要看看,自己看好的“財务秘书”人选,都有哪些底牌。
再用合適的方法,將其掌控在手中。
林仙儿娇声笑道:
“男人果然是贪心的,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
“像你这般有本事的,究竟会有多贪心呢?”
虽然如此说著,但林仙儿觉得,要论贪心,此间最贪心的,恐怕是她自己。
只因她並不清楚,阿飞已经决定了她的归属。
说完了话,林仙儿铃般笑著。
她的身子轻轻的扭动,朝著阿飞缓缓走了两步。
她不曾弯下腰,脚下的鞋袜却留在原地。
任何人的脚,都难免有些粗糙,她却是例外。
她的脚踝曲线完美,她的脚更令人销魂。
赤著的脚丫踩在洁白的雪上,不但扎眼,而且吸睛。
好像这雪下下来,就是为了让她去踩的。
好像雪铺在地上,就是不愿让泥土玷污这双脚。
若说世上有很多男人情愿被这双脚踩死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
脚步轻移,又恰到好处的露出了林仙儿那双修长的、笔直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