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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雪弥杀意
    关外,冷风如刀,山舞银蛇。
    沈飞疾驰在雪原上,寒冷侵透他单薄的衣服。
    掠过厚实的雪面,只留下几乎难以察辨的浅浅脚印。
    他没有丝毫迟钝,一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明亮澄澈。
    儘管手已经被冻得比雪还白,但依旧灵活,依旧握在剑柄上。
    本以为自己在风雪中是捱不过多久的。
    但半个时辰过去,却感觉仍然能精確控制身上的每一寸肌肉。
    只因自己穿越到一个实在年轻的人——入关前的阿飞身上。
    正是『风能进雨能进,阿飞不能进』的那个阿飞。
    既然穿越了,自己非但要进,还要进进出出。
    沈飞,也就是现在的阿飞,半刻也不曾停留。
    只因正有一个人追著自己。
    眼前漫天飞雪中,突兀地闪出一条白衣人影。
    不知她是从何而来,也不知是如何来的。
    她衣袂飘飘,宛如乘风。
    胜雪白衣,更衬得她似謫仙,如云长发飘洒,或显绰约风姿。
    而她的容顏,穷尽世上最美的词汇也难以表述万一。
    只因无论用任何的言语来描述,都太过低俗。
    她高高在上,不可逼视。
    正是赫赫有名的『绣玉谷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那个“绝代双骄”中,为了復仇,能隨手杀死亲妹妹的癲狂魔头。
    阿飞不曾想,仅仅是改变了捕猎路线,便让自己陷入全然不同的境地。
    然后发现,这里並不只是单一的“小李飞刀系列”。
    而是古龙宇宙。
    原本不该出现在关外的邀月,將他截住。
    邀月悠悠道:“两天了,还有力气跑么?”
    自看到阿飞的剑,看到这个少年的脸庞,她就必须得到他,必须让他臣服。
    那实在是她平生所见到的最快的一剑,最英俊的一张脸。
    虽然还太年轻了些,还不够成熟,但却已有种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但这少年居然拒绝了她。
    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她。
    她像猫捉老鼠似的,紧隨其后。
    她享受掌控事物,也享受狩猎过程中出现的快感。
    阿飞握紧了剑柄。
    两天前,初次遭遇邀月时,眼前出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字。
    【发现邀月,检测到心法:《明玉功》,开始解析。】
    现在已经多了新的內容:
    【《明玉功》解析完成,习得一层,载录至《古武综录》。】
    《古武综录》,便是自己觉醒的金手指。
    只要接近身怀武功的目標一定范围,系统就会解析並记录对方的武功。
    若是与对方交手,那么解析时间將更快。
    解析过程,通常很快就可以成功。
    自己已悄然绷紧全身。
    追踪自己的邀月太紧,令自己进退艰难。
    自身不是邀月的对手,而且气力已有所下降,需得想办法制住她。
    不得已,得施展《明玉功》来打破僵局。
    將这武功亮出来,邀月定会震惊,当她露出破绽的时候,趁机下手。
    剑出。
    剑光一闪即逝,简直比雪更冷、比风更快。
    邀月眼中却现出嘲笑,银铃般的声音道:“有趣。”
    但很快,她非但再也笑不出,还生出莫大杀意。
    只因她发现,少年竟是以《明玉功》催动的剑!
    据她所知,世上仅有六人习得此武功。
    【日后】、【帝王谷主】、【七色船船主】、名侠【沈浪】,以及她和怜星。
    前三位已仙逝,沈浪退隱,现在只有她和怜星。
    如今,《明玉功》是『移花宫』不传之秘。
    但这少年却能信手使出。
    邀月流云般的长袖一卷,將少年的剑缠住。
    只是剑实在是太快,已触碰到她的胸脯。
    阿飞只觉剑尖似乎是刺到柔软的麵团。
    绵软的胸似棉絮般陷进去,却竟连衣服也未刺破。
    邀月完全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如刀割般,道:
    “很好,本宫对你不感兴趣了。交代你《明玉功》来路就可以死了。”
    在她看来,怜星绝不敢违抗自己私传武功。
    那么眼前这少年很可能和沈浪有关係。
    但沈浪退隱多年,无处寻踪,以邀月自身的实力,她並不忌惮。
    而《明玉功》泄密的苗头则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阿飞想抽剑退步,剑身却竟传来莫大阻力。
    邀月只是用力,便让他的长剑难以进出。
    邀月踏前一步,星眸中闪烁著危险的色彩。
    恨恨地道:“竖子,本宫问你话,你敢不回答?”
    阿飞瞪她一眼,哼声道:
    “堂堂『移花宫』大宫主,竟会与十几岁的人过不去。”
    十几岁当然指的是自己。
    邀月被戳破身份,心生诧异。
    她问道:“你是何人?怎知本宫是移花宫主?”
    阿飞笑了笑,道:“在下不过一游侠尔,江湖浪荡客罢了。”
    “至於宫主的身份……”
    故意顿了顿。
    “江湖皆传,邀月宫主心胸狭隘。”
    “她的心眼仅有芝麻粒那么大,任何人有丁点冒犯,都会遭到其残酷的报復。”
    “而你又自称本宫。”
    这话当然是阿飞故意的,便是要刺激邀月。
    一个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从出剑的那刻起,便是要一点一点让邀月情绪激动到难以自持。
    邀月闻言,杏眼圆瞪,春黛拧在一起,气急道:
    “何人胆敢如此编排本宫?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乱传?”
    见邀月的情绪渐渐走向失控,便知道自己的计划生效了。
    笑著又继续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宫主又如何证明,这是编排你的话呢?”
    邀月的娇躯因为恼怒而颤抖著。
    她已怒不可遏,眼中怒火似要喷薄而出。
    阿飞暗自提气。
    这癲婆已陷入狂暴模式,会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自己必须有效的运用每一条肌肉,不浪费一分,也不节省一分。
    如此才能在她露出破绽时,一击即中。
    否则落入她手,就永远也逃不掉了。
    半晌,邀月忽而仰天狂笑。
    “你说本宫心胸狭隘,本宫便给你看看!”
    她状若癲狂,突然伸手一扯,竟將胸前纱衣撕了开来。
    白玉般的胸膛,柔软、丰满,凝脂含晕,惊心夺魄。
    阿飞愣住,心跳都慢了半拍。
    邀月傲然挺立,道:“你看本宫心胸如何?”
    她朱唇微抿,泛起冷笑。
    邀月自认无论何人,面对她足以令天下男子都情愿葬身其中的胸膛,都把持不住。
    更何况似阿飞这等雏儿。
    阿飞暗道,不愧是江枫口中,似冰,似火,似仙,似魔,唯独不是人的邀月宫主。
    竟做出这等姿態。
    自己还必须要表演出迷醉的样子,才能趁其不备下手。
    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起来。
    邀月看著,阿飞似被迷了心窍,缓缓地贴上来。
    少年纤细白皙的手,將將要抚触到她。
    二人相距实在是太近,几乎脸贴脸。
    处子幽香透出,和著她身上特別的神秘香气,沁入心脾。
    邀月绝美的面庞上,笑意不断扩大。
    她如神祇一般,绝不肯让任何事物脱离掌控。
    她从未將阿飞看做男人,认为那只是等待她驯服的猎物。
    肆意玩虐手中的猎物,是最能令她最兴奋的事。
    而这胴体,这时只是驯服猎物的工具。
    最是直接,也最高效。
    突然,状似恍惚的阿飞眼中精光暴涨,指尖猛地探出,连点邀月身上七八处大穴。
    完全未给邀月反应之机。
    定住她后,自己才长舒口气。
    还好从《明玉功》中学会了点穴的手法。
    现在確能自如地欣赏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了。
    “邀月宫主果然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阿飞调笑道。
    伸出手,抚上这张不曾有任何男人褻玩过的脸。
    很软弹,手感极好,给她捏出几个鬼脸。
    阿飞实在也没有想到,邀月竟能做到这一步。
    女人果然是疯狂的,为达目的可以利用一切,包括她自己。
    而美过仙女的邀月,简直已经目眥欲裂。
    但现在的她,甚至可能被肆意地玩弄於股沟之间。
    邀月从未觉得,阿飞是她的对手。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调用体內真气。
    只是靠著真气自然运转防护身体的。
    而阿飞学会《明玉功》后,对她弱点了如指掌。
    再加上两人同源的真气,竟被阿飞突破防护,以点穴之法制住。
    阿飞的手顺著缎子般柔顺的肌肤,缓缓下滑,略过邀月纤嫩的鹅颈。
    甚至能看见她白皙滑嫩的皮肤上,起了细密的疙瘩。
    《明玉功》有极强的驻顏功效,让邀月看起来甚至只有十八岁。
    却不知她现在是什么年纪。
    如果能知道的话,也能確定是在“绝代双骄”哪个时段。
    於是试探道:“江枫乃是我的结拜二哥。”
    原著中,邀月对私奔逃离移花宫的江枫夫妇有著滔天的恨。
    “江枫?那又如何?”
    邀月皱起春黛柳眉,瞪著贴面的少年,问道。
    江枫虽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美男子,还有个结拜大哥,大剑侠燕南天。
    但这小子以为她堂堂移花宫主会怕了他们?
    她愤懣的语气中带著不屑,却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
    阿飞轻蹙眉头,没有说话。
    不曾想,现在竟是邀月还未遭遇江枫的时段。
    也就是说,现在是在原著的二十多年前,邀月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难怪她对自己死盯不放。
    像邀月这样的女人,爱一个人,必然是死心塌地;要她恨一个人,那必然是不死不休。
    阿飞的手靠近邀月敞开的衣襟。
    邀月满是恼怒的眼神中,露出深刻的鄙夷意味。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她心中轻蔑道。
    无论何种身份、武功、长相,都掩盖不住他们心里暗处那丑陋的兽性本质。
    眼前这小子也是一样,也不过是个凡人。
    虽然点住了她,但仍然折服在她身下。
    却不想,阿飞下一步的动作。
    却竟將她的纱衣拉上了。
    遮住了那令人神摇魂盪的莹莹白玉。
    顺便摸走了些体温尚存的碎银子。
    “这些,就作为你我的露水钱好了。”
    阿飞对她笑了笑。
    这不是另一个著名的武侠世界,那里的大侠兜里都会长出钱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他就先从邀月这拿点用用。
    他对邀月笑著挑挑眉。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邀月银牙暗咬,死死瞪著少年远去的背影。
    这臭小子,敢如此消遣她?
    到底是个雏儿,半点风情也不解。
    她心里恨恨地想著。
    那张足以能令天下所有男人都疯狂迷恋的脸颊上,居然也爬上一抹嫣红。
    究竟是恼怒?还是羞意?实在是没有人能想出了。
    她不甘的吼道:“你到底是何人?”
    风雪中传来少年飞扬的语声。
    “我是看过你身子,你却永远得不到的男人。”